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古樹靈
宋遠橋昂然立定，周身岩甲層層剝落，化作星塵般的微粒，隨風消隱。
他俯視地上癱軟如泥的逆禪，胸中豪氣激盪。
往日江湖閒話，總譏武當七俠徒有虛名；可今日，陳玄開仙途、破魔障，他宋遠橋一拳鎮邪，親手撕碎流言！
逆禪手指剛顫了顫，似要撐地起身放狠話，宋遠橋已失去耐性。
右腳重重跺地——轟隆！
大地翻湧，一根粗逾水缸的石柱破土暴起，如巨蟒撲食，狠狠撞上逆禪胸口！
他連哼都未及發出，便如敗絮般橫飛數丈，當場昏厥，氣息微弱。
「拖回少林去。」宋遠橋沉聲道，「告訴方丈：再敢踏我武當山門一步，後果自負。」
兩名武當弟子立刻上前，架起逆禪，快步朝嵩山方向而去。
回到駐地，喬峰大步迎上，抱拳躬身，額頭幾乎觸到膝蓋：
「宋大俠，救命之恩，喬某銘記肺腑！若非你及時出手，今日怕是要橫屍此地了！」
「大恩不言謝」四字他沒出口，只把這份情意壓進骨頭裡。
宋遠橋雙手托住喬峰雙臂，朗聲笑道：
「喬幫主太見外了！你既認我武當為友，我們便絕無旁觀之理。安心靜養便是，若有興致，仙法入門也可細細參詳。」
陳玄也踱步過來，笑意溫厚：「諸位若有心修習，皆可入門。此法不擇根骨，只問誠心。」
眾人聞言，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臉上寫滿躍躍欲試。
「當真？那可太妙了！」李世民拊掌而笑。
「早盼著親眼瞧瞧這仙家氣象！」秦叔寶咧嘴點頭，眼中精光灼灼。
陳玄與宋遠橋略一拱手，轉身踏入混元五行界。
甫一歸界，靈音便如離弦之箭沖向修煉室，一頭扎進陣紋中央，盤膝閉目，呼吸漸沉。
陳玄望著她繃緊的側臉，搖頭失笑：
「這丫頭，八成是被宋師兄那一身岩甲震住了，急著追上去呢。」
可眼下，他另有要事。
此前宋遠橋築基突破之際，巨樹主幹浮現的古老符文曾助其引氣入脈——那異象絕非偶然。陳玄早疑此樹已生靈性，脫胎換骨。
他緩步攀至樹冠深處，指尖輕撫粗糲樹皮。
就在皮膚相觸剎那，一股溫潤綿長的脈動自掌心直抵心口，仿佛整棵樹正與他同頻吐納，血脈相連。
陳玄心頭一震，即刻凝神運識，如細流探幽，悄然滲入樹幹內里。
待神識沉入深處，他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虬結木質之中，密密匝匝嵌著無數青碧符文，流轉不息，每一筆都像由活生生的藤蔓纏繞而成，泛著濕潤生機，宛如萬千春芽在寂靜中齊齊破土，奏響無聲的生命律動。
「這……這不是傳說中天地靈寶才有的道紋嗎？」
陳玄喉頭微動，聲音壓得極低，心口卻猛地一跳——眼前樹幹上流轉的玄光，分明和當初人參精額間浮現的印記如出一轍。
他萬萬沒料到，這株默默陪他熬過寒暑、紮根於洞府深處的老樹，竟在無聲無息間蛻出了這般駭人的氣象。
記憶翻湧而至，他仿佛又回到那段混沌未開的日子。
那時他悟性逆天，神識如刃，在無數個星垂平野的夜裡反覆叩問天地，終於窺見生命本源的一線真意，勾勒出木行靈本源的雛形，就此踏破凡塵，步入修仙之途。
自那日起，老樹便似被喚醒了沉睡萬載的血脈，枝幹瘋長，根須破岩，短短數載便撐開穹頂、遮蔽日月，成了混元五行界裡最巍峨、最磅礴的一道青影。
陳玄原以為，它只是貪戀自己修煉時溢散的靈氣，悄然抽枝展葉罷了；卻從沒想過，它竟會悄然凝鍊成一方活生生的靈根之胎！
「莫非……是我所修攻法與天地靈機交匯激盪，才催生出這等造化？」他心頭疑雲翻滾。
帶著這層揣測，他閉目凝神，以神識細細掃過樹皮。
先由內向外探，再由外向內溯，可神識剛沉入二十丈深，忽如撞進一團柔韌厚實的青霧，寸步難進，再難穿透分毫。
「原來樹皮自帶神識屏障！怪不得從前匆匆一掠，什麼也沒瞧見——真是燈下黑啊。」他豁然醒悟。
