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誰有誰的活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2010年,新縣委大樓落成後,開發商很快就在路對面建了新小區,蓋起一棟棟樓房。

  縣委南遷後,原來的辦公地點被觀雲縣人稱作老縣委。

  縣醫院也緊跟著在南部選址,蓋起一棟棟電梯房,建立了新院部,路對面也同時新建了一個很大的小區,而且建的樓房也是帶電梯的,小區外圍還建了底上兩層的沿街門面房。

  隨著城市中心向南轉移,原來的縣城中心,變成了老城區。

  以前觀雲縣人心目中的那些標誌性建築也都在悄悄地發生著變化,或位置挪了,或重建,或已成為歷史。

  八十年代初,到了縣城,沒進百貨大樓都不算到城裡,特別是年關,百貨大樓里的人多得都擠不進去!

  隨著時代的發展,百貨大樓幾經改制,位置沒有變化,但名氣已經全無,和它一樣命運的還有在它斜對面的商廈,都從原來的門庭若市,變成現在的門可羅雀。

  八十年代末建成的標誌性建築向陽商場,當年雄偉壯觀,有數不清的人在那裡合影留念。

  如今雖然框架還在,但原來的店鋪早已搬到新建的商業區。

  正在開門營業的店裡賣的都是適合老年人穿的衣服,價錢實惠,一條褲子只賣十元,一雙鞋十五元,一件夏季花短袖衫只賣二十元,最多二十五元。

  店裡冷冷清清的,當年生意火爆的場面再也見不到了。

  向陽商場裡原來一排排光鮮亮麗的棗紅漆木門板,現如今已經破舊不堪。

  這個當年盤踞在向紅路上的「巨龍」,如今像一個年邁的老人,滿臉滄桑,再也看不到昔日的繁華。

  八十年代初建成的郵電大樓,幾經翻新重整,使用功能也都發生了改變,能看出是郵電局的只有字了。

  那時候沒電話,更沒有手機!

  和遠方親戚聯繫全靠書信,郵電局大樓非常熱鬧,寄信的、訂報刊雜誌的,經常人流不斷。

  九十年代電話還沒普及,沒安裝電話的人家,想給遠方的親戚打電話,只能到郵局花錢打,還要排隊。

  2010年以後,信息發達了,即使遠隔千里之外,都可以通過電腦視頻聊天。

  手機也普及了,寄信、排隊打電話都已經成為歷史!

  郵電大樓一樓租給私人賣手機,變成了手機大賣場。

  到了2011年,隨著城鎮化進程的不斷推進,觀雲縣城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城市不斷向東,向南擴展,原來的村莊拆遷,房屋被開發商推倒,用圍牆圍起來,開始挖地基,準備建小區。

  鄭自強從單位下班,剛回到住處,就接到石勇到來的電話。

  「強子,我遇到點煩心事,想跟你說說。」

  「勇哥,啥事你說!」

  「自從俺莊上拆遷後,俺家分了三套房子和兩間門面,還有一大筆拆遷款,小石頭就啥都不幹了,整天找各種理由問他媽要錢,不給就使性子。」

  「你們兩口子就石頭這一個兒,有了錢,不給他給誰?」

  「翠玲就這樣說的,給了他錢以後,他就出去喝酒,去網吧打遊戲。我跟他媽累死累活干生意,他看都不看一眼,寒心啊!要不是咱弟兄倆關係好,我都不跟你說,說出去讓人笑話啊!」

  鄭自強思索了片刻,說道:「老一輩常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養兒不知報娘恩』!你把生意交給兒子和兒媳婦干,你跟嫂子錢又夠花的,閒著享福不好嗎?」

  「他一個小毛孩子,能行嗎?把生意交給他們干,我哪放心啊!」

  「他都娶妻生子,二十多了,你還有啥不放心的?拆遷款已經夠你們兩口子花不完,用不盡了。你聽我一句勸,不要再拼死拼活地幹了。」

  石勇想了一天,又跟劉翠玲商議,最後還是沒想出好的辦法,只能按照鄭自強的建議,把生意交給兒子兒媳。

  很快到了國慶節,連休七天,鄭自強也從市里回來看望老母親,順便跟老友聚聚。

  因為節後,他就要到人康保險公司上海總部出任副總,往後再想聚就更難了。

  市公司老總江輝,自從年初調到上海總部任總經理後,工作一度陷入困境,他在迷茫之際想到鄭自強,他想盡辦法終於說服鄭自強,把他挖到上海總部任副總,許諾給他年薪三十萬。


  年薪三十萬,著實讓人眼紅,不過這錢可不是好拿的!

