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五行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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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掌一壓,漫天青鋒憑空而生,劍氣森然,寒意刺骨——「碧葉靈勁所化劍芒,鋒銳更勝從前!」他脫口低呼。

  雙掌疾速結印,咒言未落,一層厚實岩甲已覆滿全身,稜角崢嶸,堅逾精鋼——「戊土法力凝成的護甲,比以往沉實十倍!」他頷首而笑。

  接著他又接連施術:點指成藤、引土為盾、凝金為刃……無不隨心而發,一氣呵成。

  這融合法力,竟似萬能鑰匙,輕輕一轉,便能開啟三系術法之門!

  戰力暴漲不說,再不必顧忌某一種法力枯竭的窘迫,攻守進退,皆隨心意流轉自如。

  陳玄越想越熱,胸中熱血翻湧,幾乎要仰天長嘯。

  可狂喜未歇,疑雲又起:

  這氣運究竟是何物?為何竟能撬動五行壁壘,促其相融?

  他反覆推演,腦中如塞亂麻,卻始終理不出半點頭緒。

  「罷了,只能去找老張。」

  他搖頭輕嘆,轉身朝老張閉關的山洞大步而去。

  洞內幽深靜謐,苔痕斑駁。

  老張端坐蒲團,素袍寬袖,鶴髮童顏,一身清氣,不染塵煙。

  見陳玄進門,他抬眼一笑,聲如松風:「守白,今日怎有閒暇登門?」

  陳玄也不繞彎,竹筒倒豆子般把氣運入體、法力相融的始末講得清清楚楚,末了目光灼灼:「老張,您見多識廣,可願為我撥開這團迷霧?」

  老張聽罷,並未作答,只慢條斯理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茶煙裊裊中,徐徐開口:「守白,莫急。且先聽我講講武者各境與氣運之間的牽連。」

  「化元境的武者,能引動天地共鳴,吐納之間便有風雲相隨。

  而踏入武宗之境,更能號令雷霆、撕裂虛空,一念起則山河變色——這些翻天覆地的威能,根子都在『氣運』二字上。」

  「對皇朝天子而言,氣運是萬民呼吸凝成的命脈。

  百姓豐足,市井喧鬧,廟堂安穩,氣運便如江河奔涌,源源不絕;可若飢殍遍野、烽煙四起,氣運便如沙漏傾瀉,日漸枯竭。」

  「那我們武者呢?」陳玄脫口而出,眼底閃著灼熱的光。

  「武者聚氣運的路子,千差萬別。

  少林僧眾以弘法渡世為本,香火越盛,信眾越廣,氣運便越如烈火燎原;

  我們武當,則借山勢龍脈、水脈靈機,在峰巒之間立下心印,得天地垂青,方有氣運垂落。」

  陳玄眉頭一擰,脫口道:

  「老張,這話聽著怎麼像說書人的玄話?天地哪來的念頭,還專挑人賞賜氣運?」

  老張不惱,只把茶盞輕輕一擱,笑意溫厚:「守白,我知道你心裡打鼓。

  實話說,我也不知天意是否真有靈性,更沒法掰開講清氣運如何流轉。

  但氣運臨身,確鑿無疑——它曾在我突破武宗時劈開雲層,也曾在我重傷瀕死時托住一口氣。

  再想想,武者引雷、召風、感星斗,哪一樁不是天地親手遞來的權柄?」

  陳玄靜了片刻,緩緩點頭。

  末了,老張望著窗外流雲,輕嘆一聲:「氣運到底是什麼?我也答不上來。

  不過《太初道經》里提過,天地初開,渾沌未分,而後五行自虛無中迸裂而出。

  既然氣運生於天地,能融金木水火土,甚至倒推回那一片鴻蒙,倒也未必是妄言。」

  與老張談罷,陳玄踏著月色回到樹屋。

  氣運之理雖仍似霧裡觀花,但他心裡亮堂得很——五行歸一,便是撬動氣運最硬的支點。

  「等集齊水火靈根,五行圓融貫通,氣運自會如潮奔涌而來!」

  天柱峰後山的樹屋靜得只聞松濤。

  陳玄已閉關多日,將全部心神沉入術法革新的深潭之中。

  屋內靈氣氤氳,燭火微晃,光影在他眉宇間輕輕遊走。

  「想讓武當弟子穩穩踏上仙途,必須有一套既紮實又活絡的術法根基。」他低聲自語,氣息沉穩。

  他閉目調息,神識沉入精神空間。

  眼前浮現出一道道術法烙印,如星羅棋布。


  「神劍御雷真訣、虛神劍御劍術,威力確實驚人,可門檻太高,尋常弟子練十年都難入門;

  眼下又太過依賴碧葉靈勁,就像一條腿走路,遲早要栽。」他指尖微叩,若有所思。

  不多時,一個清晰的構架在腦中成型。

  「既要人人能用的基礎術法,也要各憑天賦施展的五行專屬法門——讓木者得生機,火者掌烈焰,水者馭柔流……」想到此處,他心頭一熱,指尖竟微微發燙。

  他選定雷擊木青龍劍訣、九宮八卦劍陣與乘風御劍術,作為改造起點。

  悟性如刀,思緒似電。精神空間裡,符文如活蛇纏繞,靈力線路如星軌重繪,拆解、嫁接、淬鍊,一氣呵成。

  「試試這個!」他低喝一聲,雙手疾劃,指影翻飛。

  不到兩個時辰,三式術法煥然新生。

  「成了!」他雙目倏然睜開,眸光湛然。

  新法不再拘泥於單一靈力——五行法力皆可驅動,如臂使指。

  「來,驗驗成色。」

  他抄起一柄尋常鐵劍,催動金色法力,劍尖轟然爆射一道凌厲金芒,削鐵如泥,銳不可當;

  再轉青色法力,劍芒頓化青影,輕盈如燕掠枝頭,耗力不足原先三成。

  「就叫『五行篆』。」

  他頷首一笑,將這名字刻進心底。

  九宮八卦劍陣與乘風御劍術沿用舊名,修改後的完整法訣,則被他一筆一划,鄭重銘入玉簡。

  通用術法定型,他毫不停歇,立刻轉向元素專屬術法的創製。

  「木行最擅生機勃發、斷骨續筋,可眼下,咱們連三成潛力都沒榨出來。」

  他喃喃一句,盤膝而坐,雙目闔攏。

  神識如春雨灑落,悄然漫向屋外草木——他不再看樹,而是成為樹:

  感受嫩芽頂破泥土的倔強,枝條舒展時的舒暢,綠葉承露的溫柔,果實墜枝的豐盈……

  生命律動,正一寸寸在他血脈里甦醒。

  「生命之力竟如此玄妙。」陳玄心頭微震。

  仗著逆天悟性,他熬過三晝夜不眠不休的推演參悟,終於將「復元術」從虛無中鑿出輪廓、凝成實形。

  「來,試試效用。」他尋來一隻前腿撕裂、氣息奄奄的灰兔,指尖輕點,術法立施。

  一泓溫潤青光如春水漫過兔身,傷口皮肉如活物般悄然彌合,黯淡雙目重新泛起靈光,連耳尖都抖擻地豎了起來。

  「不止療愈刀劍之創、毒瘴之侵,連枯損經絡都能緩緩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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