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當眾作檢討
何廠長仍然是站在正中央，他語氣沉重地說道:
「員工在引線廠里工作，第一條就是要有責任心。
沒有責任心，都各顧各的，那不是亂套了嗎？
員工無論是在哪裡工作，都是要有責任心啊！
就算是你們不出來工作，在家種地、在家帶孩子，那也得要有責任心呀！
在家種地、在家帶孩子沒有責任心，那地不就長不出莊稼?那孩子還不知被你帶成什麼樣子了?有可能還會出生命危險。
現在，你們在向陰引線廠里工作的責任心就是，『安全第一，生產第二』。連安全都沒有了，那還怎麼生產？
是吧？
做引線，你們自己也知道，引線怕明火、怕打雷、怕下雨、怕颳風、怕下雪、怕重壓，幾乎什麼都怕！
引線比嬰幼兒還難侍侯！
嬰幼兒給他吃飽了還能睡一會。大人還能有點空閒時間。
可是，咱們做的引線呢?時時刻刻都要注意它。
而現在，你們當中的員工，竟然還有人敢提著引線點火抽菸?
這是要嚇死全世界的人啦！
抽菸的人，你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可是別人還要命啊！
哪裡由得著你想抽菸就抽菸、想點火就點火?
抽菸的人，所點的火不是火，而是全廠人的命啊！
你們看見沒?
這廠門口三塊那麼大的廠招牌。
這是三個廠啊！煙花、鞭炮、引線廠，整整三個廠，你們知道多少人嗎？
上上下下大約有七百人。
七百人就是七百條人命。
抽菸的人一點火，這七百條人命就全系在抽菸的那個人身上了。
抽菸的人你背負得起嗎？
你想抽菸，你忍不住要抽菸，那你就是在拿這七百個人的生命開玩笑！
這種玩笑你開得起嗎？」
眾員工大多數聽得張大了嘴。
一雙雙眼睛，驚恐地望著何廠長。
只有一個人是低著頭的。
就是李奔海。
何廠長接著說：
「今天李奔海在工作期間抽菸，念你是第一次。今天就通報批評一下。
下回，要是再發現有誰在工作期間不顧廠規還抽菸，不管是誰，一律開除！
永不錄用。
如果給廠裡面造成了損失，抽菸的人還要賠償廠里的損失。
如果沒有給廠裡面造成損失，那也得罰款。
罰多少?
就罰一百元。」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一百元的概念是多少?
八十年代末，人均工資７８元。
九十年代初，人均工資一百元或一百二十元。
那些端著鐵飯碗的公務員，人均工資是一百五十元。
去引線廠里做高度危險的工作，說是高薪，那這高薪倒底有多高呢？
引線廠里這種高度危險的工作的高薪大約是一百八十元。
向陰引線廠里的引線技術員的高薪是兩百元。
譚流逸作為全廠的師父，他的高薪也是兩百元。
而有些農家女把成品的鞭炮領回家去，編織成一掛一掛的鞭炮。
長短不一，大小不等。
那是根據廠家的要求而編織成的。
那些編織鞭炮的農家女的月工資是十幾元一個月、或是二十元錢一個月。
故，當所有的員工聽何廠長說，在工作期間不顧廠規而抽菸的人要罰款一百元時，著實把大伙兒嚇了一跳。
罰款一百元，大半月的工資都沒了。那還怎麼生活?
此時，虞美人站了起來。
她臉色鐵青，完全沒有了平日那種端莊優雅的姿態。
虞美人憤憤地對大家說:
「你們當中居然還有人在工作期間抽菸?