這一次，他掌心輕貼樹幹，屏息凝神。樹身微微一顫，竟似認出了他的氣息，那層無形壁壘悄然退散。剎那間，整株巨木的生命脈動，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
在樹心最幽邃之處，一團氤氳翠光靜靜浮沉，雖不可直視其核，但撲面而來的磅礴生機，已讓他指尖發麻、呼吸一滯。
反覆印證後，他徹底確認：此樹早已脫胎換骨。
每一片葉脈、每一截虬枝、每一寸樹皮，乃至深埋地底的盤根錯節，皆銘刻著繁複而古拙的生命符文。其本源律動，竟與他自身五行靈體隱隱共鳴，宛如孿生。
如今的它，硬逾玄鐵，斷枝頃刻再生；傷痕未愈，綠芒已覆；更可悄然渡出生機——宋遠橋當年築基時那股溫潤如春的助力，十有八九就來自此處。
縱使尚無靈智初萌，陳玄也已心滿意足。
「往後，便喚你『源起樹』吧。」他低聲開口，語氣輕得像怕驚擾一場好夢。
奇事頓生——話音未落，滿樹青葉颯颯輕響，枝條微揚，仿佛正踮腳點頭，雀躍應和。
陳玄莞爾一笑，盤膝而坐，引氣歸元。源起樹吐納之間逸散的清冽氣息，如甘泉入竅，助他心神澄明，吐納愈發圓融。
三日後，他與宋遠橋並肩立於混元五行界入口，靜候喬峰、李世民一行。
眾人甫一跨過界碑，腳步齊齊一頓，目光呆滯。
眼前靈氣如霧似紗，浮游流轉；山色空濛，溪聲漱玉，一草一木皆含靈韻，恍若誤入太古秘境。
「這……這哪是洞府，分明是瑤池落地了！」李世民脫口而出，眼底映著青光，儘是震撼。
喬峰深深吸氣，胸中滯澀多年的舊傷竟隱隱發熱，氣血隨之奔涌，他咧嘴一笑：「好濃的靈氣！連我肩頭那道陳年刀疤，都開始發癢了。」
陳玄含笑點頭：「此地靈氣養人亦養道。來，我帶你們去測靈柱與雲仙階。」
眾人移步至測靈之地，依序將手按上石柱。
光華閃動，結果逐一顯現——陳玄抬眼掃過，也不禁微怔。
李元霸七格半；喬峰五格整；秦叔寶七格；李世民亦達七格。
「諸位靈根之質，著實令人驚嘆。」他由衷道。
他俯視地上癱軟如泥的逆禪，胸中豪氣激盪。
往日江湖閒話，總譏武當七俠徒有虛名；可今日，陳玄開仙途、破魔障，他宋遠橋一拳鎮邪，親手撕碎流言！
逆禪手指剛顫了顫，似要撐地起身放狠話，宋遠橋已失去耐性。
右腳重重跺地——轟隆！
大地翻湧，一根粗逾水缸的石柱破土暴起，如巨蟒撲食，狠狠撞上逆禪胸口！
他連哼都未及發出，便如敗絮般橫飛數丈，當場昏厥，氣息微弱。
「拖回少林去。」宋遠橋沉聲道，「告訴方丈：再敢踏我武當山門一步，後果自負。」
兩名武當弟子立刻上前，架起逆禪，快步朝嵩山方向而去。
回到駐地，喬峰大步迎上，抱拳躬身，額頭幾乎觸到膝蓋：
「宋大俠，救命之恩，喬某銘記肺腑！若非你及時出手，今日怕是要橫屍此地了！」
「大恩不言謝」四字他沒出口，只把這份情意壓進骨頭裡。
宋遠橋雙手托住喬峰雙臂，朗聲笑道：
「喬幫主太見外了！你既認我武當為友，我們便絕無旁觀之理。安心靜養便是，若有興致，仙法入門也可細細參詳。」
陳玄也踱步過來，笑意溫厚：「諸位若有心修習，皆可入門。此法不擇根骨，只問誠心。」
眾人聞言，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臉上寫滿躍躍欲試。
「當真？那可太妙了！」李世民拊掌而笑。
「早盼著親眼瞧瞧這仙家氣象！」秦叔寶咧嘴點頭，眼中精光灼灼。
陳玄與宋遠橋略一拱手，轉身踏入混元五行界。
甫一歸界，靈音便如離弦之箭沖向修煉室，一頭扎進陣紋中央，盤膝閉目，呼吸漸沉。
陳玄望著她繃緊的側臉，搖頭失笑：
「這丫頭，八成是被宋師兄那一身岩甲震住了，急著追上去呢。」
可眼下，他另有要事。
此前宋遠橋築基突破之際，巨樹主幹浮現的古老符文曾助其引氣入脈——那異象絕非偶然。陳玄早疑此樹已生靈性，脫胎換骨。
他緩步攀至樹冠深處，指尖輕撫粗糲樹皮。
