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血海逼武當
妖孽，還不住手！」
一道素白身影御劍破空而至，身後數十道流光緊隨，劍氣縱橫，撕裂長空。
為首之人眉鋒如刃、眸若寒星，袍袖悍然一揚，萬千銀芒自袖中迸射而出，密如驟雨，轟然砸向血傀巨人——那龐然巨物竟被硬生生震退三步，腳下大地寸寸崩裂。
「是蜀山劍派！」
明軍陣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仇鉞精神陡然一振，可轉瞬又沉下臉來——蜀山縱然威名赫赫，可眼前這無邊血浪翻湧不息，又能斬幾回？妙諦禪師眯起眼，唇角緩緩上揚……
「蜀山的小娃娃？來得巧，我這血海正缺幾縷純陽劍魂點睛。」
白衣劍修冷哼一聲，劍意凜然。
「禿驢，今日就讓你嘗嘗誅魔劍陣的滋味！」
身後修士應聲而動，身形交錯如電，頃刻結成九宮劍陣。一柄百丈巨劍於雲層間凝形而出，光焰灼灼，挾萬鈞之勢，朝著血海當頭劈落！
妙諦不閃不避，血海翻湧如沸，一面赤紅巨盾拔地而起，轟然撞上光劍——天地失色，驚雷炸響，氣浪狂卷，無論是僵直撲殺的血傀，還是列陣死戰的明軍，全被掀飛出去，橫七豎八砸在數里之外。
煙塵漸散，血海上赫然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可不過眨眼工夫，暗紅濁流翻滾合攏，癒合得不留一絲痕跡。
再看蜀山眾人，個個臉色灰敗，氣息紊亂，劍光都黯淡了幾分。
「就這點本事？」
妙諦嗤笑出聲，聲音如鏽刀刮骨。
「蜀山劍派……也不過爾爾。」
白衣劍修麵皮一緊，正欲再催劍勢，卻被仇鉞伸手攔下。
「道友且慢——這妖僧與血海同根共生，近乎不死不滅，強攻只會耗盡銳氣……」
「那依你之見？」劍修蹙眉。
仇鉞略一沉吟，壓低嗓音：「我留意多時，他本體始終盤踞於血海蓮台之上。若能斬斷其與血海之間的牽連……」
「難。」劍修搖頭，「蓮台周遭有法則之力流轉，尋常法寶、劍氣，近身即潰。」
法則之力……仇鉞心頭猛地一跳，忽然記起一事。
「道友可曾聽過……鴻蒙道果？」
劍修瞳孔驟然一縮。
「你是說——能擾動天地法則的鴻蒙道果？可那只是古籍殘篇里的虛影……」
「未必是虛影。」
仇鉞抬眼望向武當山方向，語氣篤定。
「我聽說，武當山上一位陳姓修士，前些日子得了場大機緣……」
話音未落，血海再度沸騰，無數血傀破浪而出，形態猙獰各異；其中竟有數具持劍血傀，身法迅疾、劍招凌厲，赫然是蜀山劍術的翻版！
「撤！」
白衣劍修斷然喝令。
「此戰不可莽撞，須另謀良策！」
仇鉞苦笑：「撤？往哪兒撤？」
劍修抬手一指西北：「百里外有處幽谷，地勢隱蔽，可暫作喘息。我已飛劍傳書各派，援兵不日即至。」
「好……」
仇鉞咬牙點頭，隨即轉身厲喝：
「全軍聽令——向西北，突圍！」
殘存的明軍在蜀山修士劍光掩護下，踏著屍山血海艱難推進。血傀嘶吼追擊，刀光劍影間，不斷有人栽倒，再無聲息。
這一幕，盡數落入遠處山巔幾名江湖客眼中。
「老天爺啊……」
一個使鬼頭刀的漢子嗓子發緊，手心全是冷汗。
「那……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走！」
年長的鏢師一把拽住同伴胳膊，轉身便蹽，「這消息得立刻送出去！」
幾人倉皇奔逃，卻不知自己正成為這場浩劫的第一雙眼睛——而血海噬城的駭人傳聞，也將隨著他們踉蹌的腳步，一夜之間，傳遍十八省江湖。
三日後，武當山。
陳玄立於紫霄宮石階前，仰頭望著天際翻湧的鉛灰色陰雲，眉頭擰成一道深痕。
「陳師兄，掌門請您即刻入殿。」
小道童雙手抱拳，垂首躬身。
陳玄頷首，隨他穿過重重廊廡，步入大殿。
殿內肅然無聲，各峰長老靜坐如松，玄霄真人端坐主位，面色沉鬱如鐵。
「陳玄，來得正好。」
玄霄真人開門見山，聲音低而沉：
「前線急報，明軍潰不成軍，血海妖勢已迫近襄樊。」
