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好漢不提當年勇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說不定明年就能聽見喜訊了。」
「這位夫人姿容絕色，和陳玄大人簡直是神仙眷侶，將來必定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血神娘娘樂得眉眼彎彎，立馬學著他們的腔調，甜甜回禮：「王老爺面相端正，氣宇軒昂，日後福澤深厚，必享榮華。」
「張老爺筋骨強健，若得高人指點修行上乘攻法，突破天之境指日可待呢～」
她聲音軟糯，笑容甜美，每句話都說得人心頭髮癢，像是灌了蜜。
周圍一眾老爺先是一怔，隨即個個笑開了花，眼睛都眯成了縫。
給天之境強者的夫人捧場，好處自然少不了。
於是你來我往，愈發熱情殷勤。
見血神娘娘玩得開心，陳玄分出一縷神識照看她，確認無虞後，才安然落座。
她本就愛鬧愛玩，不可能一直黏在他身邊。再說女眷也不便久留男賓席，很快就被安排去了側席。
若是剛降臨那會兒，她肯定不願分開，鬧騰也要跟著。
可如今不同了。
她神色自若，笑意盈盈地隨人入座，與周圍的夫人小姐談笑風生，應對從容，滴水不漏。
陳玄站在一旁，眸光微閃，心中掀起波瀾：「造化之境……果真不是蓋的，不愧是混沌之源出來的邪神。」
就在這時，第三供奉踱步而來，衣袖輕擺，笑意溫吞。
兩人對坐飲酒，杯盞交錯間，氣氛微妙。
第三供奉挑眉一笑，聲音壓得極低：「陳玄道友，你覺得如何？這未來啊，這座邊陲小城，怕是要由你我共掌了。」
陳玄神色不變，淡淡回應：「實不相瞞，過些日子，我也打算動身去一趟無極城。那地方……畢竟是無極天的核心，此生若不去見一見，總覺得修行路上缺了點什麼。」
這話，他從老張頭和第一供奉那兒原樣搬來，用得恰到好處。
既表了態，又不得罪人——高明得很。
第三供奉聞言一愣，隨即苦笑搖頭：「唉，換作年輕時候，我大概也會跟你一樣，熱血上頭，非闖一闖那無極城不可。總想著給子孫後代搏個前程，給自己拼出條通天路。」
他仰頭飲盡一杯，眼神有些飄遠：「可現實是，無極城那種地方，不是我們這種資質平平的人能輕易踏足的。在那裡，咱們這種在地方上稱得上天才的，連個浪花都翻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玄臉上，意味深長：「資源多、機緣多，但死得也快。一步踏錯，魂都沒了。」
他知道年輕人心氣高，不願被束縛，也沒再勸，只自顧自地喝起酒來，一邊說著當年的往事。
人都說「好漢不提當年勇」。
可對他而言，那些舊日光影，早已刻進骨子裡。若連回憶都不敢講，活著還有什麼滋味？
別人怎麼看？管他呢。
畢竟，不是人人都能站上巔峰。
這世上強者如雲，誰心裡沒點爭勝之心？但真正的難處，在於能不能馴服內心的貪慾。一旦失控，便成魔障。
陳玄聽著，沉默以對。
眼看著第三供奉一杯接一杯，漸漸醉意上涌，言語也開始模糊。
不過好在這是在小城，四周高手林立，哪怕喝倒了也不至於出亂子。
忽然間，陳玄瞳孔微縮。
一股熟悉的氣息，悄然浮現。
他抬眼掃視四周，目光掠過人群，最終定格在主位之上——
夏千雪。
她端坐高位，氣質清冷，卻又暗藏鋒芒。
而就在陳玄看向她的剎那，她也已察覺。
「夏千雪大人，等您到了無極城，還請多多關照。」城主連忙湊上前，滿臉堆笑。
「小事。」她輕笑一聲，緩緩起身。
那一瞬間，寬袍廣袖也遮不住她玲瓏身段，裙擺輕揚間曲線若隱若現，惹人心神微盪。
城主緊隨其後，亦步亦趨。
直到她走到陳玄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沒想到，還能在這兒遇見你。」
陳玄望著她，嘴角也揚起笑意：「你不該在……」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想到她身份特殊，他及時收住。