就在皮膚相觸剎那，一股溫潤綿長的脈動自掌心直抵心口，仿佛整棵樹正與他同頻吐納，血脈相連。
陳玄心頭一震，即刻凝神運識，如細流探幽，悄然滲入樹幹內里。
待神識沉入深處，他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虬結木質之中，密密匝匝嵌著無數青碧符文，流轉不息，每一筆都像由活生生的藤蔓纏繞而成，泛著濕潤生機，宛如萬千春芽在寂靜中齊齊破土，奏響無聲的生命律動。
「這……這不是傳說中天地靈寶才有的道紋嗎？」
陳玄喉頭微動，聲音壓得極低，心口卻猛地一跳——眼前樹幹上流轉的玄光，分明和當初人參精額間浮現的印記如出一轍。
他萬萬沒料到，這株默默陪他熬過寒暑、紮根於洞府深處的老樹，竟在無聲無息間蛻出了這般駭人的氣象。
記憶翻湧而至，他仿佛又回到那段混沌未開的日子。
那時他悟性逆天，神識如刃，在無數個星垂平野的夜裡反覆叩問天地，終於窺見生命本源的一線真意，勾勒出木行靈本源的雛形，就此踏破凡塵，步入修仙之途。
自那日起，老樹便似被喚醒了沉睡萬載的血脈，枝幹瘋長，根須破岩，短短數載便撐開穹頂、遮蔽日月，成了混元五行界裡最巍峨、最磅礴的一道青影。
陳玄原以為，它只是貪戀自己修煉時溢散的靈氣，悄然抽枝展葉罷了；卻從沒想過，它竟會悄然凝鍊成一方活生生的靈根之胎！
「莫非……是我所修攻法與天地靈機交匯激盪，才催生出這等造化？」他心頭疑雲翻滾。
帶著這層揣測，他閉目凝神，以神識細細掃過樹皮。
先由內向外探，再由外向內溯，可神識剛沉入二十丈深，忽如撞進一團柔韌厚實的青霧，寸步難進，再難穿透分毫。
「原來樹皮自帶神識屏障！怪不得從前匆匆一掠，什麼也沒瞧見——真是燈下黑啊。」他豁然醒悟。
這一次，他掌心輕貼樹幹，屏息凝神。樹身微微一顫，竟似認出了他的氣息，那層無形壁壘悄然退散。剎那間，整株巨木的生命脈動，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
在樹心最幽邃之處，一團氤氳翠光靜靜浮沉，雖不可直視其核，但撲面而來的磅礴生機，已讓他指尖發麻、呼吸一滯。
反覆印證後，他徹底確認：此樹早已脫胎換骨。
每一片葉脈、每一截虬枝、每一寸樹皮，乃至深埋地底的盤根錯節，皆銘刻著繁複而古拙的生命符文。其本源律動，竟與他自身五行靈體隱隱共鳴，宛如孿生。
如今的它，硬逾玄鐵，斷枝頃刻再生；傷痕未愈，綠芒已覆；更可悄然渡出生機——宋遠橋當年築基時那股溫潤如春的助力，十有八九就來自此處。
縱使尚無靈智初萌，陳玄也已心滿意足。
「往後，便喚你『源起樹』吧。」他低聲開口，語氣輕得像怕驚擾一場好夢。
奇事頓生——話音未落，滿樹青葉颯颯輕響，枝條微揚，仿佛正踮腳點頭，雀躍應和。
陳玄莞爾一笑，盤膝而坐，引氣歸元。源起樹吐納之間逸散的清冽氣息，如甘泉入竅，助他心神澄明，吐納愈發圓融。
三日後，他與宋遠橋並肩立於混元五行界入口，靜候喬峰、李世民一行。
眾人甫一跨過界碑，腳步齊齊一頓，目光呆滯。
眼前靈氣如霧似紗，浮游流轉；山色空濛，溪聲漱玉，一草一木皆含靈韻，恍若誤入太古秘境。
「這……這哪是洞府，分明是瑤池落地了！」李世民脫口而出，眼底映著青光，儘是震撼。
喬峰深深吸氣，胸中滯澀多年的舊傷竟隱隱發熱，氣血隨之奔涌，他咧嘴一笑：「好濃的靈氣！連我肩頭那道陳年刀疤，都開始發癢了。」
陳玄含笑點頭：「此地靈氣養人亦養道。來，我帶你們去測靈柱與雲仙階。」
眾人移步至測靈之地，依序將手按上石柱。
光華閃動，結果逐一顯現——陳玄抬眼掃過，也不禁微怔。
李元霸七格半；喬峰五格整；秦叔寶七格；李世民亦達七格。
「諸位靈根之質，著實令人驚嘆。」他由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