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美好的事物總是令人嚮往的,她好色也是人之常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知道了大哥。」攏共沒啃幾口的姜虞面如菜色地將干餅子塞回包袱。

  餅是她出城的時候特意買的。

  照這個速度啃下去。

  加上她藏起來的那些。

  他們三個人就是吃三個月都沒問題。

  當初她能融入這個乞丐小群體,這些干餅子可謂功不可沒。

  「行了,都早點睡吧,明兒個還要去城門口乞討呢。」

  柴老大就著破蓆子一躺,翹起二郎腿開始碎碎念:「也不知道抓捕女賊的事啥時候告一段落。」

  「這都一個月了,再不解禁,老子要飯的地盤要是被二狗子那混蛋玩意兒搶走了可咋整。」

  猶記得一個月前。

  他和柴老二前腳剛出城。

  後腳就湧出一批持長矛的士兵將城門封了。

  凡是進出城的人,必須要自報家門。

  要是含糊其辭,就視為流民和女賊同黨抓起來。

  他們都做乞丐了,還哪兒有家門?

  結果就是他們回不去了,只能在城門外乞討。

  好在,他們遇到了走狗屎運,撿到商隊乾糧的老三。

  有了吃不完的干餅子,算是餓不死了。

  柴老二伸了個懶腰,厚臉皮擠到柴老大身邊:「大哥,天冷,進去點兒,咱倆擠擠。」

  沖人的臭味闖入鼻腔,熏的柴老大差點原地去世。

  他頗為嫌棄的踹柴老二:「老二,你他娘的也太臭了,滾邊兒上自個睡去!」

  柴老二捂著自己被踹的屁股,生氣了:「大哥,你這話就過分了,你自己不也臭?還有三弟,他更臭,不信你去聞聞。」

  姜虞:「……」

  又關她什麼事?

  她每天都有偷偷洗澡,臭是因為衣裳上被她塗了臭牡丹的汁液。

  她才沒那麼邋遢。

  「得得得,老子要睡了,哪兒暖和你上哪兒待著去。」

  柴老大懶得和他掰扯,扯過到處都是補疤的薄毯將自己裹起來。

  柴老二看他如此無情,氣的哼了一聲,看向姜虞:「老三,以後冬天就咱倆一起睡,某些人別到時候凍的受不了求我們!」

  看著臉跟脖子一個黑色兒的柴老二。

  姜虞:「……」

  謝邀。

  他都多少年沒洗澡了,那泥垢搓下來都夠一盆了。

  說不定身上全是跳蚤,光想想她就全身起雞皮疙瘩。

  她才不要和他一起睡。

  無人理他,柴老二自顧自尋了個舒服的地躺下,嘆了口氣:「等上頭下令解了禁令,管的不嚴了,就又可以混進城乞討了。」

  他美滋滋的閉上眼:「真好,又是吃飽活著的一天,相信有大哥和老三在,以後都不用餓肚子了。」

  姜虞:「……」

  合著是打算啃她跟柴老大了。

  看了眼陸槐序方向,她雙手環胸靠在石柱子上闔上眼。

  月沉如水。

  柴火燃燒的噼里啪啦聲在破廟內迴蕩。

  聽著兩道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姜虞生無可戀睜開眼。

  「咳咳……」

  微弱咳嗽聲傳來,她循聲看去,憑藉火光大概看清了陸槐序相貌。

  五官端正,眉眼清俊,鼻樑挺直。

  好像還挺好看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恨不得跪下來給自己兩耳刮子。

  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在欣賞美色。

  她有罪。

  她死性不改。

  瞄了眼脆弱感十足的陸槐序。

  不過……話又說回來。

  美好的事物總是令人嚮往的,她好色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聽著一聲聲咳嗽傳來,她不禁心生憐意。


  「喝水嗎?」

  陸槐序感覺到頭頂多了一片暗影,一睜眼就看到一張蠟黃又黝黑的臉。

  「咳咳……」他認出來了,是那個老三。

  目光直直撞進他那雙明亮的眼眸里,陸槐序莫名有些害羞的點點頭。

  姜虞用缺了幾道口子的碗倒了水遞到他嘴邊。

  他猶如瀕臨渴死的魚一口氣將水喝完。

  喉嚨刺疼的不適感褪了大半,陸槐序頓感自己又活了過來。

  聲音沙啞地說了聲:「多謝。」

  姜虞沒說話,從包袱里拿了兩個干餅子給他。

  等他吃完,她才問:「看你穿著不是乞丐,怎麼會傷成這樣躺在破廟裡?」

  陸槐序靠著石像底座,很是羞愧的將自己經歷說來。

  聽完,姜虞只覺這人白長了張好看的臉,也太不懂世道險惡了。

  人家只說工錢高,他什麼都不問就跟著去了,不上當受騙就怪了。

  「第一次出遠門?」姜虞注視他。

  陸槐序頗感意外:「小兄弟怎知?」

  小兄弟?

  姜虞低頭看了眼自己穿著。

  差點忘了,她現在在外人眼中是名蓬頭垢面的男乞丐。

  還是十幾歲,正在長身體、變聲期的那種。

  「因為你的眼神有種清澈的愚蠢。」

  就和她當初剛來這個朝代一樣。

  陸槐序:「……」

  這話算罵他還是誇他?

  「你錢財和路引都沒了,打算怎麼辦?」見他不吭聲,她撥了下蓬亂礙眼的頭髮問。

  「從豫州去往南疆有條路不需要路引,我打算等傷好了,跟著行商的車隊去那兒找份活計。」

  姜虞腦中一閃。

  她怎麼把這地方給忘了。

  先前她聽人說過,南疆毗鄰東越國和西曲,最是魚龍混雜。

  對別人來說是避之不及的地方,對她來說卻是最合適不過了。

  她本來打算等蕭令舟不再派人抓她,風聲過了就去荊州的。

  現在看來沒那個必要了。

  「我是跟著我娘逃難來的豫州。」她坐了下來,開始胡編亂造:「只是逃到半路她沒熬住,死了。」

  她抱住自己雙膝,露出情緒低迷模樣,儘量讓自己說的話顯得真一些:「臨終前她交代我去南疆找我爹,可是……我路都不認識,又沒錢,就只能在這靠乞討過活。」

  「我娘要是知道我沒去找我爹,怕是在九泉之下都不會安心瞑目。」

  陸槐序本身就是個極善良的人。

  更何逞方才姜虞給了他水和食物。

  對他來說就是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

  幾乎沒有作思考,他咳嗽了兩聲道:「小兄弟,要不你隨我一起走吧。」

  姜虞激動的抬起頭,那雙眼睛在火光中越發清亮:「你說的……是真的麼?」

  陸槐序認真的點點頭:「陸某雖深陷困境,但也知知恩圖報的道理,小兄弟於我有恩,此行帶上你,也算是還了你一點恩情。」

  「對了,在下陸槐序,敢問小兄弟如何稱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