「我才是正牌的無極天之人。」夏千雪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陳玄恍然，點頭附和：「原來如此，其實我也是無極天的人。」
他說得一本正經，眼神都不眨一下。
夏千雪直接翻了個白眼，腳尖輕輕一跺，像極了賭氣的小姑娘：「我說真的！我是無極天的人！」
陳玄也繃住臉，一字一頓：「我……也真的是。」
下一瞬，他不再廢話，體內氣息驟然爆發——
左手紫氣升騰，紫衣侯威壓瀰漫四方！
誰敢質疑？誰敢反駁？這股氣息一出，整個空間都為之一顫。
他若想，還能喚出老張頭的氣息。
甚至墨淵的氣息也能展露一二——只不過那位在無極劍中隱而不顯，權柄未彰，不便輕動。
此刻，陳玄左掌紫氣繚繞，右掌蒼勁古意流轉，兩股截然不同的頂尖氣息同時浮現，宛如兩大巨頭親臨。
夏千雪眯起眼，城主更是臉色劇變，腳步不由後退半步。
「這位大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城主低聲嘀咕。
「沒什麼。」陳玄淡然一笑，收起氣息，「不過是跟他們兩位都有過幾面之緣，勉強算得上共同的朋友罷了。」
語氣平靜，卻重若千鈞。
城主呼吸一滯，再看陳玄的眼神，已然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陳玄究竟經歷過什麼，但能毫髮無損地站在這裡，還能同時承載兩位大人物的氣息——
這份背景，絕不可測。
城主的臉色瞬間熱乎起來，滿臉堆笑。
陳玄輕輕擺手，夏千雪也淡淡示意，城主立刻識趣退下。兩人獨處，舊情未敘，殺機先至。
「血神娘娘？」
話音剛落，夏千雪眸光如刃，直刺而來。
陳玄裝出一副受驚模樣，語速飛快：「什麼血神娘娘？我聽都沒聽過！之前那事不是發生在紅塵坊嗎？跟我能有半文錢關係？」
他一通胡攪，妄圖矇混過關。
可夏千雪是誰？魔道中人，耳目通天，紅塵坊那點風風雨雨，她比誰都清楚。
「別演了。」她冷笑，「血神娘娘是沖你來的，天下皆知。紅塵坊主以天之境巔峰自焚獻祭，硬生生劈出一個造化之境——而你，成了那個天命所歸的人。」
她步步逼近，聲音如絲如霧：
「這位夫人姿容絕色，和陳玄大人簡直是神仙眷侶，將來必定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血神娘娘樂得眉眼彎彎，立馬學著他們的腔調，甜甜回禮：「王老爺面相端正，氣宇軒昂，日後福澤深厚，必享榮華。」
「張老爺筋骨強健，若得高人指點修行上乘攻法，突破天之境指日可待呢～」
她聲音軟糯，笑容甜美，每句話都說得人心頭髮癢，像是灌了蜜。
周圍一眾老爺先是一怔，隨即個個笑開了花，眼睛都眯成了縫。
給天之境強者的夫人捧場，好處自然少不了。
於是你來我往，愈發熱情殷勤。
見血神娘娘玩得開心，陳玄分出一縷神識照看她，確認無虞後，才安然落座。
她本就愛鬧愛玩，不可能一直黏在他身邊。再說女眷也不便久留男賓席，很快就被安排去了側席。
若是剛降臨那會兒，她肯定不願分開，鬧騰也要跟著。
可如今不同了。
她神色自若，笑意盈盈地隨人入座，與周圍的夫人小姐談笑風生，應對從容，滴水不漏。
陳玄站在一旁，眸光微閃，心中掀起波瀾：「造化之境……果真不是蓋的，不愧是混沌之源出來的邪神。」
就在這時，第三供奉踱步而來，衣袖輕擺，笑意溫吞。
兩人對坐飲酒，杯盞交錯間，氣氛微妙。
第三供奉挑眉一笑，聲音壓得極低：「陳玄道友，你覺得如何？這未來啊，這座邊陲小城，怕是要由你我共掌了。」
陳玄神色不變，淡淡回應：「實不相瞞，過些日子，我也打算動身去一趟無極城。那地方……畢竟是無極天的核心，此生若不去見一見，總覺得修行路上缺了點什麼。」
這話，他從老張頭和第一供奉那兒原樣搬來，用得恰到好處。
既表了態，又不得罪人——高明得很。
第三供奉聞言一愣，隨即苦笑搖頭：「唉，換作年輕時候，我大概也會跟你一樣，熱血上頭，非闖一闖那無極城不可。總想著給子孫後代搏個前程，給自己拼出條通天路。」
