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這種小角色，連看門狗都算不上，哪敢去招惹那群大人物？」
春滿樓眉頭緊鎖，語氣里透著無奈。
「真沒有？」
陳玄頓了頓，聲音沉了些，「我們可以加價。」
「哎喲喂，我的祖宗誒。」
春滿樓一拍大腿，哭笑不得，「有錢誰不賺？可這錢燙手啊！
收了您的銀子辦不成事，腦袋明天就得掛在城牆上當燈籠——我不是嚇您，是真的不敢接。」
她話說到這兒，忽然一頓。
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心裡狠狠撕扯了一番，才咬牙開口：
「……倒是真有一處空宅。
但那地方邪門得很，鬧鬼，沒人敢住。
前輩若是有膽量走一趟，把事兒給平了——」
她眼神一閃，「宅子不租，直接送您，白紙黑字寫死。」
「哦？」
陳玄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這邊陲小城看似平靜，連個天人境都找不出來，若連全城人都束手無策的事，那就只可能一個原因——
超出了凡俗之力的範疇。
換作從前，他未必會蹚這渾水。
可現在不一樣，身邊站著血神娘娘，等於是拎著閻王帖走路，還怕什麼陰祟？
「帶路。」
他嗓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春滿樓眼睛頓時亮了，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
這事要是真成了，哪怕城主府那群老狐狸，也得承她春奶奶一個人情！
往後在這城裡行走，門檻都得高出三寸！
當然，該打點的關係還得打點，明面上的規矩不能破。
「小爺您瞧好了，這就給您領道！」
她笑得花枝亂顫，腳步輕快地往前帶路。
王小二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得咯吱響。
終究還是壓不下心頭那股不甘，咬牙跟了上去。
春滿樓其實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回攤子上去。
可陳玄沒開口趕人，她也不敢造次——得罪了這位主，倒霉的是自己。
乾脆轉過身，扭著腰湊到王小二跟前，臉上堆滿粉白笑意：
「小二啊，你這是撞大運了，攀上一位天人境的大能前輩。
不如這樣，把這層關係讓給奶奶我？價錢好說。」
她說著，伸出一隻手，比了個「八」。
不是之前輕飄飄的五個金幣，而是五百起步！
整整五百金，夠王小二刨食十年都攢不齊的數目。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換來雲之境的上乘攻法，突破有望，還能傳給子孫後代——
這是多少底層修士一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以往，他做夢都想抓住這樣的機會。
可現在……
「春奶奶，對不住。」
王小二低頭盯著地面，聲音發澀，「我也……想跟前輩搭上線。」
春滿樓聞言，輕輕一笑，不惱也不急，反倒意味深長地拋下一句：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怕你機緣沒抱住，反把命根子給丟了。」
一句話，像根刺扎進心口。
王小二臉色驟變，眼神來回閃爍，整個人都在動搖。
他本就是個小人物，面對滔天誘惑，哪有那麼容易拿定主意？
片刻後，他抬起頭，聲音低卻帶著一絲執拗：
「春奶奶……那五百金，您……什麼時候給？」
拖得越久，他越不安心。
都是老江湖，誰不知道空頭支票最易開，最難兌？
「哎喲，你這孩子！」
春滿樓嗔怪地瞪他一眼，扭腰輕笑，「奶奶我再窮，這點銀子還砸不出去？放心，當場結清，絕不拖欠！」
她一狠心，當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嘩啦一聲倒出一堆金幣，拎在手裡晃了晃——
叮叮噹噹，響得人心發顫。
這一瞬，王小二徹底繃不住了。
眼底最後一絲猶豫瞬間湮滅，他猛地伸手，一把奪過那袋子，轉身就跑，連個背影都沒留下。
望著王小二倉皇遠去的背影，春奶奶心頭一緊，腿都軟了半分。
她偷偷回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地掃過陳玄，生怕這位爺一個不高興，當場翻臉。
好在，陳玄和他身旁那位大人物——血神娘娘，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春奶奶心裡頓時一松，暗道：「成了，這波押對了。」
