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別傷她!本王答應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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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所有人循聲看去,南元義出現在視野里。

  他身後跟著罩黑袍、戴銀色面具的死士,正挾持著身懷六甲的姜虞。

  甲兵知道姜虞身份,只能被迫讓出一條道來。

  南元義帶著人朝神情冷沉的蕭令舟靠近:「叫你的人都別動。」

  「南大人,本王的王妃可是你的義女,你這麼做,就不怕寒了南夫人的心?」

  面對蕭令舟的質問,南元義只回一句:「權勢如爐,焚盡恩義,方得烈火烹油之榮,夫人她,會理解我!」

  他拔高音量:「我知道攝政王愛重王妃,她現在在我手上,不想她受到傷害,就立馬放了皇上,再給我們準備好出宮的令牌。」

  姜虞喉嚨上抵著劍,被迫仰起頭,漫天火光照耀中,她脖間出現一道清晰可見的血痕。

  蕭令舟懸在半空的劍收回,眸染戾色的眼底一片幽寒詭譎:「別傷她!本王答應你的要求。」

  說著,他給謝驚瀾遞了個眼神,示意他把出宮令牌交給南元義,不忘安撫姜虞:「阿虞,別怕。」

  危急關頭撿回一條命,蕭熠在小景子攙扶下站起身,迅速走到南元義身邊,目光陰狠看了眼蕭令舟道:「老師,我們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還有父皇留給他的死士和一大筆錢財。

  只要不死,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至於他那位好母后……

  他們之間本就沒有多少母子親情。

  他眼下自身難保,自然也顧不上她的死活。

  再者,她驕奢淫逸了這麼多年,死了也沒什麼遺憾了。

  見南元義沒有動,蕭熠小聲提醒:「老師別忘了,師母還等著你的解藥救命。」

  「皇上,臣為了您徹底站在了攝政王對立面,您還有什麼不信任臣的?」

  南元義話剛說完,身形驀地虛晃了下,臉色陣陣發白。

  察覺他異樣,蕭熠微擰眉:「老師怎麼了?」

  南元義艱難穩住身形,單手扶著腦袋,面露痛苦之色開口:「臣、臣體內的月回之毒好像……發作了!」

  蕭熠眉宇皺的更深,表示懷疑:「朕記得老師的毒不應該是過兩日才會發作嗎?」

  月回之毒是南元義當初為表忠誠主動服下的,按理來說蕭熠不該疑心他。

  可這個節骨眼上他毒發作的太是時候了,叫他不得不懷疑。

  旁邊的死士代南元義回話:「皇上,首領每個月的月回之毒都會提前發作,他怕找您要解藥您會不高興,一直都是硬抗到最後時間才敢找您。」

  死士的話成功打消了蕭熠的猜忌,心中對南元義忠誠度又深信了幾分。

  思前想後,他權衡一番從懷中拿出一粒黃色藥丸:「這枚解藥本是答應老師該給師母的那一粒,既如此,先給老師服用。」

  「至於師母的解藥,等逃出皇宮朕會讓人再配製一粒給老師。」

  「臣多謝皇上!」南元義忙不迭接過藥,仰起頭一口將藥悶下。

  親眼看到他將藥咽下,蕭熠徹底安心了。

  別看南元義儒雅隨和,看起來好掌控,實則恰恰相反。

  比起拿毒藥控制他,倒不如控制柳憐夢更能讓他聽話些。

  這就是所謂的一狗有一狗的拴法。

  而拴南元義的那根繩子,剛好就是柳憐夢。

  這些年他們母子能讓他順從,也全然是精準利用了這點。

  只要柳氏的命捏在他們手上,就不怕南元義會背叛。

  「解藥老師已服下,這下能走了嗎?」蕭熠注意力投向黑壓壓的鐵甲兵,輕聲詢問。

  再不走,一旦被攝政王的人尋到機會救走人質,他們都得死在這兒。

  「走是能走,不過要看皇上要去的是何處了。」

  蕭熠沒反應過來他話意思,身體陡然傳來劇痛。

  他低頭,看到自己被劍貫穿的胸口,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南元義,脖間青筋鼓起怒問:「為、什麼?」

  他對他那麼好,把他當作自己最信任的人,卻不想,他會給他致命一劍。


  南元義拉近兩人距離,語氣冷漠的近乎沒有一點溫度:「為什麼?你們母子拿我夫人的命一再威脅我,讓我成了雙手沾滿血腥的劊子手,我怎麼可能幫你離開!」

  「噗……」蕭熠口中湧出鮮血,那雙眼死死盯著他,不甘與怨恨來回交織:「我死,柳氏也活不了,你、你會……後、後悔的!」

  南元義手中劍猛地施加力道,寒鋒徹底穿透他心口。

  鮮血順著劍身蜿蜒而下,染紅他半邊紫色官袍。

  注視蕭熠瞳孔渙散的眼,南元義附在他耳邊說了最後一句話:「你真是蠢的可憐,怎麼到這個時候了還會以為,那解藥我服用了。」

  「嘭——」

  蕭熠瞳孔瞪大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包括距離最近的姜虞。

  望著地上蕭熠的屍體,身後響起的倒地聲驟然將她從怔愣中拉回了神思。

  下一瞬,一股暖意將她包裹。

  蕭令舟避開她肚子,將她小心翼翼摟進懷裡,聲音發顫問:「阿虞,你怎麼樣?」

  姜虞回頭,看到身後兩名死士打扮的男子撕下臉上人皮面具,露出的赫然是女子的臉。

  其中一人,正是她從王府帶到南府的那個高個婢女。

  另一人,自然就是先前給蕭令舟通風報信離開的翠袖。

  這一切,都是姜虞與蕭令舟提前設好的局。

  從她將南元義六蓮門門主身份告訴蕭令舟起就著手布的局。

  她罰翠袖去花房,是早就察覺到了畫春是南元義的人,故意為之。

  只有這樣,才能讓翠袖避開眾多眼目行事,便於今夜悄無聲息潛進宮向蕭令舟傳達消息。

  順便易容成死士,暗中保護她。

  經歷兩次遭人算計擄走,用來威脅蕭令舟,加上姜虞知道了南元義身份,不可能對他不設防。

  只因她想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才會將計就計去南家。

  只是,南元義終究還是選擇了她最不願去預想的那條路。

  他愛她這個女兒,但更愛自己的妻子和另一個女兒。

  至於權勢和青史留名……

  姜虞眼眶泛紅看向握著劍、滿身是血的南元義,心中五味雜陳。

  甲兵持長矛將他團團圍住,他卻只是笑著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

  最多的,是愧疚。

  隨即,他提著沾滿血的長劍緩緩走向明王。

  蕭令舟沒有出聲,甲兵也不敢攔他,就靜靜看著他一步步走到明王面前。

  然後,「噗通」一聲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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