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熱氣騰騰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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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聶躬身行禮,語氣堅定:「陳先生所授,我必銘記於心,絕不輕怠。」

  天空湛藍,陽光鋪滿山野,草木在光中舒展枝葉,煥發生機。

  屋內,天明仍伏枕酣睡,直到一束陽光穿過窗縫,直射在臉上,才迫使他皺著眉睜開眼。

  他懶洋洋地坐起,揉了揉臉,望向廳堂——只見蓋聶與陳玄已端坐桌前,面前擺滿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味四溢。

  「你們這麼早起來,有啥事啊?」他嘟囔著走近,眼皮還帶著倦意。

  蓋聶笑著瞥他一眼:「你啊,怕是連我師父一根手指頭都趕不上。」

  天明撇嘴,攤手道:「昨晚和兩位高手過招,骨頭都快散了,再不練,真成廢人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眼神一轉,悄悄抓起桌上一雙筷子,瞄向陳玄背影,猛然擲出,動作迅捷如電。

  那筷子破空而行,眼看就要擊中目標。

  陳玄頭也不回,只微微抬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合,筷子便停在半空,隨即「咔」地一聲碎成粉末,簌簌落下。

  天明僵在原地,嘴巴微張,滿臉不敢置信:「這……這是什麼功夫?手指一夾,筷子直接炸了?我要是試一下,手肯定先沒了!」

  陳玄放下茶盞,目光沉靜:「你如今練的斷骨功,只是入門。真正的境界,遠不止於此。」

  天明怔住,心跳加快,腦海中翻湧著震撼與渴望。

  他知道,眼前之人所展現的,並非奇蹟,而是千錘百鍊後的水到渠成。

  想要走到那一步,唯有苦修、自律、忍耐,別無捷徑。

  他默默握緊拳頭,心中悄然立誓:不僅要練成斷骨功,更要悟透其中的智慧與力量。

  原來,真正的強者,並非天生神力,而是把平凡的日子,走成了不凡的路。

  天明望著陳玄的背影,眼中燃起了從未有過的光。

  「師傅,剛才您使的……莫非真是那失傳已久的碎骨大法?可書上寫得清楚,碎骨大法和斷骨功分明是兩門功夫,您該不會是在誆我吧?」

  陳玄聽罷,眉梢微動,輕輕搖頭。他目光溫和,像秋日湖面泛起的漣漪,映著一個總愛刨根問底的少年身影。

  「天明啊,你總喜歡把簡單的事想複雜了。碎骨大法本就源於斷骨功,如同溪流歸海,形式千變萬化,根源卻只一個。」

  話落,他抬手在天明頭頂輕拍一下,指尖帶著風霜磨礪過的粗糲,動作卻不重,反似春風拂過枝頭。

  「至於騙你?為師何須做這等事。但你要明白,以你如今的根基,談什麼碎骨大法,不過是空中樓閣。」

  天明雙拳緊握,脖子一挺:「怕什麼!我還年輕,十年不行就二十年,難道還練不成?」

  陳玄聞言,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他望向遠處山脊,語氣如古井無波:「武之一道,豈是熬歲月就能通透的?昨日給你的那兩頁紙,可曾翻過?」

  空氣忽然凝滯。天明眼神飄忽,手不自覺地抓了抓頭髮,乾笑兩聲:「那個……昨夜困得很,睡著了。不過師傅放心,今天一定看,一字不落!」

  陳玄閉了閉眼,呼吸輕緩,似有嘆息藏於其中。那神情,像是看見幼鹿撞進荊棘叢,疼它受傷,又知這是必經之路。

  就在此時,一道冷光自林間掠出。蓋聶立於石上,雙目如刃,直刺而來。他的存在仿佛寒夜突降,連風都為之止步。

  「荒唐!」

  一聲怒喝炸響耳畔,驚起林中飛鳥。他俯身拾起一根枯枝,木節虬結,被他握在手中竟似化作利劍。

  「你可知那紙上寫的是什麼?那是前人用命換來的路,是你踩著就能走的?你當練武是兒戲?」

  天明渾身一顫,腳下踉蹌後退,慌亂中躲到陳玄身後,手指死死拽住師父衣角。

  他嘴角抽動,勉強擠出笑容:「我……我真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陳玄依舊靜立,望著眼前兩人。他沒有回頭,卻仿佛看盡了少年怯懦背後的倔強。

  片刻,他淡淡開口:「蓋聶,這孩子心性跳脫,可靈台清明。他若真毀了那紙,自有他的緣由。不如先聽他說完。」

  語氣溫和,卻如磐石落地,穩住了全場風雲。

  「父親,你總說練功要循序漸進,可有時候,機緣來了,擋也擋不住。」天明站在庭院中央,聲音清亮。


  蓋聶手中的木枝垂落至身側,眉宇間仍有未散的威嚴。

  他目光如刃,直直落在天明臉上,仿佛在等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天明咽了下口水,卻依舊挺直了背脊:「昨夜我擦拭那捲舊帛時,發現上面有極細的紋路。

  起初以為是磨損痕跡,可越看越像圖譜——有星位,有脈絡,還有幾行小字,像是某種口訣。」

  「那些符號不像是普通武功記載,倒像是在指引一條從未見過的路徑,通向人體深處的十二道關竅。」

  陳玄站在一旁,眼神微動。蓋聶轉頭望他一眼,兩人沉默片刻,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震驚。

  「我試了一整夜,終於明白了它的用法。」天明低聲說道,「它不是教人發力或出招,而是引導內息按特定順序遊走全身經絡,一旦貫通,動作便不受筋骨束縛,快得連自己都來不及反應。」

  「我沒說,是因為怕萬一弄錯,反倒讓你們失望。」

  話音落下,他閉目凝神,氣息緩緩下沉。

  剎那間,身形一震,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竄出,空中竟留下數道虛影,宛如分身疊現。

  陳玄嘴角浮起笑意,輕輕點頭:「這孩子,已經走出我們看不見的路了。」

  「這……」蓋聶嘴唇微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怎會參透這種東西?那秘卷連我都未曾完全理解。」

  陳玄望著天明,語氣溫和卻堅定:「世間有人靠苦修成才,也有人天生與道相契。天明看到的,不是文字,是武意。你能教他劍形,但有些東西,是他自己從風裡、從光里、從靜默中聽出來的。」

  蓋聶久久不語,目光重新落在天明身上,不再是審視,而是一種陌生的震動。

  他忽然意識到,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跌跌撞撞的孩子,已在不知不覺中邁入了一片他未曾抵達的境界。

  晨光初照,山霧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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