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國寶青花瓷旗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幾位警察聽見警笛之聲,臉色肅穆,但又疑惑不解。

  再一細聽,這「嗚啦嗚啦」的警笛聲就在身邊響。

  眾人相互望了望,卻是李奔海褲兜里的電話鈴響。

  幾位警察莫衷一是,懊惱的神色一閃即逝。

  紛紛轉頭,裝作看向谷底里的古樹。

  李奔海見狀,也覺得好笑:

  當作警察的面,用警笛聲迷惑警察。

  他還不知道這警笛鈴聲能夠創造出如此有趣的效果!

  他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裡面傳來譚流椰焦急的聲音:「李奔海,你和我老公找到我哥哥了嗎?我哥哥他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事?」

  為何譚流椰不直接打電話問她老公,而是繞過老公去問李奔海呢?

  還不是因為她老公不堪大任,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直接問李奔海還更讓人放心。

  李奔海說:「還不知道。目前還沒有你哥哥他們的消息。他們可能掉進半山腰下面的懸崖絕壁里了。」

  「啊?嗚嗚嗚,這可怎麼辦啊?不行,我也要起床,我也要去救我哥哥!」譚流椰當場就哭開了。

  只聽手機里傳來譚前妻的聲音:「流椰,你哭啥?你哥哥他們掉進半山腰的懸崖絕壁下了,你還能去救他?可別鬧笑話了!你不去添亂就算不錯了。」

  說罷,那邊就掛了電話。

  譚前妻擔心譚流逸,一直睡不著。

  她這才起床趕到譚流椰的宿舍,讓譚流椰打電話給李奔海的。

  譚前妻在把李奔海在電話里說的話,聽得一字不漏。

  安慰好譚流椰之後,譚前妻起身,穿戴好,出門向半山腰這邊走來。

  她對譚流逸的關心,超過了她對自己的關心。

  譚流逸一刻不安全,她一刻睡不好覺。

  流椰老公站在李奔海旁邊,也聽到了譚流椰的哭聲。

  流椰老公頓時就心焦又心疼起來。

  譚流椰過得不安心,他也就過得不安心。

  這時,交警出現了。

  好傢夥,來得還挺快。

  你看那一隊閃著警燈的交警車子,起碼有三四輛。

  哇噻,後面還跟著一龐然大物!

  那——就是起重機。

  也叫吊車。

  交警車子上又是長梯子,又是淋琅滿目的救人工具。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裡發生了什麼大的災害呢!

  而實際上,對於向陰引線廠來說,今次的車禍,的的確確是非常大的災害。

  有交警從望遠鏡中,早已看見了是通往亂葬崗山頂途中的地方出了車禍。

  那土路上,還站著好幾個警察,交警便直接從廠里開到了半山腰下面。

  虞美人一直呆在房間看電,用以排解她心中的焦慮。

  這回又聽到有交警的警笛響,她的心臟也跟著警笛之聲的頻率而響起來!

  虞美人徹底坐不住了。

  她迅速起身,穿上一件新旗袍。

  這件新旗袍,是白底板子上灑著藍花的素色旗袍。

  藍白分明,圖案十分清晰,很有國寶青花瓷的范兒!

  她再換了另一雙高跟鞋子。

  這雙高跟鞋,其跟有二十五厘米高。

  鞋跟不高恨天高。

  人不算矮恨地矮。

  高跟鞋子配旗咆,這是去看遭難的丈夫的節奏?

  難道這不是去慶賀丈夫快見閻王爺的前奏?

  這還不算完呢!

  虞美人從梳妝檯里,拿出一個包裝十分精巧的木盒子。

  她小心地把木盒子打開,裡面躺著的是一把非常昂貴的木梳子。

  她不緊不慢地用木梳子梳頭。

  一直把頭髮梳得頭皮都發疼了,這才拿起梳妝檯上的一瓶頭油,倒出一些頭油在手心裡。


  然後,她用雙手相互搓了搓,等雙手的手掌心都裹滿頭油之後,便一股腦兒地全搓在了頭髮上。

  瞬間,她的頭髮便根根分明,黑黑亮亮,溜溜光光。

  就算蜘蛛有著八隻腳,也是爬不上她的頭髮上的。

  因為太溜了啊!

  這麼著打扮一新,虞美人終於出門。

  末了還不忘打上她的那把新花傘。

  「嘚嘚嘚」地往亂葬崗的半山腰趕去。

  這是虞美人第一次往半山腰亂葬崗而去。

  前次,她打算去亂葬崗的車間,是因為被李奔海犯廠規抽菸的事。

  可那次卻被何廠長給攔住了。

  這一次,倒是沒有誰來攔住她。

  也沒有人有空來攔住她了。

  人人自顧不暇,誰有那閒功夫理會她?

  虞美人出得門來,遠遠一望,遠處走著一位女人。

  仔細一瞧,那女人竟然是譚前妻。

  虞美人也不叫她,當然隔太遠了,叫了也聽不見。

  只是加快步伐往前走。

  她想看能不能趕上譚前妻?

  與她一塊兒去瞧瞧各自的丈夫。

  剛走到山腳下通往谷底深淵的那個路口那兒,遍地的淤泥擋住了虞美人的腳步。

  這當兒,譚前妻早就拐彎,走到前面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虞美人想往前走,卻又沒有下腳的地兒。

  她想往回撤,心裡又不甘心。

  就這麼著,她踟躇在原地,轉著圈兒。

  點點泥巴濺到了她的新旗袍上。

  這下可好,白底板上現出了朵朵黃泥巴花,使她的整件旗袍,瞬間掉了價!

  虞美人眉頭蹙得老緊,心疼自己的這件新旗袍。

  她內心想,還是不去半山腰看丈夫了吧?

  免得弄髒了一身的行頭。

  反正她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說不定還站在那裡礙事呢!

  這麼想著,虞美人便轉身,想打道回府。

  卻不料,就在她轉身的當兒,她的高跟鞋的鞋跟,踩到了一塊瓦片上。

  那瓦片滑滑溜溜,又是尖角又是彎度的,虞美人一腳沒踩住,打了一個趔趄,身子往後仰,直接摔了個仰面朝天。

  我的個媽喲喂,瓦片在她摔倒的同一時間飛到了她的身底下,把她的新旗袍給劃破了。

  而她身子仰倒在淤泥里時,那濺起的淤泥有一丈多高。

  她的國寶青花瓷般的新旗袍,立馬被泥漿水給染得分不出顏色!

  她那頭精心打理過的光溜頭髮,也在泥巴水裡洗了一個頭。

  直接給她的頭髮染成了黃色。

  而她的那雙高跟鞋,真的去恨天了,飛到了半空中,又掉落了下來。

  「啪」地一聲,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臉蛋上。

  「哇」地一聲,嬌滴滴的虞美人,又是害怕又疼痛,又是心疼又是惱怒,當即大哭起來。

  這,可是虞美人第一次不顧形象地在野外的土路上哭泣!

  可惜的是沒有觀眾。

  只有那無盡的泥漿和山風,無言地裹著她。

  久久地、久久地,不曾移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