  鄭自強知道,他到上海工作是站到更大的舞台上,將會面臨新的挑戰,但他還是決定接受。

  國慶節早晨,鄭自強在家剛吃過早飯,就接到石勇的電話,「自強,你回來了吧?」

  「回來了。」

  「我在歡聚一堂訂了個包間,中午咱弟兄們一起聚聚。」

  「勇哥,我正想約你出來喝酒呢!」

  「今天哥給你接風,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早點過去,咱玩鬥地主。」

  上午十點,鄭自強穿戴整齊,手裡提著兩瓶五糧液,出了家門,他忽然有些茫然,歡聚一堂在哪兒?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飯店名。

  他步行來到向紅路的十字路口,這是97年時觀雲縣城裡設的第一個紅綠燈路口,他再熟悉不過了!可是站在路口向南看,發現眼前的向紅路又寬又長,他忽然感到很陌生,仿佛身處異鄉。

  鄭自強自從到市里工作,每次周末回來,都是坐專車,人還沒到家,就有朋友打電話約他打麻將、聯絡感情或者忙於應酬,每次都是來去匆匆,很少關注縣城裡的這些變化。

  特別是最近兩年,縣城的變化太大!

  他問了路口執勤的交警才知道,歡聚一堂是南部新區新開的飯店,步行最快也要二十分鐘。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坐在副駕駛座位上。

  計程車向南行駛,鄭自強發現新修的柏油路很寬,路中間修了護欄,把道路分成左右兩部分,路兩邊還留有人行道,新修的護欄把人行道和機動車道隔開了,人車分流,各行其道。

  每個十字路口都設有紅綠燈,計程車司機告訴他,「向紅路上從南到北要經過八個紅綠燈,開車也需要二十分鐘。」

  鄭自強邊跟司機聊天,邊往外看,「咱縣城變化真大!」

  司機滔滔不絕地介紹,「現在是一天一個樣,如今又向南擴展了三條路,原來的村莊和農田變成了高樓林立的小區,有正在建的,也有的已經封頂的。」

  手機響了,是石勇打來的,「自強,我開車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車了。」

  「我訂的房間是208。」

  「好,馬上到!」

  在飯店門口,鄭自強遇見許志遠,他倆並肩走進包間,其他人還沒到,兩人閒聊了幾句。

  許志遠說:「石勇家的房子拆遷了,聽說他拿到一大筆拆遷款,手裡至少有個幾百萬。」

  話音剛落,石勇進來了,他講起這次拆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這次拆遷,俺那一片誰都沒我分到的房子和拆遷款多!」

  他津津樂道地講起二十多年前的一件往事,「翠玲生過第二個閨女,鄉里管計劃生育的來俺家裡找翠玲,讓她結紮。俺爹聽說了,說啥都不願讓翠玲結紮,非要讓翠玲再給他生個孫子。他說我們石家三代單傳,不能在我這一代絕後!我說孩子多負擔重,他劈臉打了我一巴掌,還振振有詞地說:『有人就有錢』!現在看來,還真讓俺爹說著了,拆遷分房子、分門面、分錢都是按人頭。」

  許志遠笑了笑,「還是石叔有遠見!」

  「好了吧!他就是老封建,想要個孫子。你們都不知道我當年是咋熬過來的,為了不罰款,把兒子放在親戚家養,送奶粉、送錢,還不敢說是自己的兒,後來還是被鄉里計生辦的人發現了,罰了五千塊。」

  許志遠說:「92年的五千塊相當於我那時候三年的工資,是挺多的。」

  「是啊!那時候錢算錢。」

  九十年代初,計劃生育查得正緊。

  趙燕能順利生二胎是因為她有工作單位,不歸街道管,當時單位效益不好,她母親又是單位會計,單位管計劃生育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對她進行處罰。

  鄭曉紅生盼頭已經是2000年了,她有單位,但已經辦了停薪留職手續,單位不再找她婦檢,她又不屬於街道管。

  所以能順利生二胎,也沒被處罰。

  石勇住在臨近城區的農村,又是個體戶,只要繳上罰款,鄉計生辦也就不再追究。

  于斌走了進來,此時他也已經自己幹家居生意,當了老闆。

  四個人坐下,玩起鬥地主。


  11點半,服務員端來四盤涼菜,告訴石勇他們等人到齊了說一聲,再上熱菜。

  石勇答應著繼續打牌。

  剛起好牌,石勇忽然站起身說:「壞事了,我拿的酒忘車上了,車讓兒子開走了,我打電話讓他送來。」

  鄭自強說:「不用了,我帶了兩瓶五糧液。」

  于斌興奮地說:「那我們今天有口福了!」

  劉大亮推門進來,笑著說:「我來晚了。」

  石勇回答:「不晚,人還沒到齊呢!」

  又過了一會兒,石勇拿出手機看了看,「12點多了,不玩了,咱吃飯。」

  他站在包間門口喊道:「服務員,上菜!」

  大家落座後,鄭自強發現十個人的圓桌,只坐了五個人,「勇哥,還有誰沒來?」

  「夏春陽!咱不等他了。」

  「我打電話問問他到哪了?」

  許志遠掏出手機,剛找到夏春陽的手機號,夏春陽就推門進來了。

  劉大亮說:「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夏春陽歉意地說:「我有點事,讓大家久等了。」

