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蘇月織母女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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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月織那麼想高嫁,她就「好心」給她這個機會。

  這段時日她三天兩頭到她面前各種炫耀、暗示,等的就是今日。

  能不能接住這潑天富貴,就看她自個的手段了。

  畢竟沈家還有一個奚如霜等著呢。

  那位可不是簡單角色。

  自偷聽到蘇月織與盧氏說的那番話起,蘇月卿就知道她是顆不定時炸藥。

  與其放在蘇府作妖,捅婁子。

  倒不如在她去北疆前將這顆炸藥送到沈家去。

  既能幫她頂了這門婚事達到目的,也能徹底消除這個隱患,一舉兩得。

  尖銳竹筒捅破窗紙吹進濃白迷煙,蘇月卿將計就計倒在梳妝檯上。

  須臾,開門聲傳來,一陣兒鬼祟腳步聲朝她慢慢逼近。

  就在對方距她不過四五步時,她陡然發覺有些不對勁。

  來人步伐輕捷,落地無聲又穩,分明是個練家子!

  她猛地睜眼發起攻擊。

  對方顯然沒料到她是裝昏迷,被突如其來的一擊逼得倒退了兩步。

  「你是誰?」她望著作蘇府小廝打扮,戴著面具的男子,冷聲質問。

  對方未發一語,目光落在梳妝檯匣子上,沖其而去。

  蘇月卿明白了他意圖,在他手即將碰到匣子一瞬扣住他手腕:「誰派你來的?」

  男子趁她不備,另一隻手往她面門輕輕一揮,白色粉末霎時間瀰漫開來。

  暈厥不適感襲來,蘇月卿瞳孔驟然放大,身形不穩連連後退。

  手扶著梳妝檯,她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保持清醒,可眼前天旋地轉的感覺太過強烈。

  不過幾息,她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向了地面。

  昏迷之際,她只看到男子朝她走來的黑色靴子。

  男子俯下身,檢查她這次是真昏迷後,正欲將人帶走,院裡響起壓低的女音。

  「娘,你確定屋裡只有蘇月卿一個人?」

  「放心吧,娘早就買通了她身邊的人,忍冬剛剛出去了,現在絕對只有她一人在。」

  「那就好那就好!娘,快點的,待會兒人就來了!」

  看到窗紙被捅破,一支竹筒探了進來,男子面具下的眉微擰。

  四下逡巡一圈,他將藏身之所放在了房樑上,摟著昏迷的蘇月卿縱身躍上。

  幾乎是同時,房間門被人推開,蘇月織與盧氏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娘,蘇月卿不在!」沒看到人,蘇月織渾身一僵,心生懷疑:「她是不是早就察覺到我們的計劃藏起來了?」

  盧氏關上門,目光在房間裡搜尋了一遍,驚疑不定安撫她:「別自己嚇自己,就這麼大點地方,她能藏到哪兒去?」

  視線落在嫁衣和頭冠上,盧氏拉過她:「快點,沈家接親的人要到了,蘇月卿不在,也省了咱們再想法子對付她,你抓緊時間把喜服換上。」

  樑上戴面具男子看著下方忙碌的母女倆,又看看昏迷的蘇月卿。

  「……」

  有這樣的家人,他都有些同情她了。

  蘇月織換好喜服,不忘把鴛鴦玉佩系在腰上。

  待上好妝,她有些惴惴不安地抓住盧氏的手:「娘,萬一……萬一待會兒蘇月卿回來拆穿我怎麼辦?」

  盧氏早就注意到了地上的白色粉末,示意她:「別怕,應當是有人在咱們前面動手將她引走了,只要你不露出馬腳,替嫁一事不會出岔子!」

  蘇月織安下心來,就聽屋外雜亂腳步聲和喧譁聲漸近,她心下一緊:「娘,人來了!」

  「快,把紅蓋頭蓋上。」盧氏手忙腳亂拿過梳妝檯上蓋頭蓋在她頭上,趁勢又將一個白色小瓶子塞她手心:「此藥無色無味,到時你就悄悄下在合衾酒里,靠它矇混過去。」

  「織兒,娘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到了沈將軍府,以後就靠你自己了。」

  「娘,我明白,你快躲起來!」蘇月織萬分緊張地催促她。

  盧氏點點頭,趕忙躲到裡間的柜子里。

  櫃門合上那一瞬,她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露出陰鷙得逞的笑。


  等過了今日,她女兒就是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

  到時生米煮成熟飯,饒是大房再怎麼不滿,也只能認命!

  花媒婆打頭陣進了屋,見「蘇月卿」蓋頭都蓋好了,滿臉堆笑招呼婢女扶她出去。

  輕甩帕子,她嘴上說著吉利的話:「新娘子出門,福澤滿門!」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熙熙攘攘的人群隨之離開。

  屋內樑上,戴面具的男子看到盧氏離開,外面也沒了聲音,欲帶蘇月卿離開,房間門又被輕輕推開。

  一身杏色衣裙,作丫鬟打扮的忍冬探頭探腦進了屋。

  「小姐,你在嗎?」她關上門,壓低聲音詢問。

  然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沉寂。

  「小姐……」

  她將屋子裡外全找了個遍,也沒瞧見蘇月卿身影,一時間不禁心慌起來。

  腦子裡下意識冒出一個不好念頭:小姐不見了!

  她得趕緊去告訴將軍。

  看到她終於走了,戴面具的男子重重鬆了口氣。

  垂眸看了眼仍在昏迷的蘇月卿,他從腰封里拿出一粒藥丸給她服下:「對不住了蘇大小姐,我也是聽命行事,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

  蘇月卿腦袋昏沉醒來,映入眼帘的是紅色的鴛鴦蓋頭。

  她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一聲「新娘落轎」傳來。

  新娘?

  她是在花轎里!

  混沌意識陡然清醒,她發覺自己渾身綿軟提不起一點力氣。

  該死,大意了!

  肯定是那個將她藥昏迷的男人給她餵了軟筋散。

  她一身武功都沒法施展了!

  根本不給她多餘思考的機會,轎子落地,立馬有人扶她出了轎。

  她像個提線木偶,任人支配,甚至連話都說不出。

  紅綢被塞到她手裡,另一端被人牽著,她就這樣稀里糊塗被迫拜完了天地。

  禮官一聲「送入洞房」鑽入耳膜,她掩在大紅嫁衣下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軟筋散藥效總會過去,等她知道哪個狗膽包天的敢強娶她,她活劈了他!

  在灑滿花生蓮子的婚床上坐了不知多久,蘇月卿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直到開門聲響起,守在喜床邊的婢女退了出去,她才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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