陳玄心頭一沉：「這麼快？百萬雄師……」
「十不存一。」
玄霄輕嘆一聲，目光如刀：
「更糟的是，戰死者大半被煉為血傀，妙諦的威勢，一日強過一日。」
此時，一道白虹自天際划過，破開濃雲。
陳玄足踏飛劍，衣袍獵獵，幾個起落便落在生命樹那巨大樹屋平台之上。
遁光剛斂，一團金燦燦的影子便從濃蔭深處嗖地竄出，直撲他後頸！
「又來偷襲？」
陳玄頭也不回，反手一撈，穩穩攥住那毛茸茸一團。
「吱吱吱——！」
人參精在他掌心裡扭來扭去，金須亂顫，小眼睛水汪汪地泛著委屈。
陳玄將它拎到眼前，無奈搖頭。
「你這小傢伙，整天不是偷摘靈果就是呼呼大睡，連最基礎的化形都還歪歪扭扭，站不穩當。」
人參精猛地僵住身子，細爪直直戳向西邊。
「那邊？」
陳玄抬眼望去，只見峰巒疊嶂，霧氣如紗纏繞山腰，靜得連鳥鳴都聽不見。
「那是大明鐵騎攻上武當的咽喉要道，你湊過去找死？」
「吱！吱吱吱！」
人參精急得原地蹦跳，渾身泛起一層薄薄的金暈，像被風拂過的晨光。
陳玄眉心微蹙。
他清楚這小東西對生息之氣敏銳得近乎妖異，可自己催動神識反覆掃過那片山野，卻只觸到一片空茫。
「老老實實回樹上打坐。」
他隨手一托，將人參精輕輕送回枝頭。
「那兒馬上就要血染黃沙，不是你能撒歡的地方。」
人參精垂著腦袋，耳朵耷拉下來，蔫頭耷腦鑽進濃密葉影里。
陳玄盤腿坐定，閉目凝神，緩緩梳理枯竭的精神力。
三日光陰，眨眼即逝。
他睜眼時，神思已恢復七八分。
抬頭一看，人參精正蜷在樹頂啃著一枚朱紅靈果，汁水淌得滿爪亮晶晶；見他醒來，立馬把果子一扔，又朝著西面猛指。
「還惦記著呢？」
陳玄搖頭輕笑。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自雲海深處踏霧而來。
宋遠橋足尖點在平台邊緣，衣袍未揚，臉色卻沉得能滴出水。
「師弟，出事了。」
陳玄起身迎上。
「師兄何事這般緊迫？」
宋遠橋壓低嗓音，袖口微顫。
一道素白身影御劍破空而至，身後數十道流光緊隨，劍氣縱橫，撕裂長空。
為首之人眉鋒如刃、眸若寒星，袍袖悍然一揚，萬千銀芒自袖中迸射而出，密如驟雨，轟然砸向血傀巨人——那龐然巨物竟被硬生生震退三步，腳下大地寸寸崩裂。
「是蜀山劍派！」
明軍陣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仇鉞精神陡然一振，可轉瞬又沉下臉來——蜀山縱然威名赫赫，可眼前這無邊血浪翻湧不息，又能斬幾回？妙諦禪師眯起眼，唇角緩緩上揚……
「蜀山的小娃娃？來得巧，我這血海正缺幾縷純陽劍魂點睛。」
白衣劍修冷哼一聲，劍意凜然。
「禿驢，今日就讓你嘗嘗誅魔劍陣的滋味！」
身後修士應聲而動，身形交錯如電，頃刻結成九宮劍陣。一柄百丈巨劍於雲層間凝形而出，光焰灼灼，挾萬鈞之勢，朝著血海當頭劈落！
妙諦不閃不避，血海翻湧如沸，一面赤紅巨盾拔地而起，轟然撞上光劍——天地失色，驚雷炸響，氣浪狂卷，無論是僵直撲殺的血傀，還是列陣死戰的明軍，全被掀飛出去，橫七豎八砸在數里之外。
煙塵漸散，血海上赫然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可不過眨眼工夫，暗紅濁流翻滾合攏，癒合得不留一絲痕跡。
再看蜀山眾人，個個臉色灰敗，氣息紊亂，劍光都黯淡了幾分。
「就這點本事？」
妙諦嗤笑出聲，聲音如鏽刀刮骨。
「蜀山劍派……也不過爾爾。」
白衣劍修麵皮一緊，正欲再催劍勢，卻被仇鉞伸手攔下。
「道友且慢——這妖僧與血海同根共生，近乎不死不滅，強攻只會耗盡銳氣……」
「那依你之見？」劍修蹙眉。
仇鉞略一沉吟，壓低嗓音：「我留意多時，他本體始終盤踞於血海蓮台之上。若能斬斷其與血海之間的牽連……」
「難。」劍修搖頭，「蓮台周遭有法則之力流轉，尋常法寶、劍氣，近身即潰。」
法則之力……仇鉞心頭猛地一跳，忽然記起一事。
