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天道契約
李尋歡抬手揉了揉她的發，心頭一澀。
明明他才是陪在她身邊的人，可怎麼聽著聽著，自己倒像個替補？
他不是陳玄，也成不了陳玄。
可他還在啊，一直都在。
「老爺爺！我來了！」花千骨猛地抬頭，甩開情緒，蹦跳著往前沖，腳步輕快得像回家吃飯。
這陰森古墓，在她眼裡仿佛成了自家後院。
李尋歡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就算這裡真成了她的地盤，他也絕不能讓她一個人走完這條路——這可不是哥哥該做的事。
……
無極城總部，大殿巍峨。
雕樑畫棟，金碧輝煌，飛檐如龍騰九霄，斗拱似鳳舞蒼穹。殿內陳列，件件皆是天之境修行者夢寐以求的至寶：天階下品的靈兵靜靜懸於架上，地階極品三靈草吐露霞光，無花果氤氳仙氣，更有無數蠻獸精血封存玉鼎，濃香撲鼻。
血池中央，白無瑕赤身浸泡其中，周身血霧繚繞，宛若浴血修羅。
這規格，堪比當年楚葉爭奪大機緣時的天龍池。
可他用得毫不在意，取之即來，揮之即去。若是陳玄見了，怕是要眼紅到發狂——他當初拼死搏殺才換來一絲機會，而白無瑕，卻如喝水般隨意。
何其不公。
「情況如何？」腳步聲傳來，白無瑕眼皮都沒抬，聲音冷淡。
如今無極城、無極天、紫衣侯麾下諸多要務皆由他經手，權勢日盛。更關鍵的是，紫衣侯對他信任有加。近來哪怕有人暗中進讒言，結局也全都是五馬分屍，屍骨無存。
「是我。」紫衣侯大笑走入，身影挺拔如松。
白無瑕嘴角微撇，神情漠然。
正因如此，紫衣侯才越發放心。
此人非無極天舊部，無根無脈，孤身一人；又一心沉溺修行，不涉權謀。境界不過初入天之境，與他這半步造化之境的強者相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自信得很——哪怕白無瑕將來真能登頂天之境巔峰，那時他早已踏入造化之境，遙不可及。
論天賦、心境、武道意志，白無瑕樣樣遜色。唯一的「優勢」，也被他牢牢掌控在手。
這種人，有什麼好防備的？
與其浪費心神猜忌，不如多想想如何突破造化，如何榨乾無極天的資源，為己所用，內外兼收，鋪就通天之路。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紫衣侯負手而立，語氣溫和。
紫衣侯蹲下身，布滿老繭的手掌掠過血池，猩紅的水面頓時泛起層層漣漪，像被無形之力攪動。
白無瑕雙手一攤，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當初在劍網也幹過這活兒，可他們哪有你這麼豪爽？李清風摳搜得很，哪比得上你大氣。咱倆合作，才叫痛快。」
生怕對方心存疑慮，他頓了頓，語氣轉淡，卻更顯真誠：「這些東西，我真沒那麼看重。只要能讓我變強，活得自在，其餘的——你說了算。」
「明白。」
紫衣侯輕笑，抿唇不語，目光落在白無瑕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這些日子的相處，早已讓兩人建立起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如今反倒是他，竟有些貪戀這份安穩。
「若你還信不過……」
白無瑕略一沉吟，眉宇間掠過一絲遲疑，旋即消散。他抬手一引，指尖凝聚出一道契約——天道契約！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以天地為證，天道為憑！在你未死之前，我傾力輔佐，運籌帷幄，做你幕中謀士。縱使你一日踏破造化之境，此契依舊有效！」
紫衣侯眸光一亮。這種穩賺不賠的好事，誰不心動？
可細看契約內容，他神色微變，挑眉道：「僅限於無極天內？」
「不然呢？」
白無瑕翻了個白眼，毫不避諱地直視他：「在無極天裡受點約束也就罷了，畢竟拿了你這麼多資源，我心裡也過意不去。要不是為了讓你安心，我會拿這種捆死自己的東西出來？還不就是圖個心裡平衡？」
他語氣一頓，眼神驟然冷了幾分：「但出了無極天——不行。我不可能再被誰拴住。之前被老李壓著也就夠了，現在對你，也一樣。難不成你還真想把我關在這兒？」
紫衣侯忽然露出一副驚恐模樣，可惜演得太假。