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她連忙笑著湊上前，聲音輕得像貓踩棉花：「前輩，小姐，我可得先說清楚，方才王小二可是自己樂意走的，可不是我逼他。」
「咱做事得講規矩，這種事，不能含糊。」
她不敢有半點僥倖。
在這世道，誰心存僥倖，誰就離死不遠了。
「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你不必多言。」
陳玄語氣淡淡，目光卻如刀鋒般透亮，「人嘛，總得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你說是吧？」
春奶奶一聽，笑容立刻綻開，忙不迭點頭哈腰：「公子真是通透人！奴家在這破邊城裡混了十幾年，像您這樣氣度的，頭一回見！」
「您絕對是那種一念動山河的大能之輩！」
馬屁一套接一套，絲毫不帶喘氣。
陳玄只是輕笑一聲，未置可否。
隨後，春奶奶扭著身子，在前引路，帶著二人直奔城主府西側一座老宅。
剛靠近，陰風驟起，黑氣纏繞，四面八方湧來的寒意仿佛毒蛇鑽骨。
春奶奶臉色刷白，嘴唇微抖，幾乎要退後一步。
可她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如常的陳玄，心又狠狠一提。
機會就在眼前！
今日哪怕拼掉這條老命，也絕不能放手！
這是天人境的強者，真正的通天人物！
若連他都搞不定這鬼宅里的東西，這破城裡往後怕是再沒人能收拾了！
她強壓恐懼，嘴上不停絮叨：「聽老輩人說，這宅子裡……鎮著髒東西，跟那些遊魂野鬼脫不了干係。」
「當年無極天大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連紫墨王大人的親弟弟，都對這類邪祟格外上心……」
她喋喋不休，其實是想用聲音壓住內心的顫抖。
「要不，我來？」
血神娘娘忽然開口，指尖已泛起血光。
「別急。」陳玄淡淡抬手，「不過是個小妖祟，還勞不動你這尊血神。省點力氣，留著舔你的金幣糖。」
「哦～」
血神娘娘吐了吐舌頭，立馬收手，乖得像只小貓。
只要不送命，陳玄的話就是鐵律，她從不違逆。
下一瞬，陳玄右手一抬，體內《天陽訣》轟然運轉。
磅礴陽氣自丹田炸開，如烈日出海，浩蕩席捲四周。
春滿樓眉頭緊鎖，語氣里透著無奈。
「真沒有？」
陳玄頓了頓，聲音沉了些，「我們可以加價。」
「哎喲喂，我的祖宗誒。」
春滿樓一拍大腿，哭笑不得，「有錢誰不賺？可這錢燙手啊！
收了您的銀子辦不成事，腦袋明天就得掛在城牆上當燈籠——我不是嚇您，是真的不敢接。」
她話說到這兒，忽然一頓。
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心裡狠狠撕扯了一番，才咬牙開口：
「……倒是真有一處空宅。
但那地方邪門得很，鬧鬼，沒人敢住。
前輩若是有膽量走一趟，把事兒給平了——」
她眼神一閃，「宅子不租，直接送您，白紙黑字寫死。」
「哦？」
陳玄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這邊陲小城看似平靜，連個天人境都找不出來，若連全城人都束手無策的事，那就只可能一個原因——
超出了凡俗之力的範疇。
換作從前，他未必會蹚這渾水。
可現在不一樣，身邊站著血神娘娘，等於是拎著閻王帖走路，還怕什麼陰祟？
「帶路。」
他嗓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春滿樓眼睛頓時亮了，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
這事要是真成了，哪怕城主府那群老狐狸，也得承她春奶奶一個人情！
往後在這城裡行走，門檻都得高出三寸！
當然，該打點的關係還得打點，明面上的規矩不能破。
「小爺您瞧好了，這就給您領道！」
她笑得花枝亂顫，腳步輕快地往前帶路。
王小二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得咯吱響。
終究還是壓不下心頭那股不甘，咬牙跟了上去。
春滿樓其實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回攤子上去。
可陳玄沒開口趕人，她也不敢造次——得罪了這位主，倒霉的是自己。
乾脆轉過身，扭著腰湊到王小二跟前，臉上堆滿粉白笑意：
「小二啊，你這是撞大運了，攀上一位天人境的大能前輩。
不如這樣，把這層關係讓給奶奶我？價錢好說。」