他仰頭飲盡一杯，眼神有些飄遠：「可現實是，無極城那種地方，不是我們這種資質平平的人能輕易踏足的。在那裡，咱們這種在地方上稱得上天才的，連個浪花都翻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玄臉上，意味深長：「資源多、機緣多，但死得也快。一步踏錯，魂都沒了。」
他知道年輕人心氣高，不願被束縛，也沒再勸，只自顧自地喝起酒來，一邊說著當年的往事。
人都說「好漢不提當年勇」。
可對他而言，那些舊日光影，早已刻進骨子裡。若連回憶都不敢講，活著還有什麼滋味？
別人怎麼看？管他呢。
畢竟，不是人人都能站上巔峰。
這世上強者如雲，誰心裡沒點爭勝之心？但真正的難處，在於能不能馴服內心的貪慾。一旦失控，便成魔障。
陳玄聽著，沉默以對。
眼看著第三供奉一杯接一杯，漸漸醉意上涌，言語也開始模糊。
不過好在這是在小城，四周高手林立，哪怕喝倒了也不至於出亂子。
忽然間，陳玄瞳孔微縮。
一股熟悉的氣息，悄然浮現。
他抬眼掃視四周，目光掠過人群，最終定格在主位之上——
夏千雪。
她端坐高位，氣質清冷，卻又暗藏鋒芒。
而就在陳玄看向她的剎那，她也已察覺。
「夏千雪大人，等您到了無極城，還請多多關照。」城主連忙湊上前，滿臉堆笑。
「小事。」她輕笑一聲，緩緩起身。
那一瞬間，寬袍廣袖也遮不住她玲瓏身段，裙擺輕揚間曲線若隱若現，惹人心神微盪。
城主緊隨其後，亦步亦趨。
直到她走到陳玄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沒想到，還能在這兒遇見你。」
陳玄望著她，嘴角也揚起笑意：「你不該在……」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想到她身份特殊，他及時收住。
「我才是正牌的無極天之人。」夏千雪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陳玄恍然，點頭附和：「原來如此，其實我也是無極天的人。」
他說得一本正經，眼神都不眨一下。
夏千雪直接翻了個白眼，腳尖輕輕一跺，像極了賭氣的小姑娘：「我說真的！我是無極天的人！」
陳玄也繃住臉，一字一頓：「我……也真的是。」
下一瞬，他不再廢話，體內氣息驟然爆發——
左手紫氣升騰，紫衣侯威壓瀰漫四方！
誰敢質疑？誰敢反駁？這股氣息一出，整個空間都為之一顫。
他若想，還能喚出老張頭的氣息。
甚至墨淵的氣息也能展露一二——只不過那位在無極劍中隱而不顯，權柄未彰，不便輕動。
此刻，陳玄左掌紫氣繚繞，右掌蒼勁古意流轉，兩股截然不同的頂尖氣息同時浮現，宛如兩大巨頭親臨。
夏千雪眯起眼，城主更是臉色劇變，腳步不由後退半步。
「這位大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城主低聲嘀咕。
「沒什麼。」陳玄淡然一笑，收起氣息，「不過是跟他們兩位都有過幾面之緣，勉強算得上共同的朋友罷了。」
語氣平靜，卻重若千鈞。
城主呼吸一滯，再看陳玄的眼神，已然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陳玄究竟經歷過什麼，但能毫髮無損地站在這裡，還能同時承載兩位大人物的氣息——
這份背景，絕不可測。
城主的臉色瞬間熱乎起來，滿臉堆笑。
陳玄輕輕擺手，夏千雪也淡淡示意，城主立刻識趣退下。兩人獨處，舊情未敘，殺機先至。
「血神娘娘？」
話音剛落，夏千雪眸光如刃，直刺而來。
陳玄裝出一副受驚模樣，語速飛快：「什麼血神娘娘？我聽都沒聽過！之前那事不是發生在紅塵坊嗎？跟我能有半文錢關係？」
他一通胡攪，妄圖矇混過關。
可夏千雪是誰？魔道中人，耳目通天，紅塵坊那點風風雨雨，她比誰都清楚。
「別演了。」她冷笑，「血神娘娘是沖你來的，天下皆知。紅塵坊主以天之境巔峰自焚獻祭，硬生生劈出一個造化之境——而你，成了那個天命所歸的人。」
她步步逼近，聲音如絲如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