「不至於。」他輕笑搖頭。
「那不就結了。」
白無瑕打了個響指，契約瞬間生效。
紙張燃起幽藍火焰，化作符文沒入兩人眉心。
契約落定，紫衣侯凝視著他，忽然勾唇一笑，聲音低沉而意味深長：「這一生，除了師尊在修行上的指引，遇見你，確實是我最大的機緣。」
「哈哈哈！」
白無瑕仰頭大笑，坦然受之：「那是當然！我也慶幸能幫到你。」
兩人相視而笑，心中皆是篤定。
若無信任與利益的交織，怎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就在紫衣侯轉身欲走時，白無瑕忽然開口：「對陳玄，留一線。」
他語氣平緩，卻不容忽視：「他對無極天的事，除了雲煙那邊，別的真沒那麼上心。和我一樣，本就不屬於這片天地。」
紫衣侯腳步微頓，淡淡一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考慮。」
那一瞬，他在心底又給白無瑕添了一筆——這人，有情義。
這意味著，哪怕將來自己敗落，此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世間從不缺錦上添花之人，可雪中送炭的，鳳毛麟角。
若身邊有這樣一個既有手段又有溫度的人，何愁大事不成？
「陳玄——」他忽而朗聲一笑，「我念白無瑕的情，饒你一命！」
話音落下，身影已踏出幽閉血室。
踏入外界那一刻，眾人目光紛紛投來，崇敬之意遠勝往昔。
曾經，紫衣侯雖實力堪比紫墨王，卻因手段稍遜、城府不足，只被當作表面盟友。許多人對他能否統御無極天、向外擴張，始終持觀望態度。
但現在——徹底變了。
白無瑕的出現，精準補上了他最致命的短板。
短短時日，紫衣侯麾下勢力蒸蒸日上，資源滾滾而來，整個無極城乃至無極天，皆為之震動。
「恭迎紫衣侯大人！」
眾人拱手，齊聲高呼，聲浪如潮。
紫衣侯抬手示意，身後議論如潮水般湧來：
「紫衣侯大人這氣魄，越發懾人了！果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有白無瑕大人輔佐，一文一武，天作之合。紫衣侯如今是龍入雲海，再無羈絆。」
明明他才是陪在她身邊的人，可怎麼聽著聽著，自己倒像個替補？
他不是陳玄，也成不了陳玄。
可他還在啊，一直都在。
「老爺爺！我來了！」花千骨猛地抬頭，甩開情緒，蹦跳著往前沖，腳步輕快得像回家吃飯。
這陰森古墓，在她眼裡仿佛成了自家後院。
李尋歡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就算這裡真成了她的地盤，他也絕不能讓她一個人走完這條路——這可不是哥哥該做的事。
……
無極城總部，大殿巍峨。
雕樑畫棟，金碧輝煌，飛檐如龍騰九霄，斗拱似鳳舞蒼穹。殿內陳列，件件皆是天之境修行者夢寐以求的至寶：天階下品的靈兵靜靜懸於架上，地階極品三靈草吐露霞光，無花果氤氳仙氣，更有無數蠻獸精血封存玉鼎，濃香撲鼻。
血池中央，白無瑕赤身浸泡其中，周身血霧繚繞，宛若浴血修羅。
這規格，堪比當年楚葉爭奪大機緣時的天龍池。
可他用得毫不在意，取之即來，揮之即去。若是陳玄見了，怕是要眼紅到發狂——他當初拼死搏殺才換來一絲機會，而白無瑕，卻如喝水般隨意。
何其不公。
「情況如何？」腳步聲傳來，白無瑕眼皮都沒抬，聲音冷淡。
如今無極城、無極天、紫衣侯麾下諸多要務皆由他經手，權勢日盛。更關鍵的是，紫衣侯對他信任有加。近來哪怕有人暗中進讒言，結局也全都是五馬分屍，屍骨無存。
「是我。」紫衣侯大笑走入，身影挺拔如松。
白無瑕嘴角微撇，神情漠然。
正因如此，紫衣侯才越發放心。
此人非無極天舊部，無根無脈，孤身一人；又一心沉溺修行，不涉權謀。境界不過初入天之境，與他這半步造化之境的強者相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自信得很——哪怕白無瑕將來真能登頂天之境巔峰，那時他早已踏入造化之境，遙不可及。
論天賦、心境、武道意志，白無瑕樣樣遜色。唯一的「優勢」，也被他牢牢掌控在手。
這種人，有什麼好防備的？
與其浪費心神猜忌，不如多想想如何突破造化，如何榨乾無極天的資源，為己所用，內外兼收，鋪就通天之路。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紫衣侯負手而立，語氣溫和。
