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嘴裡沒一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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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醉月理了理衣著,傲嬌的掃過三人:「是謝驚瀾叫你們來的?」

  三人異口同聲:「是。」

  深知有這三人在她定是沒法再找那個女人了。

  蕭醉月不滿的輕聲嘟囔:「我不就是到處走走,謝驚瀾至於派人來抓我麼!」

  三人都是習武之人,耳力極好,將她話盡收於耳。

  為首的吳嚴表情肅然道:「郡主身份尊貴,又是汝南王唯一的女兒,王爺為國鎮守南疆,將郡主寄養在京中,您的安危事關國事,我家大人自是不敢輕怠。」

  「郡主此次偷跑來豫州已是我家大人失職,若您再有個好歹,到時我等都無法向汝南王交代,還請郡主不要為難我等,隨我們回去。」

  「切!說的冠冕堂皇。」蕭醉月睇了他一眼,心中跟明鏡似的。

  「你們不就是怕我找令舟哥哥那個夫人麻煩,回頭謝驚瀾罰你們嗎,本郡主跟你們回去就是了。」

  話落,她拂袖而去。

  今日來這一趟也不算白跑。

  至少她探明了那個姓姜的女人是個見錢眼開的。

  這樣庸俗的女人,還用不著她花費那麼多心思去對付。

  隱在暗處的一道玄色身影注視四人離開。

  直至傍晚蕭令舟歸來,他將白日的見聞悉數稟告於他。

  聽完,蕭令舟神情晦暗不明,眸色冷了幾分。

  「夫人可有懷疑?」

  「看夫人模樣像是信了謝大人手下言辭,並未生疑。」令七垂首道。

  「去告訴謝驚瀾,若他此次不能將功補過,這個中書令就別做了。」

  「是!」

  ……

  「阿虞,我回來了。」

  姜虞從屋裡出來,看到姜默搖著尾巴圍在蕭令舟身邊,微微詫異。

  「今日怎回來的這般早?」

  蕭令舟牽過她手進了屋,聲音溫和:「橋修的差不多了,沒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村長就讓我提前回來了。」

  「那你明日還去麼?」

  在木桌旁坐下,姜虞給他倒了杯水

  他接過白瓷杯子呷了一口。

  「我將每日出工的人數都記下了,照你說的法子列了表,之後幾日村長只需點名記到就行,勿需我再親自去。」

  當初姜虞日日跑去學堂,適逢他在收束脩。

  鄉下人家能送孩子讀書已是不易,束脩都是一月一交,因而蕭令舟每月都需登記一次。

  如此一來既麻煩,還容易漏掉一些學生的名字。

  姜虞正愁如何和他拉近關係,就將現代列表格的法子教給了他。

  他聰穎異常,很快就將表格法用的得心應手。

  蕭令舟拉過她坐到腿上,將她整個圈在懷裡。

  「今日都做了什麼?」

  「日頭好,我將前些日子摘的花做成了胭脂,等橋修好,趁這段時間生意好趕緊賣出去。」

  哪兒還有什麼胭脂,她說這話不過是為自己進城辦事尋藉口而已。

  「今年豫州受了災,來年還不知什麼光景,我想多攢點錢,到時開間胭脂鋪子,亦或是做別的營生都能有個底。」

  她唇一張一合碎碎念著,仿若對未來有著無數規劃。

  蕭令舟極有耐性的等她說完,撥了下她頰邊碎發。

  「你一整日都在家,可有旁人來過?」

  終於問了。

  姜虞故作姿態想了想,將蕭醉月來過的事簡略說了遍,一副全然相信吳嚴說辭表情。

  「她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原是個腦子不正常的,還好她家下人把她帶走了,不然我都怕姜默把人咬了。」

  「他們要是藉此獅子大開口訛一筆,我可沒銀子賠。」

  提到錢,她立馬變成了守財奴,話也不由得變多了起來。

  「掙錢可真不容易,我每日起早貪黑,累死累活,偏生這老天還不長眼,一場暴雨下來橋垮了。」

  「胭脂賣不出去,又耽誤我上山採花,掰著手指頭一算,得虧損一大筆銀子。」


  她喋喋不休的說著,攤開自己的雙手,長吁短嘆。

  「瞧,我手都磨出老繭了,也不知何時才能攢夠開鋪子的錢。」

  蕭令舟視線落在她纖纖素手上,垂下眼眸幽若一片。

  知她沒有因為蕭醉月對他身份產生懷疑,他放下心來。

  寬大掌心將她手攏住,他柔聲道:「阿虞,我能養活你,若不然……胭脂生意就別做了。」

  成親後他不止一次提過這事,都被她回絕了。

  以往她性子執拗,他要隱瞞身份也就隨她去了。

  可眼下還有半月就要回京城,他委實不想她再如此辛苦。

  最主要的是,她之前在城裡不小心把雙魚佩露了出來,趙太后的人隨時都可能再盯上她。

  為了她安危著想,他還不能將真實身份告訴她。

  姜虞搖搖頭,從他懷中起身:「你一個教書先生一個月能有幾個錢,我不賣胭脂,咱倆都得餓死。」

  她說這話時背對著他,內心期待他能借這個機會自個坦白一切。

  然而,蕭令舟的話註定會讓她失望。

  「我父母離世前給我留了一筆錢,就算你我什麼都不做,這輩子亦足以衣食無憂。」

  他拉過她手,眸光溫和的注視她:「阿虞,我不想你這麼辛苦自己,我有能力照顧你,這次,你聽我的可好?」

  望著他矜貴俊美的五官,姜虞心中五味雜陳。

  是她自以為是了。

  做了一年夫妻,蕭令舟還是不信任她。

  或許在他心中,她只是一個占據他妻子身份的陌生人罷了。

  不,連妻子都算不上。

  就像那蕭醉月說的,她現在是他夫人,將來就不一定了。

  京中有一個蘇月卿等他回去娶。

  又有一個青梅竹馬蕭醉月,就連崔靈也愛慕他。

  將來指不定還有數不清的女子……

  這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他當初為何要與她成親了。

  她貪圖他絕好的容貌,他利用她掩飾身份。

  說到底,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如此,她便再沒什麼留戀的了。

  「你父母當真給你留有一大筆錢?」

  她演技向來是好的,面上未顯露半點真實心跡。

  甚至將財迷模樣展現的淋漓盡致,就差把「眼裡只有錢」五個字寫在臉上了。

  蕭令舟失笑:「我何時騙過你,自是真的。」

  呵!

  沒騙過她?

  這話鬼才信。

  姜虞心中直接給他打上「嘴裡沒一句真話」的標籤。

  「口頭上說了不算,真金白銀拿出來看看實力?」她攤開手,一副你不拿出來我就不信模樣。

  蕭令舟清和眉眼含笑捏了捏她手心,聲音雍和道:「不急,我先去拿潤肌膏給你擦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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