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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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神眸光微亮,正欲開口,卻不料陳玄轉身便走,連個眼神都沒留下。她怔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

  出道以來,多少天驕豪傑為她傾倒,有人甚至甘願為天門赴死,只求能與她說上一句話。如今她親自開口,這人竟視若無物?

  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不行,她絕不能輸。一定要讓他動心——駱神咬了咬唇,暗自立誓。

  她明白強求不得,只得在客棧租下一間房,暫住下來。

  這一幕落入上官海棠眼中,她笑意更深。果然,陳玄從不會輕易被誰吸引。「看你笑得那麼得意,是覺得她狼狽很好玩?」陳玄忽然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

  海棠咯咯直笑:「她又不是什麼善類,倒霉才正常。」

  這話,陳玄點頭認可。

  「玄弟弟,你不是一直等北堂墨背後的人現身嗎?現在人來了,你怎麼反而躲開?」海棠歪頭問。

  「人心複雜,越是輕易靠近的,越容易起疑。」陳玄低聲,「我們若表現得太好騙,她反倒不信。放心,她還會再來。」

  他語氣篤定。事實也正如所料。次日,駱神便「偶然」遇見了上官海棠,兩人相談甚歡,迅速成了知心姐妹。

  借著這層關係,駱神自然搭上了陳玄的線。不過,若非陳玄默許,憑她手段再高,也難真正走進他們的圈子。

  某日,駱神邀海棠共進晚餐,陳玄順理成章一同出席。三人把酒言歡,氣氛融洽。

  幾巡酒下肚,陳玄面色泛紅,似已不勝酒力。

  駱神抓住時機,輕聲問道:「海棠,你們來華山,到底圖什麼?」

  海棠眯眼一笑:「當然是為了寶藏啊。」

  話音未落,陳玄立刻抬手捂住她嘴。「醉了,胡說什麼。」

  海棠馬上閉嘴,兩人相視而笑,仿佛什麼都沒發生。越是遮掩,駱神越覺得自己已摸到真相邊緣。

  「……莫非,你們說的是傳國玉璽?」她試探著問。

  陳玄故作震驚:「你怎麼知道?」

  駱神壓低聲音:「我父親也是陸地神仙,這類秘辛,他早有提及。」隨即反問,「你們又是從何得知?」

  陳玄這才「鬆口」:「是一位叫北堂墨的前輩告訴我們的。」海棠在一旁附和。

  駱神心頭一震。

  北堂墨??前輩???

  駱神心頭一震,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莫非這傢伙連天門都一併送了人情?

  陳玄從她眼神中讀出了怒意,心裡已然明白,北堂墨的命運再無迴旋餘地。「既然你已知曉傳國玉璽之事,我們也不必遮掩。」

  「明日,我與海棠打算前往華山絕壁,試一試機緣。」「你們若願同行,也無不可。」

  駱神略作思忖,便點頭應下。

  約定既定,陳玄輕輕攬著上官海棠返回房中。

  剛走幾步,駱神忽覺遺漏了什麼,轉身折向陳玄所住房間。未及敲門,耳畔已傳來屋內異動。她指尖微動,在窗紙上捅開一個小孔往裡窺探。

  下一瞬,臉頰驟然發燙。床上的陳玄……十三歲的年紀,怎會如此……

  晨光灑落庭院時,陳玄與上官海棠已退了客房,神清氣爽。二人依約與駱神匯合。

  駱神面帶從容,暗自盤算:縱使陳玄堪比陸地神仙,身邊還有北堂墨可倚仗。

  可當一行人啟程時,她才發現自己被耍了。「張真人怎麼會在這裡?」

  張三丰只含笑不語。這些日子他刻意隱匿氣息,為的就是此刻。陳玄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腦袋:「師尊一直跟著咱們啊,難道我沒提過?」

  駱神胸口起伏,怒火難抑。這分明是蓄意隱瞞,讓她誤判局勢。如今形勢逆轉,她心緒低落,興致全無。「若是準備妥當,那就動身吧。」

  在陳玄引領下,四人踏上了通往華山絕壁的小徑。

  這一路行來,眾人毫不避諱,反倒大張旗鼓,動靜頻頻。

  埋伏在華山周遭的眼線紛紛將消息飛報主家。不出半日,七八位陸地神仙齊齊驚動。

  張三7豐與陳玄重臨華山,目標恐怕正是那枚玉璽!他們撂下手邊事務,疾馳而來。

  待陳玄一行抵達絕壁之時,四周早已潛伏著數道強大氣息。那些高手並未現身,遠遠藏匿於山岩林間,靜觀其變。


  「張三丰和那少年,真能撼動玉璽不成?」每個人心中都有此問。

  陳玄自然洞悉一切,卻佯裝不知,徑直前行。踏上崖頂剎那,一股莫名牽引自心深處湧起。

  那是龍神功與玉璽之間的共鳴。他與張三丰交換一眼,同時運功壓制體內躁動。

  「你們二人,神色有異。」駱神低聲說道。

  陳玄揮了揮手,並未回應。

  「海棠,你先入洞查看玉璽所在。」

  上官海棠應聲欲進,駱神緊隨其後。陳玄抬臂攔住去路。

  「你做什麼?」

  「我不放心她獨自進去。」

  張三丰撫須笑道:「姑娘不必擔憂,有老道在此,誰敢造次?」

  駱神只得退後一步,默立原地。

  她心裡泛起一絲異樣,說不清緣由。陳玄為何不一同進入,卻讓眾人輪流踏入那幽深的洞口。

  莫非,他真藏著什麼手段?又或者,他確實知曉取出玉璽的方法?起初,駱神堅信這不過是妄想,可如今,連她也開始動搖。

  洞中傳來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能量波動的震顫。上官海棠的氣息節節攀升,顯然在強行撼動玉璽的位置。駱神嘴角微揚。

  那可是「傳國玉璽」,豈能隨意移動?若無特定之法,任你功力通天也無濟於事。帝釋天怎會如此疏忽地將它置於荒洞?

  一炷香後,上官海棠緩步而出,臉上浮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玄弟弟,玉璽與我無緣……」

  她的語氣輕飄,聽不出悲喜。

  陳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讓我來。」

  話音未落,他人已步入洞內。

  洞底中央立著一座古舊祭壇,其上聳立一方石柱,四棱分明。那枚象徵天下正統的玉璽,靜靜臥於頂端。

  陳玄神色如常。林遠圖的記憶早已描繪過此景。他伸手觸碰玉璽,試圖將其提起。

  剎那間,一股難以想像的沉重自掌心傳來——這方寸之物,竟似鎮壓山河。

  難怪外頭那些人泰然自若。

  但他們不知道,今日局面已變。

  他再度抬手,掌心貼緊玉璽底部,體內「龍神功」悄然運轉。寂靜的玉璽忽然微微震顫,仿佛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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