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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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令舟不知她心中所想,強撐著要下榻,肩胛處的傷口因他大幅度動作又滲出血來。

  見狀,姜虞眉心猛地一跳,衝上去扶住他,驚慌之餘面帶慍色道:「你幹什麼,不知道自己現在身上全是傷嗎?」

  他順勢環上她腰肢將腦袋埋在她心口,清越如珠聲音含著可憐見兒的示弱:「卿卿,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宥我這最後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求你,求你了。」

  他聲音本就是極好聽的。

  此刻聲線似浸了春夜的溪水,清潤又帶著點低磁的顫。

  像羽毛般輕輕撓在人的心尖上,連屋外的風都似跟著慢了半拍。

  姜虞哪兒受得住他這要將人融化了的溫情,心思差點就要守不住了。

  好在,她還殘存的一絲理智又將軟化的魂兒給拽了回來。

  「鬆開。」她語氣冷硬,實則是完全沒招了。

  蕭令舟將裝傻時的厚臉皮貫徹到底:「卿卿不原諒我,我便不鬆開。」

  姜虞瞠目。

  她印象中的蕭令舟不都是端華自持、冷唳威赦的麼?

  怎麼裝傻一次連性子都變了?!

  難不成裝傻還能打通任督二脈?

  蕭令舟沒等來她的回應,反而額間傳來了溫熱觸感。

  他仰起腦袋,烏沉深湛的眸中寫滿了疑惑,就聽她輕聲嘀咕:「這麼燙,難怪言行與從前大相逕庭!」

  蕭令舟:「……」

  他說了半天,她卻當他是發高熱在說胡話?

  他泛紅眼尾漾了濕意,心底里的酸澀一股股冒了出來。

  他多想問問那夜她對蘇月卿說的那些話,可話至唇邊,他又生出了退怯之心。

  其他事上他都能果斷非常。

  唯有對她,還是在明知答案的情況下,不敢打破現有的那份平衡。

  她本就厭他以權勢將她縛在了身邊。

  要是知道他偷聽她和蘇月卿的話,只會更加厭惡他。

  至少她現在對他還是有幾分在意的。

  借著這幾分在意,他相信總有一日能讓她愛上他。

  可要全攤牌,他們現有的這點情意便會一夕之間化為齏粉。

  他賭不起。

  「卿卿不原宥我,便連我說的話都不信了麼?」他泛著濕意的眼尾耷拉下來,修長卷翹的眼睫顫生生的,瞧著真兒是淒涼可憐極了。

  偏生他還長了一張完全在姜虞審美點上的好相貌。

  再配上那惹人憐愛的神情。

  便是心腸冷硬到了極致的人都忍不住要動容。

  姜虞被美色晃了眼,差點就著了他的道。

  可一念及他裝傻騙她,還哄騙她幫他*。

  她就算是心裡原諒他,面上也打算要狠狠晾他幾日才能消氣。

  「爐上藥還煨著,再不鬆開,你明日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蕭令舟:……

  她總能恰到好處的轉移話題,又讓他沒法說什麼。

  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悵然的鬆了手。

  腰一得到解放,姜虞立馬便轉身出了房間。

  又是一夜過去,文景聿還是沒找來。

  姜虞不禁憂心起來。

  照理說她和蕭令舟拖住了那群刺客,以他速度是能趕到鎮上的。

  可都一天兩夜了,也沒見著個人影。

  莫不是出什麼事了?

  蕭令舟的傷勉強能下地行走,若他的人遲遲不來接應,光憑她壓根沒法帶他安全去到鎮上。

  早上的時候林老丈女兒家來了人,說是他女兒生了,來接他去瞧瞧外孫。

  他走時將家中米麵糧油位置都告訴了姜虞,讓他們安心在這兒住著,他晚上就回來。

  姜虞倒是著急想走。

  可蕭令舟情況不容許。

  只好打算再留一日。

  午時左右,陰沉沉的天兒終於明朗,太陽也出來了。


  蕭令舟傷口需要換藥,姜虞心底里雖慪著氣,到底沒不管他。

  一瞧見她進屋身影,他眼底升起光亮,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姜虞全程未看他,照著林老丈教的給他上藥。

  該說不說他們幸運。

  遇上的林老丈幾十年如一日與大山打交道。

  年輕時還跟游醫學了點辨別草藥的能力,這才有了蕭令舟喝的藥。

  至於灑在傷口上的就是普通的金創藥。

  林老丈進山砍柴時有磕到碰到的情況,因而家中常備著。

  上完藥,姜虞又打來水給蕭令舟擦身。

  她垂眸認真擦拭著,未注意到凝著她的目光越來越幽深。

  亦或許她注意到了,因著和他慪氣不想搭理他。

  「右手。」她攤開手示意他自個伸過來。

  蕭令舟骨節修勻的手沒落在她手心,反而越過她手心落在了她皓白腕上。

  下一瞬,她身子不受控跌進他懷中。

  差點碰到他肩胛處的傷,姜虞驚出一身冷汗。

  抬頭正欲說教他兩句,她後腦勺一緊,唇上傳來溫涼觸感。

  「……」

  他熟稔的吻著她柔軟的唇瓣,纏綿又帶著繾綣意味的冷白長指深陷進她潑墨秀髮中。

  姜虞起先還想推開他,豈料腰一併落入他掌心中。

  兩人一個坐床沿,赤著上半身,一個單膝跪在榻沿,被迫仰頸承受來自對方深沉而濃烈的吻。

  蕭令舟吻得又深又沉,像是要將這些日子來的所有委屈都揉進這難得的親密接觸里。

  從得知她不愛他到現在,他足有半個多月未碰過她。

  天知道他那日在河邊忍的有多辛苦。

  既不能叫她看出端倪,又要極力克制住因她而起的。。。。

  遇見她前,他對男歡女愛並沒什麼興趣。

  自成親後在她身上嘗到了甜頭,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一直都清楚,他的欲,因愛而起,因姜虞而起。

  看到她就在眼前,就算她還生著他氣,他也沒法做到坐懷不亂。

  他的吻一向是溫柔的,彼此氣息勾纏間,姜虞不知不覺就淪陷了進去。

  她一直都不抗拒與他親近。

  畢竟,身體。。的。。是真實的。

  她可以虧待任何人,都不會虧著自己。

  甚至,在一同經歷了這幾日的生死大起大落後。

  她發現,自己也是。。與他親近的。

  只是,他受了傷,讓她又不得不保持清醒抵住他胸膛退開些許距離,氣息微亂道:「不能再繼續了。」

  蕭令舟攬在她腰間的手收了力道,嗓音低啞:「卿卿確定。。。嗎?」

  他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麼,她霎時紅透了臉,一雙桃花眼溢滿羞惱瞪他:「你現在受著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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