  大家落座後,鄭自強詫異地看著石勇,「就咱六個人,你咋訂這麼大個桌?」

  石勇解釋道:「我本來還叫了王猛,他說今天他外甥女出嫁,他是送客。劉強本來說好的來,也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石勇跟劉強現在是兒女親家。

  許志遠看石勇說到劉強時顯得有些失落,就趕緊打圓場說:「劉強現在是開發區主任,重任在身,忙很正常。」

  石勇聽了許志遠的勸,臉色緩和了。

  四個熱菜很快端上桌,加上原來的涼菜和一盆開口湯,湊成八菜一湯。

  夏春陽打開酒瓶,邊往分酒器里倒酒,邊說:「好酒就是不一樣,聞著都香!」

  石勇說:「強子拿來的是真正純糧食酒,我今個兒得多喝點。」

  夏春陽把每個人的分酒器都倒滿,唯獨給自己倒了三分之二。

  于斌看到了,非要給他加滿。

  夏春陽用手護住分酒器,「我今天真不能多喝,我岳父住院了,這會兒梁卉在醫院替我看著呢!」

  石勇問:「今天不是攤你小孩大舅值班嗎?」

  夏春陽皺著眉說:「別提了,老爺子說我看得好,讓我接著看。」

  許志遠說:「女婿是半個兒,你看老爺子也是應該的。」

  石勇說:「他何止是半個兒,比兒還孝順!」

  夏春陽點點頭,「是啊,自從我跟梁卉結婚後,家裡就沒開過火,下班就去我岳父家吃飯,孩子也是岳母給帶大的。我岳父、岳母是真疼我,他現在病了,需要我照顧,我得盡心情。」

  「來,咱們共同喝一個!」

  隨著石勇開口,大家不約而同站起身,端起酒盅碰在一起,然後都一口氣喝完,接著又倒了第二盅,用同樣的方式喝下。

  共同喝了兩個酒後,石勇又把自己的酒盅倒滿,「我第一個酒得敬自強,他雖然是我的小老弟,但他給我出的點子管使!自從我把生意交給石頭,他也好好幹了,我跟翠玲也省心了。」

  鄭自強連忙站起身,謙卑地把酒盅往下放,跟石勇碰杯,「我敬哥。」

  石勇用命令的語氣讓他坐下喝。

  鄭自強聽話地坐在椅子上,兩人對視一笑,然後一起把酒喝完。

  石勇發表感想,「我現在想開了,還是老一輩總結得好,好兒好孫子,不如有個好身子!」

  許志遠說:「自強,你還不知道吧?你勇哥活得瀟灑著呢!他每天早晨拉著音響到公園,帶著一群資深美女跳廣場舞。」

  石勇興致勃勃地說:「自從我把生意交給兒子干,也有時間玩了!現在吃過早飯就去廣場,跳交際舞。」

  鄭自強問:「勇哥,你還會跳交際舞?」

  石勇自豪地說:「三步、四步都不在話下,廣場裡那些資深美女都喊我石教練,都爭著讓我教她們學跳舞。」

  許志遠問:「你不累嗎?」

  「累也高興!你沒看網上說嗎?想長壽就得多看美女、多吃肉、多和異性交朋友!」


  于斌更正道:「是多吃肉,少喝酒,多和異性交朋友。」

  「嗨,都差不多!」

  他倆的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鄭自強看石勇一臉滿足的樣子,笑笑說:「人各有志,誰有誰的活法,誰有誰的奔頭!」

  大家喝著酒,吃著菜,推杯換盞,暢所欲言。

  夏春陽坐在接菜的位置,他找了一圈酒以後,簡單吃了點菜,也沒吃主食,把分酒器里剩下的酒全部倒進酒盅里,站起身,舉起酒盅,「我再敬弟兄們最後一個酒,就得趕緊去醫院,回去晚了,老爺子又該生氣了。」