「道友可曾聽過……鴻蒙道果？」
劍修瞳孔驟然一縮。
「你是說——能擾動天地法則的鴻蒙道果？可那只是古籍殘篇里的虛影……」
「未必是虛影。」
仇鉞抬眼望向武當山方向，語氣篤定。
「我聽說，武當山上一位陳姓修士，前些日子得了場大機緣……」
話音未落，血海再度沸騰，無數血傀破浪而出，形態猙獰各異；其中竟有數具持劍血傀，身法迅疾、劍招凌厲，赫然是蜀山劍術的翻版！
「撤！」
白衣劍修斷然喝令。
「此戰不可莽撞，須另謀良策！」
仇鉞苦笑：「撤？往哪兒撤？」
劍修抬手一指西北：「百里外有處幽谷，地勢隱蔽，可暫作喘息。我已飛劍傳書各派，援兵不日即至。」
「好……」
仇鉞咬牙點頭，隨即轉身厲喝：
「全軍聽令——向西北，突圍！」
殘存的明軍在蜀山修士劍光掩護下，踏著屍山血海艱難推進。血傀嘶吼追擊，刀光劍影間，不斷有人栽倒，再無聲息。
這一幕，盡數落入遠處山巔幾名江湖客眼中。
「老天爺啊……」
一個使鬼頭刀的漢子嗓子發緊，手心全是冷汗。
「那……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走！」
年長的鏢師一把拽住同伴胳膊，轉身便蹽，「這消息得立刻送出去！」
幾人倉皇奔逃，卻不知自己正成為這場浩劫的第一雙眼睛——而血海噬城的駭人傳聞，也將隨著他們踉蹌的腳步，一夜之間，傳遍十八省江湖。
三日後，武當山。
陳玄立於紫霄宮石階前，仰頭望著天際翻湧的鉛灰色陰雲，眉頭擰成一道深痕。
「陳師兄，掌門請您即刻入殿。」
小道童雙手抱拳，垂首躬身。
陳玄頷首，隨他穿過重重廊廡，步入大殿。
殿內肅然無聲，各峰長老靜坐如松，玄霄真人端坐主位，面色沉鬱如鐵。
「陳玄，來得正好。」
玄霄真人開門見山，聲音低而沉：
「前線急報，明軍潰不成軍，血海妖勢已迫近襄樊。」
陳玄心頭一沉：「這麼快？百萬雄師……」
「十不存一。」
玄霄輕嘆一聲，目光如刀：
「更糟的是，戰死者大半被煉為血傀，妙諦的威勢，一日強過一日。」
此時，一道白虹自天際划過，破開濃雲。
陳玄足踏飛劍，衣袍獵獵，幾個起落便落在生命樹那巨大樹屋平台之上。
遁光剛斂，一團金燦燦的影子便從濃蔭深處嗖地竄出，直撲他後頸！
「又來偷襲？」
陳玄頭也不回，反手一撈，穩穩攥住那毛茸茸一團。
「吱吱吱——！」
人參精在他掌心裡扭來扭去，金須亂顫，小眼睛水汪汪地泛著委屈。
陳玄將它拎到眼前，無奈搖頭。
「你這小傢伙，整天不是偷摘靈果就是呼呼大睡，連最基礎的化形都還歪歪扭扭，站不穩當。」
人參精猛地僵住身子，細爪直直戳向西邊。
「那邊？」
陳玄抬眼望去，只見峰巒疊嶂，霧氣如紗纏繞山腰，靜得連鳥鳴都聽不見。
「那是大明鐵騎攻上武當的咽喉要道，你湊過去找死？」
「吱！吱吱吱！」
人參精急得原地蹦跳，渾身泛起一層薄薄的金暈，像被風拂過的晨光。
陳玄眉心微蹙。
他清楚這小東西對生息之氣敏銳得近乎妖異，可自己催動神識反覆掃過那片山野，卻只觸到一片空茫。
「老老實實回樹上打坐。」
他隨手一托，將人參精輕輕送回枝頭。
「那兒馬上就要血染黃沙，不是你能撒歡的地方。」
人參精垂著腦袋，耳朵耷拉下來，蔫頭耷腦鑽進濃密葉影里。
陳玄盤腿坐定，閉目凝神，緩緩梳理枯竭的精神力。
三日光陰，眨眼即逝。
他睜眼時，神思已恢復七八分。
抬頭一看，人參精正蜷在樹頂啃著一枚朱紅靈果，汁水淌得滿爪亮晶晶；見他醒來，立馬把果子一扔，又朝著西面猛指。
「還惦記著呢？」
陳玄搖頭輕笑。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自雲海深處踏霧而來。
宋遠橋足尖點在平台邊緣，衣袍未揚，臉色卻沉得能滴出水。
「師弟，出事了。」
陳玄起身迎上。
「師兄何事這般緊迫？」
宋遠橋壓低嗓音，袖口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