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連本帶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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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念傾極力平復內心震撼,卻忍不住順著他的話,想像該如何與普通追求者相處。

  大學時晉亦的追求,她從未回應過,沒法借鑑。

  唯一經驗來自前段時間,和陸庭宇的相處。

  雖說是她先行給出信息和暗示,但之後,陸庭宇是實打實在追她的。

  她那時是怎麼對他的?

  理所當然接受他的所有照顧,懶洋洋躺在他家沙發上,吃零食看手機,享受他在廚房為她洗手做羹湯。

  不高興時,還能撒個嬌,使個小性子,讓他陪著笑來哄。

  呃……對大領導這樣?

  無法想像會是什麼場景。

  她也不敢……

  指尖悄悄蜷縮,小姑娘唇瓣微張,一副自己被自己嚇到的呆萌樣子。

  緩過神來又抿起唇瓣,仿佛悄然盛開又羞澀合攏的玫瑰。

  時淮序喉結滾動,朝她走近兩步。

  男性強烈的荷爾蒙氣息逼近,慕念傾下意識後退一步,高跟鞋不小心歪了一下,身形踉蹌不穩。

  時淮序伸臂穩穩托住小姑娘纖腰,半是愉悅半是調侃的低笑一聲。

  以前沒發現,冰冷嚴肅的大領導,私下也會有這麼惡趣味的一面。

  看她緊張出醜,有那麼開心嗎?

  慕念傾借著他手臂力道站穩,往側後方退開兩步,不太開心的道謝:「謝謝您。」

  「老人身體狀況如何?」

  時淮序收回手,語調淡然的問。

  「挺好,按照專家建議換了關節,醫生說今天就可以嘗試下床。」

  說起老太太的病情,慕念傾臉上升起一抹笑意,語氣也變得真誠,「真的非常感謝您。」

  時淮序望著她,眸底帶著調侃笑意,「不用謝我,謝你自己的眼淚。」

  一想到那時慌亂無措,在電話里沒忍住哭出聲,慕念傾就羞於見人。

  那天一直克製得很好,可電話接通那一刻,不知為何,忽然就很委屈。

  這人真是……笑話起她來,毫不手軟。

  真討厭!

  晚上吃過飯,從此以後,堅決不要再提起這段黑歷史。

  電梯到頂層停靠,慕念傾輕哼一聲,加快步子跑出去。

  時淮序望著小姑娘氣哄哄的背影,眸底掠過溫溺笑意。

  下午開了兩個會,會議結束,已近七點。

  餐廳發了提醒信息,又打電話確認時間。

  開完會,同事們陸陸續續下班,慕念傾將領導辦公室和自己工位收拾好,再出來已經沒什麼人。

  時淮序算著時間,估計她差不多忙完,鎖上辦公室門過來。

  因為有安排,司機已提前下班。

  看著小姑娘拿出車鑰匙,時淮序語帶調侃開口。

  「打算一人開一輛,在馬路上飈車?」

  小姑娘呆了呆,乖乖把鑰匙裝回去。

  餐廳開在河邊,慕念傾訂的河景包間。

  小小包間裡,臨窗而坐,遠處是倒映著璀璨燈火的河面。

  近處是高大法國梧桐,黃葉隨風飄搖而下。

  包廂里播放著舒緩悠揚的大提琴曲。

  「何時有空,演奏一曲給我聽聽?」

  慕念傾一愣,他怎麼知道自己會大提琴?

  時淮序借著昏黃燈光,深深凝視她,「那晚的《悲歌》令人動容。」

  慕念傾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是陸庭宇對她態度變冷,她在家拉的曲子。

  所以,他當時都聽到了?

  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句話。

  「機會給過你,是你自己放棄……」

  腦子飛速運轉,聯繫那晚陸庭宇忽然跑來,情緒激動,要她等他幾天。

  「您那時……是想過成全我與陸秘書長嗎?」

  慕念傾問得小心翼翼,神色忐忑。

  「自到雲澤入職以來,那是唯一一次心軟,想要嘗試成全你的心意。」


  大領導低沉幽深的嗓音,伴隨著大提琴婉轉悠揚的旋律,在包間裡緩緩擴散。

  慕念傾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收緊。

  這句話蘊含的信息量,讓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

  大領導在入職第一天,便已對她動了心思。

  她與陸庭宇之間,他曾讓過步,想過要成全的。

  讓步的原因,是聽到她的琴聲,心疼她,不願讓她難過。

  在領導為了她的心意,忍痛割愛時,她懷著惡意揣測大領導搞破壞,在同他置氣。

  慕念傾胸口酸澀難忍,目光不自覺定在對面男人臉上。

  「我心動的人,不是陸庭宇……」

  時淮序淡定從容的表情,不可察覺一僵。

  小姑娘已經知道當初的心動,皆源自誤會?

  在大領導忽然變炙熱的凝視下,慕念傾出走的理智,漸漸回籠。

  解釋清楚又能如何?

  擋在他們中間的,從來不是陸庭宇,不是誤會,而是那些永遠無法翻越的鴻溝。

  她的心意,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偏向眼前人。

  今時今日,已然無法否認,對他的愛慕和喜歡。

  貿然說出口,除了以後見面更尷尬,還有什麼好處?

  「怎麼不說下去?」

  遲遲等不到下文,向來鎮定從容的時淮序,也有些耐不住,主動追問。

  「無關緊要的話,不值一提。」

  小姑娘驟然冷卻的熱情,讓時淮序忍不住蹙眉。

  「如果我說,這些話,對我而言很重要,你可願講給我聽?」

  慕念傾被大領導步步緊逼,有些難以招架,目光閃爍不定,四處看,卻獨獨不敢看對面。

  很重要……有多重要?

  或者說,能重要多久?

  慕念傾克制著將自己和盤托出的衝動,猛地站起身,「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脫離曖昧空間,用冷水拍了拍臉,慕念傾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漸漸冷靜下來。

  返回包廂,服務員正往桌子上擺放精緻菜餚。

  等服務員離開,慕念傾端起果汁,站起身,恭恭敬敬,舉著杯子。

  「時書記,謝謝您給奶奶安排專家,我知道一頓飯不足以報答您的恩情,以後工作上但凡有我能效力之處,必定竭盡全力。」

  說完,小姑娘喝下大半杯果汁。

  時淮序端起紅酒杯,晃了晃,隨後一飲而盡。

  「此事到此結束,若再敢提起,我便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將空酒杯放下,時淮序明顯帶著侵略性的目光,鎖在她嬌嫩容顏上,沉嗓嚴肅:「我想要什麼,你很清楚。」

  他想要什麼?

  七夕那天,被他壓在門板上,不容置喙的表白,猶在耳邊。

  我,要你。

  言外之意,下次再提,她就要拿自己來報恩。

  她原本,也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如果,一定要這樣,才能還清這份恩情,我可以……」

  「慕念傾!」

  時淮序站起身,嗓音已蘊含幾分怒意。

  高大身軀,繞過餐桌,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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