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登基,大臣勸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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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虞有自己的私心,她不想保持一世清名的南元義最終背負弒君的名頭被載入史冊。

  饒是南元義沒說,但她能感受到,他在意自己的名聲。

  若有其他路可走,他絕不會選擇弒君這一條。

  事已發生,她沒法回到過去改變什麼。

  但至少現在,她想讓後世提起他時。

  記的是朝堂上那個敢言直諫、兩袖清風的南太傅。

  而非一個背負千古罵名的逆臣賊子。

  相處久了,蕭令舟哪裡會不知曉她內心的想法,柔和著語調道:

  「我會下令布告天下,就說南太傅在進宮前就被明王的暗棋所殺,暗棋再易容成他的相貌殺了小皇帝。」

  「南太傅作為受害者,理應得到正名,以天子之師之名厚葬。」

  聽了他話,姜虞一掃眉眼間郁色:「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既洗脫了她爹弒君罪名。

  也維護了他名聲。

  一舉兩得。

  反正明王已經背了謀反弒君罪名,再背點鍋好像也沒多大影響。

  沒了心事,姜虞整個人都暢快的鮮活了起來。

  忽的又想起一事,碎碎念道:「得叫你的人趕緊放南氏一族的人離開,不然等布告一出,又該折回來吸血了。」

  他們沒得到她爹留下的家財,這會兒不知道多氣。

  要知道她爹是被「冤枉」的,他們不會被殃及,必然就不捨得再離開京城了。

  何況這些人唯利是圖,不離京早晚會再打上南家家產主意。

  與其到時給她娘和南薇帶來麻煩。

  倒不如就此放他們離開來的省事。

  見蕭令舟沒應聲,姜虞低頭一瞧,就見他人睏倦的不知何時睡著了。

  沒叫醒他。

  姜虞輕聲喚人進來。

  下人小心翼翼將蕭令舟身子挪正躺到枕頭上。

  姜虞替他蓋好被子,掖好被角,看他睡的沉,這才起身回了棲月閣。

  舊歲寒梅落盡,新元啟封。

  原先一些重要的國事就是由蕭令舟代為處理,因而半月時間已足夠他徹底了解昭國現狀。

  眼看一切漸漸步入正軌,朝臣便開始日日奏請催他早日登基。

  被催的頭疼,他遂將登基大典定在了半月後。

  十幾日晃眼而過。

  二月初一這日,攝政王蕭令舟正式登基為新帝,改年號為昭寧,封王妃姜氏為皇后。

  從攝政王府搬進皇宮這日。

  蕭令舟起早去上早朝。

  到宮中第一件事就是命人用鳳輦去接姜虞。

  她懷孕七個多月了,出行一應要小心再小心。

  指派接她的太監得了令,生怕出半點岔子,一路上不知叮囑抬鳳輦小太監多少次,要萬分小心。

  由於姜虞月份大了,經不起封后大典一系列流程折騰,蕭令舟就將封后大典往後延了四個月。

  剛好趕在她生產完出月子那段時間。

  雖未舉行封后冊封禮,但皇后需從朱雀正門進的禮不可廢。

  鳳輦從朱雀門而入,最後在永寧宮停下。

  照規矩,歷代皇后居住的是坤寧宮。

  蕭令舟在攝政王府時就習慣了與姜虞住一塊兒,到了宮中自然也不例外。

  儘管禮部官員再三強調於禮不合,最終都被新帝森翳詭寒的眼神駭到,再不敢提這事。

  就這般晃眼過了半月,一些大臣急於穩固自己在新朝的地位,將目光瞄向了新帝的後宮。

  作為皇帝,怎麼能只有皇后一個妃子?

  這在歷朝歷代都是不可能的事。

  從前帝王為攝政王他們無權干涉,如今他既為帝,便有責任充盈後宮,為皇家開枝散葉。

  他們身為臣子,於公於私都要進行一番規勸。

  於是這兩日,新帝案桌上關於皇后身懷六甲、不宜伺候帝王,勸帝王廣開選秀,充盈後宮的摺子漸多了起來。


  第一日蕭令舟對這類摺子不予理會。

  第二日看到好幾份摺子都是同樣話術,他動了怒,讓太監將勸他納妃的摺子全部挑出來。

  到了翌日早朝,他命太監拿出摺子一個個念名字,念到名字的大臣面面相覷,不知這位新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太監念完名字,讓這部分大臣另站成三隊。

  霎時間,金鑾殿中鴉雀無聲,帝王威嚴十足聲音自龍椅上傳來。

  「諸位大人都勸朕廣納後宮,可這國庫實在空虛,難以支撐選秀的錢財支出。」

  蕭令舟掃視下方一眾大臣神情,語氣透著慢條斯肅的冷凜:「不如諸位大人做個表率,略獻家產為朕選秀做點貢獻?」

  「也不要太多,就元福念到名字的這五十三位愛卿,每人每戶各出一半家產。」

  一半家產!這還不多!

  這哪兒是讓他們做貢獻,分明是算帳!

  當即有朝臣喪著臉表示,自個的俸祿剛好只夠供養家中妻兒老小。

  要是捐獻一半家產,一家人就要流落街頭了。

  觸及自己利益,這群人個個推諉起來,哪兒還有半點勸帝王廣開選秀時的理直氣壯。

  蕭令舟可不慣著他們。

  讓宮人將排成三隊的官員名字按順序記下。

  又下令讓鐵甲兵統領陳奇挨戶上門取銀錢。

  若有隱匿、拖延者,按欺君罔上論罪,抄沒全族家產,貶為庶民。

  都說打蛇打七寸,蕭令舟這一招直接讓上奏勸他納妃的臣子大出血,又起到了殺雞儆猴作用。

  這之後,朝臣都不敢再提選秀一事。

  生怕惹新帝不高興,讓他們把剩下的家產也「主動」捐了。

  前朝的事兒一句不差落入在永寧宮中養胎的姜虞耳中,她只略恍了下神,什麼都沒說。

  蕭令舟下早朝回來,她正繡著月白腰封。

  這深宮寂寥,她如今身子笨重,已不宜隨意走動,總要尋點東西打發時間。

  剪紙叫她學的爐火純青。

  厭倦後她又將從前不擅長的女紅撿了起來。

  只因昭國有女子送腰封給心愛男子作定情信物的習俗。

  她就發誓一定要給蕭令舟繡條像樣的腰封出來。

  這不,和針線鬥爭了兩日,繡的花樣總算有了起色,就連繡坊司的繡娘都直誇她有天分。

  姜虞知道那是恭維話,不過繡娘並沒有過分誇大其詞,她聽著不反感。

  觸及蕭令舟神姿玉徹身影,她展露笑顏將自己的最新「傑作」拿給他瞧:「子衍,快看,是不是比原先有進步了?」

  「卿卿聰慧,手也靈巧,確實繡的好很多了。」蕭令舟對她向來是不吝嗇誇讚的,施施然在她身側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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