  說完一昂脖,把酒盅里的酒喝完,一臉歉意地跟大家揮手道別。

  夏春陽走後,許志遠深有感觸地說:「老人有病需要看護的時候,才感覺到還是孩子多了好,能輪換著看。」

  鄭自強端起酒盅,跟石勇碰一下,「勇哥,還是你有福啊!兩個閨女一個兒,到老了有人疼。」

  石勇喝兩盅酒下肚,開始飄飄然,自豪地說:「可讓你說著了,閨女是爹的酒罈子,我到老了有酒喝!」

  說起喝酒,石勇看向許志遠,「志遠,住你對面的老陳,我得有好幾年沒見他了,他還像原來那樣見著酒走不動嗎?」

  「他呀,早不喝了!兩年前得了腦血栓,在醫院住了兩個多月,雖然命保住了,但嘴歪眼斜,話都說不清,出院後只能坐輪椅,上不了樓,現在回他父母的老宅子住,房子留給他閨女了。」

  石勇問:「老陳現在能自己走路了嗎?」

  許志遠回答:「前幾天我見到朱敏,問起老陳的情況,她說老陳現在拄著拐棍能自己走路了,基本上能自理。她還說她現在想開了,只要老陳活著,到月就能領工資,比餵一頭老母豬強!」

  大家都被這話逗笑了。

  石勇問:「老陳一年能領多少工資?」

  許志遠回道:「兩萬多。」

  「那的確是比餵頭老母豬強!」

  提起工資,鄭自強說道:「假期過後,我就到上海工作了,年薪三十萬。」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看不出一點激動。

  石勇聽了,既驚訝又羨慕地看著鄭自強,「年薪三十萬?」

  「對。」

  許志遠也很羨慕,「上海好啊!國際大都市。」

  鄭自強仍然表現得很淡然,「這錢可不是好拿的,是機遇也是挑戰,我是想趁著年輕再拼一把!」

  石勇說:「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正好,咱今天吃這頓飯算是給你送行了。」

  「我請。」

  鄭自強說著站起身準備出去結帳。

  于斌坐在那兒,不給他讓道,「今天在座的誰都沒咱勇哥有錢,就讓他請!」

  石勇坐在那兒紋絲不動,不慌不忙地說:「來的時候,我已經跟老闆安排過了,誰的錢他都不會收。」

  于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勇哥咋那麼能存住氣。」

  「讓勇哥破費了。」

  石勇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一點小錢,九牛一毛。」

  許志遠打趣道:「咱在座的誰都不能跟石勇比,他現在是石千萬,財大氣粗,說話特有底氣!」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笑了,只有石勇笑得有點靦腆,「千萬談不上,反正這輩子夠花的了。」

  酒場散後,鄭自強打的來到鴻運商城南門。

  他看見母親坐在一個小方桌旁,正在聚精會神地跟三個老年人打骨牌,面前還堆放著一小堆一毛的硬幣。

  他不忍心打擾她,就站在母親旁邊觀看。

  劉淑珍年事已高,也不再包包子賣了,她每天中午吃過飯,就到鴻運商城南門旁,跟幾個老年人打牌消磨時間。

  老袁的乾鮮店已經交給兒子幹了,他在旁邊看牌。

  鄭自強看見他喊了一聲,「袁叔,您身體還挺好啊!」

  老袁點點頭,看看鄭自強,沒認出來他。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路過,看見鄭自強,連忙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鄭總,你回來了?」

  鄭自強微笑著點點頭。


  那人又問:「你在這兒幹啥?」

  鄭自強回答:「看我老媽打牌。」

  劉淑珍聽見他說話的聲音,連忙抬頭看,才發現大兒子不知道啥時候站在她身後的,她問鄭自強:「你來幹啥?」

  「我看您打牌。」

  「我身體好著呢,不用你操心。你忙去吧!」

  說罷,她繼續起牌、打牌。

  鄭自強看母親氣色很好,說話中氣十足,也就放心了。

  他見媽媽一心打牌,無心和他敘話,也不想打擾她,「媽,您打牌吧!我走了。」

  劉淑珍又贏了,她算好帳,剛收好錢,老袁忍不住問她,「剛才那個站在你身後的年輕人是你兒?」

  「嗯,他是我大兒自強呀!」

  她一臉疑惑地看了老袁一眼,心想你能不認識自強嗎?

  老袁看著鄭自強遠去的背影,感嘆道:「咱這一片的年輕人沒有能跟自強比的,他現在混好了!」

  隨後,他一臉討好地跟劉淑珍套近乎,「剛才自強跟我打招呼,叫我袁叔,我就在心裡犯嘀咕,這是誰家的孩子?我竟然沒認出來是自強!我真是人老眼花了,剛才聽那個路過的年輕人叫他鄭總,就想著咱這一片的孩子沒有叫鄭總的,自強大名不是叫鄭自強嗎?啥時候改叫鄭總了?」

  跟劉淑珍打牌的一個老人笑著說:「老袁,你真是落伍了,自強現在是總經理了,鄭總是他的官稱。」

  老袁一臉羨慕,「我有十多年都沒見過自強了,這孩子出息了!老嫂子,你真有福啊!」

  劉淑珍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就連起牌都比之前更有勁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