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饞得流口水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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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墨王望著他近乎癲狂的模樣,輕輕一嘆,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不只是力量,更是格局。老一輩手握權柄,掌控大道脈絡,心懷蒼生大義……你我,不過是行走在他們鋪就之路上的過客。」

  這一次,紫衣侯沒有反駁。

  只是冷冷一哼,轉身瞥了陳玄一眼,袖袍輕揮,一道紫芒掠過,仍在悟道中的白無瑕便如被收入畫卷,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瞬,兩人身影化作兩道殘光,撕裂長空,眨眼間便消逝於天際盡頭。

  陳玄回過神時,腳已踏在邊關城的青石長街上。

  風沙捲簾,旗幡獵獵,遠處烽火台影影綽綽,透著一股邊陲特有的蒼涼與肅殺。

  他沒有回天門陣。

  那一段因緣,早已隨著那場風波煙消雲散。他與老頭子,與那天門,因果已盡,再回去,也不過徒增唏噓。

  落地通天城,陳玄、紫墨王、第五輕柔三方各自分道揚鑣。

  而紫衣侯與白無瑕,早已先行離去。

  天地遼闊,人各天涯。

  所以轉眼之間,陳玄身邊還能稱得上「同伴」的,就只剩下眼前這位墨淵了。

  兩人杵在街角,風一吹,連塵埃都繞著他們走。四目相對,一個眼神飄忽,一個面無表情,空氣凝滯得像是結了冰。

  片刻後。

  陳玄忽然皺眉,嘴角一撇,裝模作樣地嘆出一口氣,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悲情男主。

  墨淵眼皮猛地一跳,胳膊上瞬間爆出一層雞皮疙瘩,忍不住翻白眼:「餵——你演夠沒有?」

  「難不成你還真是那種離了女人就活不了的登徒子?身邊沒個紅顏陪著,心都要碎了是吧?」

  這話一出,直接甩了個「虎狼之詞」砸臉上。

  陳玄冷笑兩聲,心裡卻嘀咕:我怎麼可能承認?嘴上更是鐵板一塊。

  「不過……要說這城裡頭,倒還真有個跟咱們扯得上關係的人。」他頓了頓,語氣半真半假,「雖然我也沒見過就是了。」

  墨淵話音剛落,陳玄眉頭剛蹙起,正要追問——

  眼前的身影卻像水面倒影被石子打破,輪廓開始扭曲、模糊,如同霧裡看花,漸漸消散於無形。

  他心頭一緊,下意識跨步伸手,指尖只抓到一縷殘風。

  人,已經沒了。

  陳玄站在原地,神色微沉。

  是神通?還是速度太快,快到連他如今的感知都跟不上?

  他望著墨淵消失的方向,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氣息,像是夜露未乾的劍痕,若有若無。可腦子裡翻了個底朝天,也想不起在這邊陲小城,自己究竟還認識誰。

  按理說,舊識早該各奔東西了。

  他站在風裡琢磨半天,終究沒動身離開。

  回王都?說得輕巧。

  沒突破天之境,別說見那位皇叔供奉楚秀,怕是連城門都沒踏進去,就被一道劍氣拍成路邊灰。

  上次交手的記憶還刻在骨頭上——對方壓根沒下死手,可那股碾壓般的威勢,足以讓他夜裡做夢都喘不過氣。

  與其再受那份窩囊罪,不如先憋著,把實力提上去再說。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理皇都。

  供奉殿坐落於宮城深處,重檐疊瓦,金光映日。守衛如林,皆是玄罡以上修為,巡邏隊列整齊劃一,殺氣內斂卻不容小覷。

  然而此刻,卻有一道身影,大搖大擺從正門踏了進來。

  不是潛行,不是閃掠,而是堂堂正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腳踩上了供奉殿門前那象徵禁地的青銅鐘階。

  詭異的是——

  滿場守衛,竟無一人察覺。

  那人一路穿廊過院,直逼長老區核心。偶有幾人感知到氣息波動,也只是縮在屋中低聲議論,誰也不敢露頭。

  「唉,別管了,那個老瘋子又來了……」

  「這不是皇室禁地嗎?他也敢這麼進?」

  「你攔?你試試?看在他當年同輩的份上,他可能不動手殺人,但打你一頓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也是……咱這點名聲不容易,犯不著為這事挨揍。」

  幾人閉嘴,默默縮回房內,連呼吸都放輕了。

  誰都知道——

  能在這個地方橫著走還不被攔的,整個王朝不超過三個人。

  而此人,正是其一。

  劍仙李清風。

  陳玄那位便宜師傅,此刻正邁著八字步,走得比皇帝巡視還囂張。

  幾個縱躍,他已出現在楚秀閉關的靜室前,二話不說,一屁股坐在人家蒲團上,腿一翹,鞋底差點蹭到對方鼻尖。

  「給老子個說法。」

  他斜眼盯著楚秀,語氣像是討債的閻王。

  楚秀睜眼,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喲?老李頭,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也學會上門求人了?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眼角皺紋堆成扇,嘴裡還不饒人:「我犯啥錯了?啊?你說你說。」

  李清風冷哼:「我那徒弟,好端端在宗門修行,怎麼莫名其妙就被發配去平安縣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去了也就罷了!」

  他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怎麼還跟紅塵坊的妖女、梵音寺的小禿驢攪和到一塊兒去了?!」

  這事兒吧,湊一塊兒也就算了,結果他轉頭又殺去了鑄劍城,順手還撈了把極品劍心、仙品級別的「不染塵」神劍——那玩意兒可是連皇室寶庫都饞得流口水的寶貝,倒也罷了。

  可你跟我說,最後人居然又一頭扎進了邊關?!

  聽著李清風這老頭兒顛三倒四、胡攪蠻纏的模樣,楚秀眼皮狠狠一翻,簡直想當場給他來一記天外飛腳。

  「你還好意思提?」楚秀一臉嫌惡,嘴角都快撇到耳根子,「你那徒弟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禍害精!我當初可明明白白打定主意——拿到劍心就立馬滾回王都,安分守己待著。結果呢?人家甩個袖子,說走就走,比風還利索!我能拿他怎樣?難不成還得追到天涯海角遞個請柬:『少爺,您看咱回家行不行』?」

  「他又不是我親兒子,老子充其量就是個掛名照應,犯得著為他上躥下跳、操碎老命嗎?」

  頓了頓,楚秀冷笑一聲,聲音陡然壓低:「再說了……他身邊跟著誰?無極天的墨淵,天之境的大能,跺跺腳整個東域都得抖三抖;還有一個更狠的——紫衣侯,天之境巔峰的存在!那種人物,站那兒不動我都得拱手喊一聲『前輩』,輩分甩我十條街!你說,我在那兒杵著算個啥?難道還能衝上去指手畫腳?」

  「真出點什麼事,輪得到我急?那是他們頭頂烏紗帽的人該操心的事,跟我徒孫都沒關係,更別提你那逆天改命的小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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