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脫了肯定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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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柳憐夢臉色微變,音量都比平常拔高了許多:「一模一樣,你確定嗎?」

  南薇仔細回想了一遍,嘀咕:「確實一模一樣,我的長命鎖上圖案是雙魚戲珠,她的也是,要說唯一不同的,除了……」

  她腦中一閃說了出來:「她的看起來比我的舊一些。」

  柳憐夢瞳孔驟縮,那雙往日沉寂眼眸里掀起驚濤駭浪。

  發覺她情緒不對,南薇從她腿上坐起身,關切道:「娘,你怎麼了?」

  「薇兒,快!告訴娘,那個戴著和你一樣長命鎖的人是誰?」柳憐拉住她手,情緒激動地追問。

  她握的太用力,南薇隱隱意識到事不對,唇瓣囁嚅了下道:「她、她是攝政王的王妃。」

  「攝政王王妃……」柳憐夢喃喃,聲音帶著顫音道:「她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長什麼樣子,快,都告訴娘!」

  她向來是溫柔和氣的,南薇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控模樣,一時竟驚的忘了言語。

  「快說啊。」柳憐夢催促她,柔緩的聲線聽起來都帶著急切。

  南薇咽了口唾沫,莫名跟著緊張:「我、我只知道她是攝政王的王妃,不知她名字,但她眉心有一顆很淡的紅痣,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上下。」

  聞言,柳憐夢指尖倏地失力,攥得發皺的錦帕也從她手中無聲滑落。

  她眼中淚光閃爍道:「是她,肯定是她,我的阿虞,她肯定是我的阿虞!」

  「娘,什麼阿虞,你到底在說什麼?」南薇一臉茫然。

  「咳!咳!咳!」柳憐夢心情激動的連連咳嗽。

  周嬤嬤忙上前給她拍背順氣,支走南薇:「小姐,夫人身子不好,你先回去吧。」

  南薇雖擔心柳憐夢,但見她沒有要繼續問話意思,點了點頭:「周嬤嬤,那你照顧好我娘,我就回自己院裡了。」

  隨著南薇腳步聲遠去,柳憐夢終於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阿虞,我的女兒……」

  周嬤嬤拾起她掉落的手帕,安慰她:「夫人,大夫說了您不宜大悲大慟過度,千萬要保重身子。」

  柳憐夢接過帕子抹淚,眼眶裡不斷湧出濕熱的淚水:「我都知道,可只要一想到阿虞,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夫人,可要奴婢派人去打聽打聽那攝政王王妃?」周嬤嬤貼心的為她端來一盞溫茶:「她要真是咱們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您也好儘快與她母女相認,解了您這麼多年的思女之苦。」

  周嬤嬤跟在柳憐夢身邊快二十年了,對她的事也算是知根知底。

  因而她一直知道南家還有一位從小走失的大小姐。

  這事除了柳憐夢夫妻倆,整個南府就只有她知道。

  「去,現在就去,一定要讓人查清楚些,最好把長相也畫下來。」柳憐夢想了想,又特別強調:「這事先別讓老爺知曉,這些年有不少人冒充是阿虞找上門,老爺怕我被騙不准我再找她,這事要是讓他知道,他定又要阻止。」

  周嬤嬤連連應聲:」奴婢曉得,奴婢曉得,夫人放心吧。」

  ……

  等謝驚瀾問完話,已近日暮。

  姜虞提出要和文景聿單獨說兩句話,他與蘇月卿自覺去樓下等著。

  給彼此斟上茶,姜虞問:「二蛋哥,你手臂上傷怎麼樣了?」

  文景聿聽到這個稱呼忍俊不禁:「你現在是完全不肯放過我這個小名了。」

  「你我誰跟誰啊,放心,我只私底下這麼叫,人前還是叫你文公子,你端方持正的人設不會崩的。」

  對上她含笑的眼,文景聿無奈的搖搖頭:「你喜歡就好。」

  「你這話聽著真敷衍,可千萬別對女孩子說,不然容易挨揍。」她呷了口茶打趣他。

  別的女子?

  文景聿眼底閃過一抹悵然之色。

  是啊,她一直都只當自己是他妹妹。

  微垂下眼眸盯著茶杯中氤氳著熱氣的茶,他語調和雅道:「阿虞,你先前是沒有選擇,但現在你有我這個家人了,要是你想和離……「

  他停頓了下,抬起眼睫,無比堅定地說:」我可以幫你。」

  「咳咳咳——」

  姜虞被口中茶水嗆到了。


  擦了擦嘴角茶漬,她姣美臉上因嗆咳微微漲紅著:「文景聿,你別開這種玩笑。」

  他很是認真的強調:「阿虞,我沒開玩笑,你是迫於他的權勢才甘願留在他身邊的,難道還想委屈自己一輩子不成?」

  他承認這裡邊兒摻雜了一點自己的私心,可那點私心根本不值一提。

  他更多的是希望她能肆意的為自己而活。

  而非被迫困在四方宅院裡,終日鬱郁。

  姜虞靜靜注視他片刻,脫口而出:「我不會和離的。」

  文景聿指尖驟然一僵,面上透著不解:「為什麼?」

  見她不說話,他隱約猜到了點什麼:「難不成你對他……」

  「這事以後莫要提了。」她口吻平靜道:「我已經答應和他重新開始。」

  只這一句,文景聿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終究,還是對蕭令舟動心了。

  原是他自我痴惘,比不上後來者居上。

  壓下心底里的澀意,他唇邊牽起一抹淡笑:「阿虞,我永遠是你的後盾,要是他將來對你不好,你想和離,我還是會幫你。」

  與他澈冽柔和視線交匯,姜虞微微晃神,突然從中讀出了不一樣的情愫。

  ……

  與文景聿聊的太入神,姜虞回到攝政王府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暮色似浸了墨的棉絮鋪滿天際,白日裡灼人的暑氣也卸了力道,順著檐角不斷往下淌。

  姜虞踏入棲月閣寢房,就見蕭令舟一身月白長袍倚靠在榻上看書。

  他頭髮一部分用白色髮帶束著,一部分披散在身後。

  墨色髮絲垂落在繡著雲紋的月白長袍衣襟上,像極了揉碎夜色纏上了明皎月光。

  光影綽綽中。

  他修潔如玉的手握著書卷邊緣,指節透著淡淡冷白。

  目光落在書頁上,連睫毛垂落的弧度都透著幾分清雪出塵的沉靜。

  姜虞打量他這一身,眼睛都看直了。

  「我回來了。」她嘴角上揚走上前。

  蕭令舟放下手中書,清矜眉眼自是漾著無盡溫情柔意將她攬入懷裡:「龍舟賽卿卿可看的盡興?」

  「盡興盡興,茶也好喝。」她纖柔的手探上他惹眼腰身,語氣都染上了幾分輕佻意味:「你還是穿這身衣裳好看。」

  她想,脫了肯定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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