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男人太粘人了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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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政王府,棲月閣內。

  女子脆聲悅耳聲音不時從屋中傳出。

  談笑風生之際,婢女端了新做的蜜糖糕進來。

  甫一放在小几上,姜虞指尖捻了一塊,八卦道:「阿筠,你倒是快與我說說,謝大人到底是怎麼過了蘇老將軍那關的。」

  天知道她這段時間過的有多憋悶無趣。

  陡然間吃到謝驚瀾強娶蘇月卿的瓜,那雙眼睛就沒暗下去過。

  甚至驚嘆謝驚瀾平日裡看著中規中矩的,居然能做出這般驚世駭俗的事來。

  雖說強娶這事不光彩,但好在兩人都對彼此有情。

  算是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緣。

  也讓蘇月卿這個擰巴的人不再擰巴了。

  蘇月卿望著她俏生生打趣模樣,繪聲繪色描繪當時場景。

  「……我爹臉一板,他跪下就喊岳父大人,還說過兩日就搬進蘇家。」

  「以後贅進蘇家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孩子也跟我姓。」

  「我爹就是個看著威肅的,實則心腸軟的不行。」

  「在他一番真情實意和誠摯言語炮轟下,我爹自是沒一會兒就堅持不住原諒他做的事兒了。」

  「兩人將我趕回棲霞院,在書房聊了一上午,之後好的跟什麼似的,現在連我都插不進去話了。」

  姜虞單手支著下頜,興致盎然地聽她說著話,嘖嘖稱嘆:「謝大人對你真是到了喪心病狂地步,又是入贅又是孩子跟你姓,就差提出在家相妻教子了。」

  蘇月卿聽到這話臉微微發燙。

  她沒說謝驚瀾真就是這個想法。

  並且,他貌似對「相妻教子」已經有了執念。

  這兩日在床上,他一個勁纏著她,說是要努力讓孩子早點出來,這樣他才能「教子」。

  她自是不信他鬼話,又抵不過他軟言誘哄,外加各種勾引。

  每次心軟被他得逞,事後她都會扶腰後悔。

  這剛開了葷的男子果真可怕得很,到了床上就似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嘴上溫聲安撫,卻是半點不帶停的。

  更過分的是,謝驚瀾像是將「身弱」二字刻進了腦子裡,次次都要身體力行證明一下。

  想到這兒,蘇月卿感覺自己腰這會兒又隱隱發酸發軟起來。

  她現在都有點害怕天黑了。

  甚至頗為懷念未成親前的時光。

  那時多自在,每天只需練練兵,偶爾陪姜虞聊天解悶,日子簡單又快活。

  心中長嘆一口氣,她斂去雜亂思緒,視線落在姜虞微隆起的小腹上,有些詫異道:「你這肚子,好像瞧著比尋常孕婦大些?」

  姜虞吃完糕點接過翠袖遞上的帕子擦乾淨手,輕搭上自己肚子,彎著眉眼回她:「我懷的雙胎,自是比尋常婦人肚子大。」

  蘇月卿驚訝,眼睛直直盯著她肚子,稀罕又帶著酸味:「蕭令舟還真是好福氣,娶了你這麼個可心兒的娘子,還給他懷了對雙胎。」

  兩人正閒聊,婢女走進來稟報:「王妃,謝大人在外面,說是來接謝夫人。」

  蘇月卿夫妻倆並不是一起來的。

  謝驚瀾在書房稟完公務,聽蕭令舟說蘇月卿在棲月閣,就順帶來接她一道回家。

  家眷都找上門來了,姜虞自是沒理由再留蘇月卿。

  揉了揉眉心,她口吻戲謔道:「阿筠,謝大人還真是一刻都離不了你,今日就聊到這兒,你且去吧。」

  蘇月卿扶額,衣袖下滑隱約可見腕上星點可疑曖昧紅痕:「我明日還是搬去軍營吧。」

  男人太粘人了也煩。

  她自來棲月閣就沒什麼精神,作為過來人的姜虞豈會看不出來,淺笑道:「快些去吧,待會兒人等急了來催,倒變成我的不是了。」

  蘇月卿無奈起身,摸摸她肚子:「蘇姨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和你們娘親。」

  看到她虛扶腰離去背影,姜虞笑著搖搖頭。

  手撫摸自己的肚子,她腦中浮現最初與蕭令舟剛成親那段時日。

  那時的她一心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做好了和他過一輩子的準備。


  還曾想他長得那麼好看,要是和他生個孩子也定好看的緊。

  奈何世事變幻無常,她滿心期待美好未來、要愛上他時,他卻一躍成了攝政王。

  若是沒有這個轉折,或許,他們早就有孩子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再過半年,他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帶著父母愛出生的孩子,會是有福氣的。

  她慈柔的目光望著顯懷腹部,指尖隔著繡就纏枝蓮紋的軟緞衣裳,輕輕描摹隆起弧度,唇角噙著淺淺憧憬笑意。

  蕭令舟踏入暖閣,看到的便是這一幕:「阿虞。」

  緩步至她身邊,他坐在軟榻外側,動作輕柔的將姜虞攬入懷裡。

  溫熱掌心覆在她腹上,他語調雍和開口:「今日孩子在肚子裡可有乖乖的?」

  姜虞靠著他溫熱胸膛,持起他手放在自己臉上,平靜的語氣帶著令人悚然的惶懼:「子衍,孩子很乖,不過我好像不太好。」

  聞言,蕭令舟腦中倏地警鈴大作,忙握住她肩膀讓她轉過身子面向自己,雋逸的眉擰緊:「不好?哪裡不好?李大夫來瞧過了嗎?」

  「來人,去請——」

  見他因一句話就謊成這樣,姜虞趕忙解釋:「瞧你,我就是想表達我都瘦了,你這大動干戈的,倒像是我要生了一樣。」

  瘦、瘦了?

  蕭令舟凝著她巴掌大的臉,緩了幾息才回神,面上赧然地失笑:「卿卿想吃什麼?」

  她前三個月孕吐什麼都吃不下,因而整個人瘦了不少。

  過了三個月食慾倒是變好,就是口味有些刁鑽。

  不過不打緊,他是攝政王,只要是她想吃的,哪怕遠在千里之外,他也能動用權力讓人運來。

  總歸這世上就沒有權力辦不到的事。

  要是辦不到,就說明權力還不夠。

  他生來就是天潢貴胄,更是在昭國危難之際力挽狂瀾,並不會覺得為滿足自己妻子的口腹之慾,浪費人力物力是件濫用權利的事。

  相反的,手中有特權不用,那才是真的愚蠢。

  再者,他在這世上在意的只有一個姜虞,只要她開心,世人罵他的輿論他半點不會在意。

  姜虞手臂摟著他頸項:「我想吃桂香栗子雞、丹楓藕夾肉、碧荷承露飯……還有你親手做的南瓜餅,要和在張家村時一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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