紫衣侯蹲下身，布滿老繭的手掌掠過血池，猩紅的水面頓時泛起層層漣漪，像被無形之力攪動。
白無瑕雙手一攤，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當初在劍網也幹過這活兒，可他們哪有你這麼豪爽？李清風摳搜得很，哪比得上你大氣。咱倆合作，才叫痛快。」
生怕對方心存疑慮，他頓了頓，語氣轉淡，卻更顯真誠：「這些東西，我真沒那麼看重。只要能讓我變強，活得自在，其餘的——你說了算。」
「明白。」
紫衣侯輕笑，抿唇不語，目光落在白無瑕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這些日子的相處，早已讓兩人建立起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如今反倒是他，竟有些貪戀這份安穩。
「若你還信不過……」
白無瑕略一沉吟，眉宇間掠過一絲遲疑，旋即消散。他抬手一引，指尖凝聚出一道契約——天道契約！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以天地為證，天道為憑！在你未死之前，我傾力輔佐，運籌帷幄，做你幕中謀士。縱使你一日踏破造化之境，此契依舊有效！」
紫衣侯眸光一亮。這種穩賺不賠的好事，誰不心動？
可細看契約內容，他神色微變，挑眉道：「僅限於無極天內？」
「不然呢？」
白無瑕翻了個白眼，毫不避諱地直視他：「在無極天裡受點約束也就罷了，畢竟拿了你這麼多資源，我心裡也過意不去。要不是為了讓你安心，我會拿這種捆死自己的東西出來？還不就是圖個心裡平衡？」
他語氣一頓，眼神驟然冷了幾分：「但出了無極天——不行。我不可能再被誰拴住。之前被老李壓著也就夠了，現在對你，也一樣。難不成你還真想把我關在這兒？」
紫衣侯忽然露出一副驚恐模樣，可惜演得太假。
「不至於。」他輕笑搖頭。
「那不就結了。」
白無瑕打了個響指，契約瞬間生效。
紙張燃起幽藍火焰，化作符文沒入兩人眉心。
契約落定，紫衣侯凝視著他，忽然勾唇一笑，聲音低沉而意味深長：「這一生，除了師尊在修行上的指引，遇見你，確實是我最大的機緣。」
「哈哈哈！」
白無瑕仰頭大笑，坦然受之：「那是當然！我也慶幸能幫到你。」
兩人相視而笑，心中皆是篤定。
若無信任與利益的交織，怎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就在紫衣侯轉身欲走時，白無瑕忽然開口：「對陳玄，留一線。」
他語氣平緩，卻不容忽視：「他對無極天的事，除了雲煙那邊，別的真沒那麼上心。和我一樣，本就不屬於這片天地。」
紫衣侯腳步微頓，淡淡一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考慮。」
那一瞬，他在心底又給白無瑕添了一筆——這人，有情義。
這意味著，哪怕將來自己敗落，此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世間從不缺錦上添花之人，可雪中送炭的，鳳毛麟角。
若身邊有這樣一個既有手段又有溫度的人，何愁大事不成？
「陳玄——」他忽而朗聲一笑，「我念白無瑕的情，饒你一命！」
話音落下，身影已踏出幽閉血室。
踏入外界那一刻，眾人目光紛紛投來，崇敬之意遠勝往昔。
曾經，紫衣侯雖實力堪比紫墨王，卻因手段稍遜、城府不足，只被當作表面盟友。許多人對他能否統御無極天、向外擴張，始終持觀望態度。
但現在——徹底變了。
白無瑕的出現，精準補上了他最致命的短板。
短短時日，紫衣侯麾下勢力蒸蒸日上，資源滾滾而來，整個無極城乃至無極天，皆為之震動。
「恭迎紫衣侯大人！」
眾人拱手，齊聲高呼，聲浪如潮。
紫衣侯抬手示意，身後議論如潮水般湧來：
「紫衣侯大人這氣魄，越發懾人了！果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有白無瑕大人輔佐，一文一武，天作之合。紫衣侯如今是龍入雲海，再無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