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還要把它親腫,親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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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好想把你衣裳一件件,」她附在他耳畔,咧嘴笑著:「扒下來,然後……」

  他耳根發熱,被她帶著思緒,聲音低得像浸了冷泉的碎玉:「然後如何?」

  她眼尾泛紅,帶著醉意的嬌態,鼻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蹭了蹭,話似黏著水汽般往他身體裡鑽。

  「然後蒙住你眼睛,把你手腳用鐵鏈鎖起來,壓在床上,每天只給我一個人看,只給我一個人摸……」

  蕭令舟喉嚨發緊,腦中竟不由自主浮現那個畫面。

  「……就這樣麼?」

  話一出,他自個先吃了一驚。

  這話聽著,像是他在期待她對他再做些更過分的事一樣。

  他竭力不讓自己冒出這等放浪的念頭,可又怎麼都無法控制住。

  姜虞不知他心中所想,笑意瀲灩道:「當然不止了……」

  她強撐起身子,鬢邊玉簪鬆了大半,幾縷青絲垂落進他脖間,撓的他癢極了。

  「我還要,還要——」

  她一雙醉目緊盯著他形狀姣好、看起來就好親的唇。

  隨後,指腹碾上去,笑彎了眼:「我還要把它親腫,親爛。」

  「在你身體上留下獨屬於我一個人的印記和味道,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蕭令舟魂靈因她這話顫了起來,瑞鳳眼怔怔望著她翕合的唇瓣,以至於她後面說了什麼他都沒聽到。

  見他一張俊美的臉上無甚表情,她不滿的撇撇嘴。

  伸手捏住他兩頰的肉,腦袋一點一點地說教他。

  「蕭令舟,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總是冷著一張臉,看起來好兇、好嚇人。」

  蕭令舟穩住她左搖右晃身子,緘默了好一會兒,問出心聲:「你怕我?」

  她搖頭:「不怕,但我不喜歡看你冷冰冰的樣子。」

  「你笑起來的時候最、最溫柔了。」

  「我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好看,好看……」

  她一陣兒碎碎念,蕭令舟都聽進了心裡,清雋眉梢漾出淺淺笑意來:「那我以後多笑笑。」

  「好呀~」她滿意的摸摸他腦袋:「聽話就是乖寶寶,回頭獎勵你糖吃。」

  蕭令舟心想她這是將他當孩子來哄了。

  不過,乖寶寶……

  從字面意思理解來看,應該是誇人的。

  他喜歡聽她這麼叫他。

  夜風驟起,多了些許涼意。

  他半坐起身子:「夜深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她不依:「月亮,我還沒看夠呢。」

  他抬頭,皎月當空,遠處山川峰巒都被描上了一層柔和的邊。

  「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在他看來,月亮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姜虞將他再度推搡回去:「不一樣。」

  她說起了大道理:「此情,此景,此月,此人,今生唯這一次,今夜過後,都會不一樣。」

  蕭令舟點漆眸子靜靜端詳著她,聲音清緩問:「為何這麼說?」

  「因為,」她一頭柔順青絲被夜風拂得微動,發梢掃過他臉頰時,他甚至能聞到淡淡幽香。

  清新怡人,煞是好聞。

  「月亮只照此刻的你我,往後再遇月色,心境不同,便什麼都變了。」

  蕭令舟眸色微斂,陷入深思。

  她人醉了,說起話來倒是頭頭是道。

  但不得不說,她的話是對的。

  世事變幻無常。

  誰又能保證,今後看到同樣月色會與今夜的心境一模一樣?

  沉吟片刻,他神情溫和道:「那我們就再看一會兒。」

  「是你想要看的麼?」她忽的傾身,桃花眼直勾勾的凝著他。

  隨著她動作,暗影覆下,蕭令舟唇邊笑意加深,對上月光下她晶亮的眼:「對,我想看。」

  她翻身坐好,尋了個舒服姿勢靠在他肩上,閉上眼說了句:「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一起看。」


  蟲鳴聲中,懸在中天的月亮,不知不覺間躲進了雲層里。

  不知過了多久。

  聽到肩上傳來勻淨呼吸,蕭令舟低喚一聲。

  「姜虞……」

  沒有得到應答。

  他緩緩扭頭,映入眼帘的是女子皎若秋月的一張臉。

  眼睫纖長,肌膚白皙,鼻子精緻小巧。

  連臉上細碎的淺色絨毛都清晰可見。

  眉心的一點紅痣,又平添了幾分姝艷之色。

  他呼吸滯了滯。

  抬手想觸碰她臉頰,又恐驚擾了睡夢中的她,轉而淺笑著撥去她臉上的一縷碎發。

  ……

  記憶回籠。

  蕭令舟伸出修長玉潔的手,撫著懷中累極睡過去女子的精緻臉龐,疏淡眉眼間盡顯溫柔。

  那一晚,直到月墮柳梢,他才將她送回了住處。

  她不知道,她醉後睡著的樣子有多勾人。

  唇角帶著點未散的笑,指尖無意識地攥著他袖子,腦袋還偶爾蹭他肩膀。

  眼睫顫顫間,乖的跟小貓似的。

  他現在想起來,都仍記憶猶新。

  「阿虞……」

  「嗯?」睡夢中的姜虞囈語的吱聲。

  「你會一直愛我的對麼?」

  他聲音很輕,似自言自語,又似想從她那兒得到一個肯定答覆。

  姜虞被他折騰的眼皮子都掀不開,困的恨不得與床融為一體。

  睡夢中緊鎖著眉不滿嘟囔:「趕緊睡,別鬧、別鬧我了……」

  他抿唇笑了笑,將薄被往上拉蓋住她身上曖昧痕跡,如往常一樣輕哄:「不鬧你,睡吧。」

  幾十年雖長,但他相信,她會一直愛他。

  他亦會,一直愛她。

  ……

  蕭令舟生辰這日,姜虞自個做的米酒總算是能喝了。

  她興高采烈的倒一杯,喝的太急嗆的連連咳嗽。

  「慢些,這米酒到底沾個酒字,你那點酒量還敢這么喝?」蕭令舟拍拍她背,拿出手帕給她擦拭嘴角。

  「沒加糖的米酒怎麼這麼嗆人。」她拍拍胸口,臉都嗆紅了。

  她小時候喝過幾次米酒,長大後才知道每次都是加糖加水稀釋過的。

  望著桌上的米酒,她又想起了那兩張逝去的面容,心底不禁泛起絲絲縷縷酸澀。

  一轉眼都十年了。

  他們或許,已經轉世投胎了吧。

  她十一歲那年,父母回鄉下處理外公喪事,回程路上被一輛大貨車撞下懸崖,屍骨無存。

  後來經查,她父母安全行駛在一段事故頻發路段。

  大貨車司機那晚喝了點酒,超速行駛,才導致了事故發生。

  從那以後,她成了孤兒。

  靠著父母的積蓄和賠償,她在鄰居家照顧下上了大學。

  要不是兩年前突然來到這個陌生朝代。

  這個時候,她本該大學畢業,成為了一名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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