她說著，伸出一隻手，比了個「八」。
不是之前輕飄飄的五個金幣，而是五百起步！
整整五百金，夠王小二刨食十年都攢不齊的數目。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換來雲之境的上乘攻法，突破有望，還能傳給子孫後代——
這是多少底層修士一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以往，他做夢都想抓住這樣的機會。
可現在……
「春奶奶，對不住。」
王小二低頭盯著地面，聲音發澀，「我也……想跟前輩搭上線。」
春滿樓聞言，輕輕一笑，不惱也不急，反倒意味深長地拋下一句：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怕你機緣沒抱住，反把命根子給丟了。」
一句話，像根刺扎進心口。
王小二臉色驟變，眼神來回閃爍，整個人都在動搖。
他本就是個小人物，面對滔天誘惑，哪有那麼容易拿定主意？
片刻後，他抬起頭，聲音低卻帶著一絲執拗：
「春奶奶……那五百金，您……什麼時候給？」
拖得越久，他越不安心。
都是老江湖，誰不知道空頭支票最易開，最難兌？
「哎喲，你這孩子！」
春滿樓嗔怪地瞪他一眼，扭腰輕笑，「奶奶我再窮，這點銀子還砸不出去？放心，當場結清，絕不拖欠！」
她一狠心，當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嘩啦一聲倒出一堆金幣，拎在手裡晃了晃——
叮叮噹噹，響得人心發顫。
這一瞬，王小二徹底繃不住了。
眼底最後一絲猶豫瞬間湮滅，他猛地伸手，一把奪過那袋子，轉身就跑，連個背影都沒留下。
望著王小二倉皇遠去的背影，春奶奶心頭一緊，腿都軟了半分。
她偷偷回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地掃過陳玄，生怕這位爺一個不高興，當場翻臉。
好在，陳玄和他身旁那位大人物——血神娘娘，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春奶奶心裡頓時一松，暗道：「成了，這波押對了。」
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她連忙笑著湊上前，聲音輕得像貓踩棉花：「前輩，小姐，我可得先說清楚，方才王小二可是自己樂意走的，可不是我逼他。」
「咱做事得講規矩，這種事，不能含糊。」
她不敢有半點僥倖。
在這世道，誰心存僥倖，誰就離死不遠了。
「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你不必多言。」
陳玄語氣淡淡，目光卻如刀鋒般透亮，「人嘛，總得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你說是吧？」
春奶奶一聽，笑容立刻綻開，忙不迭點頭哈腰：「公子真是通透人！奴家在這破邊城裡混了十幾年，像您這樣氣度的，頭一回見！」
「您絕對是那種一念動山河的大能之輩！」
馬屁一套接一套，絲毫不帶喘氣。
陳玄只是輕笑一聲，未置可否。
隨後，春奶奶扭著身子，在前引路，帶著二人直奔城主府西側一座老宅。
剛靠近，陰風驟起，黑氣纏繞，四面八方湧來的寒意仿佛毒蛇鑽骨。
春奶奶臉色刷白，嘴唇微抖，幾乎要退後一步。
可她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如常的陳玄，心又狠狠一提。
機會就在眼前！
今日哪怕拼掉這條老命，也絕不能放手！
這是天人境的強者，真正的通天人物！
若連他都搞不定這鬼宅里的東西，這破城裡往後怕是再沒人能收拾了！
她強壓恐懼，嘴上不停絮叨：「聽老輩人說，這宅子裡……鎮著髒東西，跟那些遊魂野鬼脫不了干係。」
「當年無極天大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連紫墨王大人的親弟弟，都對這類邪祟格外上心……」
她喋喋不休，其實是想用聲音壓住內心的顫抖。
「要不，我來？」
血神娘娘忽然開口，指尖已泛起血光。
「別急。」陳玄淡淡抬手，「不過是個小妖祟，還勞不動你這尊血神。省點力氣，留著舔你的金幣糖。」
「哦～」
血神娘娘吐了吐舌頭，立馬收手，乖得像只小貓。
只要不送命，陳玄的話就是鐵律，她從不違逆。
下一瞬，陳玄右手一抬，體內《天陽訣》轟然運轉。
磅礴陽氣自丹田炸開，如烈日出海，浩蕩席捲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