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夫人說的對,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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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筠,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謝驚瀾鼻尖輕蹭她側頸低語,暗啞音色帶著潛在危險氣息。

  他鼻尖的涼意直叫蘇月卿忍不住想躲,羞的伸手捂住他嘴,呼吸紊亂道:「我那時隨口說的,你怎麼能和這個扯上!」

  真是的,她那時看他身姿單薄,大冬天的就想送他一程,說了句「天這般冷,謝大人文臣身弱如何受得住」,竟叫他記到了現在。

  要不說他是狀元呢,這記事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可在我聽來,阿筠就是那個意思。」謝驚瀾說話時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在她臉上、脖間,甚至過分的鎖著她腰身不讓她避開。

  蘇月卿青絲鋪散在大紅枕間,烏髮紅唇,瑰麗生姿,平日裡那雙過於明亮銳利的眼此刻化作了兩池春水,叫人恨不能溺斃在裡面。

  謝驚瀾褪去衣袍,露出清瘦身軀。

  他身材算不上健壯,但也隱約能瞧見淺淺的肌理輪廓,

  此刻的他沒了衣袍束縛,人前的端方威嚴不再,清逸眉眼皆化作了潺潺柔意。

  「阿筠……」

  寢房內,紅燭高燃,溫度不斷攀升……

  蘇月卿想,肯定是酒作祟,不然她怎會感覺空氣都是熱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一道饜足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問:「阿筠,為夫|嗎?」

  屋外冷風呼嘯,最後一場秋雨悄然降臨大地。

  寒風掠庭,挾著疏疏雨絲悄無聲息漫過朱欄。

  院中殘菊半凋,枯榮相間的瓣蕊在細雨中吸足了清潤,褪去往日燥氣,愈發顯得瑩潤剔透。

  ……

  累到手指頭都不想動彈的蘇月卿猛地睜眼,聲音發顫回了句:「不弱,一點都不弱!」

  她想不明白,作為文官,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體力這麼好的?!

  她不知道,若是一副強健的體魄都沒有,科考都過不了關,更別提做官了。

  何況君子需習六藝,單從謝驚瀾先前嫻熟的箭法就可看出,他身子定是不弱的。

  之所以她有一種文臣身弱的錯覺,全在於她陷入了自個的誤區,覺得文臣都該是四體不勤才對。

  知道她累慘了,謝驚瀾不再逗她,撥去她額頭汗濕的發問:「要現在沐浴嗎?」

  蘇月卿閉著眼點頭。

  謝驚瀾只著了件單衣下榻,露出的大半胸膛布滿了可疑的曖昧痕跡。

  他自己全然不怕被人看到,吩咐下人備水後,回到裡間,將床幔攏起掛到彎鉤上。

  看到累極的蘇月卿闔著雙眸睡相舒然,他彎下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方柔和著語調叫醒她:「阿筠,水好了,去沐浴吧?」

  到底是新婚第一夜。

  蘇月卿臉皮還是薄的,拒絕了他要抱她去的好意。

  將他趕出去,她恢復了些許力氣坐起身,素白指尖勾起床頭衣衫披上。

  等蘇月卿沐浴完從屏風後出來,謝驚瀾已命人換了新的被褥。

  他顯然是沐浴過的,身上換了件藍色薄袍,墨發披散肩頭,多了幾分書卷氣與雋雅。

  這是蘇月卿頭次打量這樣的他。

  沒有平日朝堂上那般嚴謹持重。

  反倒添了些許過適合過日子的煙火氣。

  明明還是同一個人,不知為何,現在的謝驚瀾在她眼中變得不一樣了。

  「阿筠,來看看這個。」他坐在床沿朝她招手,用著極親昵的口吻喚她。

  蘇月卿腦海里不由得浮現他一邊*,一邊用這樣的語氣反覆問她話的場景,臉上莫名泛起熱潮。

  在他身側坐下,她看到信箋上內容,面上微微怔愣:「你派人監視沈鏡安做什麼?」

  還……連人家洞房說的話都給記下來了。

  他是得多無聊?

  「可不是我派人盯的他,是王爺的意思。」謝驚瀾為自己辯解。

  聞言,蘇月卿立馬明了。

  那日蕭令舟傳她去攝政王府,就和她說過奚如霜真實身份。

  她也是怕沈家兵符落在明王手中,才故意提出聘禮里要加上沈家庫房鑰匙。


  只因沈鏡安有個習慣,重要東西要麼放在沈家藏書樓,要麼放在書房。

  而這兩處的鎖,只有沈鏡安身上特製的鑰匙和沈家庫房鑰匙才能打開。

  沈鏡安對她雖有那麼幾分喜歡,可他根本不放心那麼早將鑰匙交到她手上。

  是以,他答應她的要求,但要在大婚當日才會將鑰匙送到蘇家。

  且鑰匙要隨她一同出嫁,為的就是防止鑰匙遺落,被人竊兵符。

  目光從信箋上不堪入目的字眼上掃過,蘇月卿將其揉作一團丟到地上,蹬掉繡鞋躺到了里側,說了句:「眼不見為淨!」

  她想不通記憶里那般明朗的少年,怎會變成如今這樣。

  還好她及時止損沒嫁給他,不然這般噁心的事今晚受著的就是她了。

  信箋上寫今夜大婚,奚如霜派人跟沈鏡安說身子不舒服。

  他都走到正院了,竟想也沒想就轉身去了奚如霜院子。

  這便罷了,他口口聲聲說愛的人是她蘇月卿,結果轉頭就忍不住和奚如霜先圓了房。

  事了還讓人給奚如霜準備避子湯,說什麼他的第一個孩子只能由正妻所出。

  至於奚如霜,他會給她榮華富貴和該有的體面,不會叫人欺負了她。

  從奚如霜院裡離開,他回正院,解釋說宴席上敬酒的人太多,所以回去晚了。

  之後,自然就是蘇月織提前在合衾酒里下了藥,騙沈鏡安喝下去,兩人一番顛鸞倒鳳。

  過程中沈鏡安將蘇月織當做了她,口中不斷說著什麼愛她、定會對她好一輩子之類云云。

  總歸是些床笫間哄人的話,是以蘇月卿覺得髒了眼,才將信箋揉作一團丟了。

  謝驚瀾瞥了眼地上紙團,唇角微勾,贊同道:「夫人說的對,眼不見為淨。」

  躺下將人摟進懷裡,觸及蘇月卿頸上吻痕,他眸光微深,喉結滾了滾下道:「阿筠,你是不是早就設計好了讓你堂妹代嫁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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