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那樣尊貴的身份,我哪裡有得選,哪裡敢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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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家軍被下藥一事蕭令舟讓人繼續暗中調查。

  卻一直未能查到更多有用信息。

  這日,年節假還未過。

  姜虞和丫鬟婆子在院裡搗鼓自己的胭脂。

  蕭令舟倚在榻上看書,時不時便順著半開的花窗瞧她一眼。

  就在這時,管事走了進來,稟報說宮中傳召。

  進宮路上,蕭令舟才知蘇家軍的事走漏了消息。

  小皇帝召集幾位重臣決定更換護駕人選事宜。

  至於蘇家隱瞞不報,小皇帝罰了蘇月卿半年俸祿和閉門思過兩月以儆效尤。

  蕭令舟一踏入御書房,幾道目光便齊齊向他看來。

  與蘇月卿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走上前對著年僅十五歲的少帝行禮:「微臣參見陛下。」

  少帝生得一副清俊軟相,墨發以織金髮冠輕束著。

  那身龍袍穿在他身上並無半分威壓。

  反而讓他看起來像被精心養在深院的貴公子,純粹的能讓人放下所有戒備。

  看著蕭令舟,他眼眸清亮站起身,仿佛瞬間有了主心骨:「皇叔快快請起!」

  餘光掃過跪著的蘇月卿,蕭令舟佯裝不知情問:「陛下,蘇大小姐這是?」

  「皇叔還不知道吧,蘇家軍歲除那夜不知吃了什麼,全都上吐下瀉,蘇大小姐作為訓兵的主將,竟隱瞞不報。」

  「封禪大典乃是國之重事,眼下出了這等亂子,朕不得不問罪,是以罰了蘇大小姐半年俸祿和閉門思過。」

  蕭令舟未置可否:「蘇家一向忠心耿耿,這其中恐有人故意構陷,陛下可有派人查過?」

  蕭熠雙手負在身後,像是有了點身為皇帝的派頭:「皇叔,朕豈是不分青紅皂白就隨意處罰臣子的皇帝,蘇大小姐親口承認,這事還能有假?」

  他拂了拂袖,孩子氣似的坐回龍椅上:「幾位重臣都在這兒,他們都對朕的處罰無異議,皇叔要是覺得朕罰的重了,那朕收回處罰就是了。」

  蕭令舟肅了語氣:「金口玉言,陛下豈可兒戲,蘇大小姐瀆職不報,理應受罰,此事本王不會過問,但憑陛下裁奪。」

  蕭熠臉色這才緩和:「朕就知道皇叔處事公正。」

  「眼下蘇家軍狀況已無法擔任護駕職責。」

  「朕傳皇叔來,是想請皇叔與諸位大人,重新商討四月封禪大典的護駕人選。」

  ……

  從御書房出來,避開宮人目光後,蕭令舟率先開了口:「蘇家軍的事怎會落入小皇帝耳中?」

  蘇月卿娓娓道來:「來的路上我向傳話太監打聽了下,說是有人在坊市間到處傳蘇家軍被下藥一事。」

  「皇城司的人聽到,就上報到了陛下面前,想來是背後的人在暗箱操作。」

  蕭令舟眸光一片幽沉:「本王讓人查了好幾日都沒查到半點線索,此人到底什麼來路?」

  蘇月卿:「就目前來看,倒是符合王爺先前猜測,對方不想讓蘇家軍擔任此次護駕之責。」

  蕭令舟:「事已至此,蘇家不擔這個職責反而是件幸事。」

  蘇月卿一頓:「王爺意思是?」

  「此次封禪大典,不會那麼太平。」

  蘇月卿眉心擰在一起。

  她總覺得這裡面透著古怪。

  蕭令舟打斷她思緒:「你不去也好,就在京中幫本王盯著趙太后,順便……保護好阿虞。」

  越山一行危險重重,他不會帶著姜虞前去。

  現在有蘇月卿在,他也更放心些。

  ……

  時間在重複的日常中悄然溜走。

  待第一場春雨淅淅瀝瀝落下時,空氣里都漫開了草木復甦的清淺氣息。

  姜虞胭脂鋪開業這日,陽光明媚,是個頂好的天兒。

  經過她改良推出的胭脂第一日反響平平,倒是口脂很受歡迎,一度到了供不應求地步。

  後面買過她鋪子裡胭脂的人覺得還不錯,私底下互相推薦,胭脂的流水才慢慢好了起來。

  對於精心做的胭脂不如口脂受歡迎這事,姜虞偏不信這個邪。


  左右鋪子有專人幫她打理,她每日就只全身心投入到改良胭脂的事上來。

  相較於她。

  年節後的蕭令舟更忙。

  忙著政務。

  忙著應對那位漸壯的少年天子,還有那位被禁足,仍不斷鼓動朝臣作妖的趙太后。

  沒有他纏著,姜虞一天過的滋潤又自在。

  就連閉門思過結束,來找她的蘇月卿都說:「瞧瞧這容光煥發的,渾身都是精氣神,半點不似我剛認識你的那段時間。」

  姜虞半點不客氣,扭頭就拉她當取花榨汁的免費勞動力。

  美其名曰她是習武之人,手勁兒大。

  護駕職責落在了雲家頭上。

  蘇月卿不用日日去練兵,落了清閒,倒也願意日日來給她當苦力。

  兩人每日待在一處,感情也隨之越發深厚。

  距離越山封禪大典還有十天這夜。

  為了感謝蘇月卿半個多月來的「無私奉獻」。

  姜虞特意讓廚房做了一桌子菜留她吃晚飯。

  彼時月上柳梢頭。

  上弦月清輝漫過青瓦飛檐。

  光影朦朧,春風和煦,加上棲月閣地理位置極好,真真兒適合喝酒賞月。

  心隨意動。

  姜虞讓人備了兩壇酒。

  打算與蘇月卿在院內小酌幾杯,說點女兒家的體己話。

  屏退所有下人,順便讓隱在暗處的令衛也走後,兩人終於開懷暢飲起來。

  蘇月卿是征戰沙場的女將,酒量自是比一般女子好,可她沒想到姜虞也不遑多讓。

  在看到姜虞第四杯酒下喉時,她不禁語含關切出聲:「你少喝點,這酒烈著呢。」

  姜虞單手支著下巴,再次倒上酒:「放心,以我酒量,這酒我喝一壇都醉不了。」

  「一壇?」蘇月卿根本不信:「你莫要說大話,我都只能喝十杯,你是酒量不錯,可也不至於誇張到喝一整壇。」

  許是無人盯著。

  又或許是蘇月卿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知心朋友。

  姜虞此刻完全放開了。

  「我可沒說大話,蕭令舟都喝不過我。」說到這兒,她勾起唇角:「想當初我就是裝醉把他拿下的,他現在都不知道我當時是裝醉呢。」

  兩人經常在一塊兒,這還是蘇月卿頭次聽她主動提起蕭令舟。

  她不禁好奇問:「蕭令舟那麼冷的性子,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姜虞呷了一口酒,想著現在只有她們兩人,蘇月卿也不是亂說的人。

  如實將心裡話說了出來:「還能喜歡他什麼,以前是喜歡他那張臉。」

  將酒一飲而盡,她接著說:「現在,逃不掉,就只能喜歡他的錢,他的權勢。」

  蘇月卿像是吃到了驚天大瓜,腦中那點微醺醉意立馬散了:「你難道……不是因為愛蕭令舟才和他來的京城?」

  姜虞輕笑一聲,語氣淡的如水:「愛是不可能出現在兩個身份不對等的人身上的,他那樣尊貴的身份,我哪裡有得選,哪裡敢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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