這說明廠里的廠規你們是不太了解。
這樣，我現在給大家布置一個任務：
每天下班之後，你們一個個都站在食堂門口的牆壁前，熟記上面貼的廠規。
過幾天，我可是要抽查的。
倘若抽查到誰背不出廠規，罰款二十元。
不給你們放點血，你們不長記性。」
「啊？還要背廠規?那簡直是要我的命啊！」有員工驚呼道。
「背不出還要罰款二十元。那乾脆打我幾下得了。比起罰款，我寧願挨打。」一員工說道。
「我連字都不認識，那我要怎麼背啊？這不是為難人嗎？」一員工大聲叫嚷。
「背廠規?那外面牆壁上貼得密密麻麻的，哪裡能夠背得出來啊？」一員工懷疑地問道。
眼見得眾員工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不休，王廠長適時地站起來解圍。
王廠長大聲地說:
「各位員工，我是專門管理你們安全與生產的。
你們當中有人犯了廠規，在工作期間抽菸，我王某人也有責任。
這樣吧，若是有員工不認識字的、有員工實在是背不出廠規的，我來幫你們背。
我來教你們認字。
反正，以後廠里不能再出現工作期間抽菸的事了！
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大家山呼海嘯。
這時，虞美人氣咻咻地說：
「現在，請李奔海上來當著大家的面，作個檢討。並保證以後不再犯廠規抽菸！」
霎時，眾人閉口不言。
一齊轉過頭去望著李奔海。
此時，落針可聞。
被這麼多人注視著，李奔海再臉皮厚，他也顯得扭捏起來。
何廠長見狀，自然知曉李奔海是不願意上去當著眾人的面作檢討的。
何廠長說:「李奔海，你就上來說幾句就行。反正你當著大夥的面作保證，這對你也有好處。我們廠領導也是為了你和大家的安全考慮的！」
旁邊有工友推了推李奔海，示意他趕緊上去講幾句得了。
李奔海被逼得沒法，索性站起身，大搖大擺地來到前面。
李奔香見自己弟弟走到前面去了，心中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自己的弟弟不願意當眾作檢討、當眾作保證的。
她太了解她自己的弟弟了，依李奔海的脾氣，他會直接撂挑子走人。
作個屁的檢討、保證個屁啊！
譚流逸也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這犟驢小舅子的事，特難搞。
他今天當面作了檢討、作了保證，以後譚流逸睡覺都覺得更踏實一些。
李奔海走到前面，還沒站定，就大聲說道:「今天是我不對。我在工作期間抽菸。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不再犯了。」
說罷，不待眾人反應過了，李奔海就走回到後面，坐了下來。
何廠長見狀，他說:「今天的會就到此結束。
你們大家起那麼早，辛苦你們了。
大家回去都互相監督。若發現有誰不顧廠規而抽菸的，歡迎到我這裡來舉報。
舉報有獎。
獎十元錢！
散會。」
「員工在引線廠里工作，第一條就是要有責任心。
沒有責任心，都各顧各的，那不是亂套了嗎？
員工無論是在哪裡工作，都是要有責任心啊！
就算是你們不出來工作，在家種地、在家帶孩子，那也得要有責任心呀！
在家種地、在家帶孩子沒有責任心，那地不就長不出莊稼?那孩子還不知被你帶成什麼樣子了?有可能還會出生命危險。
現在，你們在向陰引線廠里工作的責任心就是，『安全第一，生產第二』。連安全都沒有了，那還怎麼生產？
是吧？
做引線，你們自己也知道，引線怕明火、怕打雷、怕下雨、怕颳風、怕下雪、怕重壓，幾乎什麼都怕！
引線比嬰幼兒還難侍侯！
嬰幼兒給他吃飽了還能睡一會。大人還能有點空閒時間。
可是，咱們做的引線呢?時時刻刻都要注意它。
而現在，你們當中的員工，竟然還有人敢提著引線點火抽菸?
這是要嚇死全世界的人啦！
抽菸的人，你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可是別人還要命啊！
哪裡由得著你想抽菸就抽菸、想點火就點火?
抽菸的人，所點的火不是火，而是全廠人的命啊！
你們看見沒?
這廠門口三塊那麼大的廠招牌。
這是三個廠啊！煙花、鞭炮、引線廠，整整三個廠，你們知道多少人嗎？
上上下下大約有七百人。
七百人就是七百條人命。
抽菸的人一點火，這七百條人命就全系在抽菸的那個人身上了。
抽菸的人你背負得起嗎？
你想抽菸，你忍不住要抽菸，那你就是在拿這七百個人的生命開玩笑！
這種玩笑你開得起嗎？」
眾員工大多數聽得張大了嘴。
一雙雙眼睛，驚恐地望著何廠長。
只有一個人是低著頭的。
就是李奔海。
何廠長接著說：
「今天李奔海在工作期間抽菸，念你是第一次。今天就通報批評一下。
下回，要是再發現有誰在工作期間不顧廠規還抽菸，不管是誰，一律開除！
永不錄用。
如果給廠裡面造成了損失，抽菸的人還要賠償廠里的損失。
如果沒有給廠裡面造成損失，那也得罰款。
罰多少?
