第5章 一下就好,奴家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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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多日,今天靳安算是真正看清了「女菩薩」的容貌。

  柳葉眉,櫻桃嘴,瓊鼻杏眼,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眼角的一顆硃砂痣,一笑一顰之間,不停吸引著異性的目光。

  說來也怪,明明她穿的不過是普通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膚也只有白嫩的脖頸和一雙素手,可不知怎的,偏偏給人一種風騷入骨的感覺。

  「此女若不是天生媚骨,便是在哪裡學了些媚術。」

  對於一般的鄉下村民來說,女子的媚態基本上相當於降維打擊,一百個人見了,一百人都要流口水。

  不過在靳安看來,只能說:「底子不錯,但還得練。」

  也正是這一點,讓美婦心生疑惑:

  「靳家四兄弟加上那個老不死,哪個見了我不是色授神予?」

  「怎地這小子從頭到腳揩了一遍油後,眼神還能如此清明?」

  兩人各想各的,居然一時間場面陷入了僵持。

  最終,還是靳安打破僵局,率先開口:

  「我就是姑娘要找的人,請問姑娘姓名,找我何事?」

  女子噗嗤一笑,好似夏夜暖風吹過荷花池,攪得人心湖不靜。

  「奴家是靳春新討的媳婦,今日來,正是為了給宗族中的親戚送信的。」

  「七日之後,是黃道吉日,大婚也定在那一天,還請靳小哥賞臉來喝杯喜酒。」

  說著,她美目一轉,越過靳安向屋內打量。

  靳安不動聲色的擋住她的目光,微笑道:

  「恭喜恭喜,既然是堂兄大婚,那我自然要上門討杯喜酒喝了。」

  「請嫂嫂帶話回去,七日之後我一定到。」

  嘴上說的客氣,但身體卻很誠實的一點縫隙都沒留。

  美婦努力了半天,也沒看清屋內情形,不由得有些不滿。

  她小嘴一撇,語氣不善:「小哥你也忒無禮,奴家好心好意前來邀請,連進屋坐坐也不讓一讓嗎?」

  靳安表情如常:「嫂嫂恕罪,實在是家中太亂,無暇收拾,不適合待客。」

  眼看一計不成,美婦又生一計:「哎呀,奴家的意思是,一路急行,正有些口渴,還請小哥賞碗水喝。」

  靳安臉上的笑意更濃,用手一指院中水桶:「巧了,水桶中正好有我剛挑回來的山泉,嫂嫂請自便,管夠。」

  「便是桶里有水,總要用碗盛裝吧,莫非你把我當成了家養的牲口?」

  說著,美婦不由分說,推開靳安就想往裡闖,可是剛邁了半步,就被一條結實的胳膊攔住了。

  電光火石間,靳安只覺得大臂被一團柔軟的海綿撞了一下,轉頭看去,只見美婦用手擋在胸前,俏臉泛紅。

  「唉呀,你撞疼奴家了。」

  「人家胸口疼得厲害,能不能進去歇息片刻?」

  「就一會,靳小哥,奴家求你了。」

  靳安順手抄起一隻破碗,走到院中已舀了一碗水,示意道:

  「嫂嫂,請來院中喝水。」

  美婦一步三回頭走到院中,無奈接過破碗,不過在交接的瞬間,用手指蹭了一下靳安的手心。

  「夫君!」

  正在此時,雪寧的聲音傳來,小媳婦推開門,恰好看見這一幕。

  「這位是……」

  其實小媳婦早就看到了陌生女子的身影,這也是她臨時改口不叫「官人」叫「夫君」的用意,隱隱有些宣誓主權的味道。

  「回來了?這位是……」

  不等靳安介紹,美婦先自報起家門來:

  「這位就是靳小哥的媳婦吧?果然長得標緻!」

  「奴家正是靳春未過門的媳婦,靳娘子叫我三娘就行。」

  別看雪寧剛進門,但她一瞬間就帶入了角色,臉上泛起笑容:

  「原來是春大哥的娘子,三娘姐姐,今日登門有何貴幹?」

  三娘只得把剛用過的理由,又說了一遍,雪寧也是滿口的恭喜恭喜。

  兩口喝完了水,三娘把破碗遞給雪寧,又深深看了一眼靳安,這才扭動著腰肢,走出了小院。


  恰在此時,村中想起了靳春那粗獷的喊聲:「娘子,娘子,你去哪了?」

  「三娘,三娘!」

  靳安拉著雪寧,站在院門口看去,之間遠遠地,靳春看到三娘的身影,立刻馬不停蹄的飛奔過來,臉上帶著幸福的傻笑。

  「娘子,你去哪裡了啊,把我都要擔心死了。」

  「你這傻子,怎麼一刻也離不得人家?」

  三娘用蔥白似的食指,無奈的點了一下靳春的額頭,換來了對方一陣憨笑。

  傻春兒抓住那手指,想要順勢牽住素手,卻被三娘不動聲色的抽走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攙著三娘的小臂,變成了母慈子孝的樣子。

  看著二人相攜而去的背影,雪寧喃喃道:「真沒想到,看似愚笨的大春哥,居然會討到這麼好看的媳婦。」

  靳安心中促狹,言語裡也略帶譏諷:「我們都小看傻春兒了,像這樣的女子,說不定還是主動投懷送抱的。」

  「你說奇不奇怪?」

  雪寧揚起小臉,清澈的大眼睛中,滿是疑惑不解:

  「雖說都是親戚,不該背後議論人的短處,但大春哥腦子確實有些……」

  「所以官人您的猜測,雪寧可不大相信。」

  靳安戲謔一笑,湊到她耳邊問道:

  「怪了,剛才當著外人,你不是叫我夫君的嗎?」

  「怎麼人家一走,就改成官人了?」

  「莫非那親近的稱呼,都是給外人看的?」

  一句話,把小媳婦說的面紅耳赤,轉身就進了院門:

  「官人好壞,又取笑人,奴家做飯去了。」

  靳安笑著搖了搖頭,走進廚房,趁著小媳婦不注意,拿過三娘用完的破碗。

  趁著此時門口無人經過,把那破碗遠遠扔了出去,遠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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