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變得有些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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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令舟一聲令下,底下人很快將馬車備好,車上吃的喝的也是一應俱全。

  姜虞就是有些咳嗽,自個是能下地走動的。

  蕭令舟不願她受步行的勞累,給她裹了披風抱著她上馬車。

  兩人自屋內出來,一名騎兵走上前來:「王爺,那老婦人要如何處置?」

  蕭令舟叫人拘著張李氏,本身就給人一種會秋後算帳的隱含意義,騎兵很難不會錯意。

  瞥了眼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的老嫗,蕭令舟感受到懷中人的重量,頭一次發了善心:「不知者無罪,放了吧。」

  一介老婦,殺了她又能如何,不過是徒增殺孽而已。

  從前他孑然一身無所謂。

  現在,他要為阿虞,為他們將來的孩子積福。

  隨著馬蹄聲和車軲轆聲遠去,跪在地上的張李氏如蒙大赦,身子猛地一軟癱坐在地上。

  撐著地面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敢抬起頭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了這次前車之鑑,以後她是萬萬不敢再隨意救人了。

  善心這東西,有時候真的不知在哪天就會害死自己。

  回到踏闕行宮,姜虞養了兩日精神頭才養回來。

  這期間蘇月卿和柳憐夢都來過,蕭令舟見姜虞心情不佳,就未讓兩人見她。

  相較從前,她變得有些黏人了,一會兒看不到他身影就容易心慌意亂。

  他只當她是驚嚇過度了,加上李大夫早中晚都會來請脈,就未往深了想去。

  放心不下她。

  除了議事時他會短暫離開去政事堂。

  其他時候大半時間都在漪瀾殿裡。

  就連處理公務的間隙,也不忘抬眸看她兩眼。

  見她捧著話本子安靜坐著,或是揉著帕子打盹,懸著的心才會稍稍放下。

  本以為姜虞愛黏著他的狀況過兩日就會消減些。

  直到第三日蕭令舟隱隱察覺出不對勁來。

  夜裡姜虞總不自覺往他身邊靠,連睡熟了都要攥著他褻衣衣擺不放。

  他只要稍動,她就會立刻被驚醒。

  有時她醒來看不見他,會顯得十分慌張尋他,是以無論他在做什麼,都會應一聲「我在」。

  聽到他聲音,她因慌張而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

  李大夫替姜虞把脈,蕭令舟屏氣凝神在一旁等待結果,待他收回手,他才出聲詢問:「王妃身子如何?」

  李大夫拱手:「回王爺,從脈相來看王妃身子恢復的很好,已無大礙。」

  已無大礙?

  蕭令舟擰眉,吩咐翠袖兩人照顧好姜虞,他攜李大夫去了偏殿。

  「那日王妃吃的解藥可會有後遺症?」一進殿,他開門見山問。

  「這……」李大夫撫了撫鬍鬚,凝神沉思須臾道:「王爺可具體與老夫說說王妃症狀。」

  蕭令舟將所知的盡數與他說了一遍:「……瑾太子也服用了那藥,可有同樣症狀?」

  因著那日刺客想劫走牧雲瑾無果,蕭令舟將人秘密押送回踏闕行宮後就關押在李大夫住處暗室里。

  讓他方便隨時觀察牧雲瑾服藥後的變化。

  「老夫一直盯著,並未發現有異。」李大夫仔細回想了一遍回話。

  末了,他又添幾句:「瑾太子是被關押著,基本上沒與旁人接觸,是以沒有出現王妃的症狀也是正常的。」

  「鴛鴦合歡散本身就有令服用之人迷戀、依賴他人的效用,王妃平日裡與王爺相處時間最長,才會有這等狀況。」

  經他一解釋,蕭令舟有所明朗,憂心地問:「這可會對王妃身體產生損害?」

  「王爺大可放心,王妃目前脈象平穩,應是無礙,至於後續如何,須得老夫回去仔細鑽研一下鴛鴦合歡散的解藥才清楚。」

  言盡於此,蕭令舟自是沒什麼可再問的,揮手讓人退下。

  漪瀾殿正殿,蕭令舟剛走,婢女進來稟報:「王妃,南夫人和南大人來了。」

  姜虞放下無趣的話本,坐正身子:「讓他們進來吧。」


  怎麼說兩人也是她父母,她沒道理避著不見。

  少頃,柳憐夢與南元義相攜而來。

  一見著姜虞,柳憐夢眼淚撲簌簌地掉,拉著她不斷打量:「阿虞,快讓娘看看傷著哪兒沒有。」

  早在兩人進來時翠袖和紅裳就將殿內下人都打發出去了,姜虞也不怕被人知曉他們的關係。

  「娘,我沒什麼事,你別哭。」

  「我的阿虞命怎這般苦,什麼災禍都能遇上,那天殺的賊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被剝皮抽筋,永世不得超生!」

  情緒上頭,柳憐夢全然沒了人前端麗模樣,恨不能立馬拿了刀去將人狠狠捅兩刀。

  姜虞被擄走的消息蕭令舟第一時間就命人封鎖了,僅有幾個知情的人,柳憐夢夫妻算是其中之二。

  初次與南元義私下見面,姜虞與他實在沒什麼話可說,全程都忙著答柳憐夢的話去了。

  「……阿虞,你也知道這裡不比從前的那個時代,我和你爹膝下無子,百年後家產只會落到旁支手上。」

  「經此一事,我和你爹都考慮清楚了,將家產一分為三,一份給薇兒當嫁妝,一份給你當嫁妝,剩下的那份我和你爹用來頤養天年。」

  「這次你就聽娘的,以南家義女的身份入南家族譜,這樣一來你就能合法合理的拿到你應得的那份嫁妝。」

  姜虞怔了下,看向一旁的南元義。

  他眼中流露出愧色開口:「阿虞,別怪爹先前不認你,爹也有自己的苦衷。」

  「你娘這些年為你流盡了淚,這次,就聽她的吧。」

  「遲來的嫁妝,就當是爹娘這些年來對你虧欠的補償。」

  望著兩人漸生華髮的鬢角,姜虞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心情沉重地半晌才蠕動唇道:「容我想想吧。」

  「阿虞……」

  柳憐夢還想說什麼,被南元義打斷:「好了夫人,阿虞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們多給她一點時間吧。」

  柳憐夢擦擦眼淚站起身:「阿虞,不急,你慢慢考慮,想好了告訴娘一聲,爹娘就先回去了。」

  「好。」姜虞抬起眼睫點點頭。

  柳憐夢夫妻倆正要離開,蕭令舟高大挺拔身姿信步進了殿。

  「下官/臣婦見過王爺。」兩人異口同聲行禮。

  蕭令舟微頷首,越過兩人向姜虞走去。

  沒作停留,柳憐夢兩人提步離開。

  走到門口處時,一名士兵突然沖了進來:「王爺,不好了!」

  由於跑的太急,他一個沒止住步子,直直撞上了南元義。

  姜虞與蕭令舟循聲看去,就見柳憐夢扶著面露痛苦之色的南元義著急地問:「老爺,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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