就罰一百元。」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一百元的概念是多少?
八十年代末，人均工資７８元。
九十年代初，人均工資一百元或一百二十元。
那些端著鐵飯碗的公務員，人均工資是一百五十元。
去引線廠里做高度危險的工作，說是高薪，那這高薪倒底有多高呢？
引線廠里這種高度危險的工作的高薪大約是一百八十元。
向陰引線廠里的引線技術員的高薪是兩百元。
譚流逸作為全廠的師父，他的高薪也是兩百元。
而有些農家女把成品的鞭炮領回家去，編織成一掛一掛的鞭炮。
長短不一，大小不等。
那是根據廠家的要求而編織成的。
那些編織鞭炮的農家女的月工資是十幾元一個月、或是二十元錢一個月。
故，當所有的員工聽何廠長說，在工作期間不顧廠規而抽菸的人要罰款一百元時，著實把大伙兒嚇了一跳。
罰款一百元，大半月的工資都沒了。那還怎麼生活?
此時，虞美人站了起來。
她臉色鐵青，完全沒有了平日那種端莊優雅的姿態。
虞美人憤憤地對大家說:
「你們當中居然還有人在工作期間抽菸?
這說明廠里的廠規你們是不太了解。
這樣，我現在給大家布置一個任務：
每天下班之後，你們一個個都站在食堂門口的牆壁前，熟記上面貼的廠規。
過幾天，我可是要抽查的。
倘若抽查到誰背不出廠規，罰款二十元。
不給你們放點血，你們不長記性。」
「啊？還要背廠規?那簡直是要我的命啊！」有員工驚呼道。
「背不出還要罰款二十元。那乾脆打我幾下得了。比起罰款，我寧願挨打。」一員工說道。
「我連字都不認識，那我要怎麼背啊？這不是為難人嗎？」一員工大聲叫嚷。
「背廠規?那外面牆壁上貼得密密麻麻的，哪裡能夠背得出來啊？」一員工懷疑地問道。
眼見得眾員工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不休，王廠長適時地站起來解圍。
王廠長大聲地說:
「各位員工，我是專門管理你們安全與生產的。
你們當中有人犯了廠規，在工作期間抽菸，我王某人也有責任。
這樣吧，若是有員工不認識字的、有員工實在是背不出廠規的，我來幫你們背。
我來教你們認字。
反正，以後廠里不能再出現工作期間抽菸的事了！
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大家山呼海嘯。
這時，虞美人氣咻咻地說：
「現在，請李奔海上來當著大家的面，作個檢討。並保證以後不再犯廠規抽菸！」
霎時，眾人閉口不言。
一齊轉過頭去望著李奔海。
此時，落針可聞。
被這麼多人注視著，李奔海再臉皮厚，他也顯得扭捏起來。
何廠長見狀，自然知曉李奔海是不願意上去當著眾人的面作檢討的。
何廠長說:「李奔海，你就上來說幾句就行。反正你當著大夥的面作保證，這對你也有好處。我們廠領導也是為了你和大家的安全考慮的！」
旁邊有工友推了推李奔海，示意他趕緊上去講幾句得了。
李奔海被逼得沒法，索性站起身，大搖大擺地來到前面。
李奔香見自己弟弟走到前面去了，心中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自己的弟弟不願意當眾作檢討、當眾作保證的。
她太了解她自己的弟弟了，依李奔海的脾氣，他會直接撂挑子走人。
作個屁的檢討、保證個屁啊！
譚流逸也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這犟驢小舅子的事，特難搞。
他今天當面作了檢討、作了保證，以後譚流逸睡覺都覺得更踏實一些。
李奔海走到前面，還沒站定，就大聲說道:「今天是我不對。我在工作期間抽菸。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不再犯了。」
說罷，不待眾人反應過了，李奔海就走回到後面，坐了下來。
何廠長見狀，他說:「今天的會就到此結束。
你們大家起那麼早，辛苦你們了。
大家回去都互相監督。若發現有誰不顧廠規而抽菸的，歡迎到我這裡來舉報。
舉報有獎。
獎十元錢！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