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懸崖與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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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一瞬間,蔣泊禹幾乎懷疑眼前的人不是溫凝。

  自從他們的關係退回朋友,蔣泊禹對她便是摸不著,親不到。

  上次一起共進晚餐,看著溫凝被辣紅的嘴唇都發了很久的呆。

  他一直在極度地克制自己,也在不斷尋找各種理由接近,可是一直在失敗。

  現在,溫凝卻已經主動的坐進他的懷裡。

  蔣泊禹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每一根神經都拉到了極致。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是溫凝又遇到了什麼棘手的難題?需要他幫忙解決,所以才……

  思緒尚未理清,溫凝柔軟的手臂已經攀上了他的脖頸。

  蔣泊禹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溫凝湊上去,目光落在他上下滑動的喉結上。

  然後低下頭,張開唇,輕輕咬了一口。

  「溫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蔣泊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的手臂僵硬地垂在身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溫凝沒有回答。

  她伸出小巧的舌尖,輕輕刮蹭了一下。

  空閒的那隻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遊走,指尖划過蔣泊禹的胸口,落在他的肩頭。

  蔣泊禹終於迫不及待抓住溫凝那隻作亂的手。

  「溫凝。」

  他又喚了一聲,聲音里壓抑著驚濤駭浪。

  溫凝輕易地掙脫了蔣泊禹的束縛。

  她的手臂順著他的掌心下滑,慢慢緊貼,與他十指相扣。

  蔣泊禹早已毫無理智可言,如果到了這種地步他還能無動於衷……

  那他就不算是個男人了。

  蔣泊禹掐著溫凝的腰,迫使她又往前坐近幾分,指尖幾乎陷進她柔軟的肌膚。

  他低頭吻住她,唇齒間帶著長久壓抑的灼熱與侵占。

  蔣泊禹吻得又凶又急,溫凝很快眼尾泛紅,呼吸破碎。

  他稍稍退開,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隙,卻在下一秒又重重覆上。

  溫凝身上只有一件單薄吊帶裙,蔣泊禹掌心所過之處點燃戰慄。

  「唔……」

  溫凝溢出一聲輕哼。

  蔣泊禹眼底翻湧著近乎猙獰的占有欲。

  他轉而啃吻她的脖頸,標記著屬於他的領域。

  蔣泊禹感覺施展不開,一把將溫凝抱起,把她放到沙發上,隨即追覆上去。

  裙擺被掀開,蔣泊禹膝蓋抵著,氣息灼燙。

  「溫凝,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

  他的手掌緩緩摩挲。

  「你已經在歡迎我了,感覺到了嗎?」

  溫凝身體顫動,誠實地發出嗚咽。

  她反覆在心裡對自己強調,她在享受。

  劉媽說她不安?那就看看,她怎麼可能不安。

  她貪戀被男人們追逐的感覺,沉溺於掌控與征服的快意。

  沈度明明知道的,她親口承認她就是這樣的人,只想為自己而活。

  伴隨著蔣泊禹的親吻,溫凝想,她現在就要把自己交出去。

  立刻馬上。

  「溫凝,說你想要。」

  「我……」溫凝紅唇微張。

  就在這一瞬間,腦海里毫無徵兆地撞進一雙沈度的眼睛。

  那雙眼睛泛著紅,沉靜地望著她。

  仿佛就站在這裡,站在沙發旁邊,沉默地注視著她與別人的糾纏。

  沈度在忍。

  他看上去很難受,他呼吸發疼,卻依然沒有阻止溫凝。

  他明明醋意翻湧,卻偏要縱容她,不給她半點負擔。

  溫凝好生氣,明明他知道她是什麼人,現在擺出這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給誰看?

  他為什麼這樣?為什麼不乾脆打斷她,為什麼不罵她不知廉恥?


  「溫凝,這種時候你居然走神。」

  蔣泊禹低沉不悅的嗓音將她拽回現實。

  溫凝猛地眨眼,身邊沒有沈度,只有蔣泊禹滾燙的吻落在她小腹,並慢慢向下。

  「最真誠。」

  沈度的話語又一次響起,清晰得像貼在她耳畔。

  那是在跨年夜,沈度來敬她酒時候說的

  溫凝不解。

  她滿口謊言,處處算計,並不是真誠的人。

  可此刻她懂了。

  她從始至終只對沈度真誠過。

  她赤裸裸攤開所有陰暗心思,她把最不堪的自己剝開給他看。

  而他照單全收,從未離開。

  蔣泊禹扯下溫凝的最後屏障。

  箭在弦上,千鈞一髮。

  溫凝卻突然伸手,用力推開了他。

  「抱歉。」

  儘管身體的欲望一觸即發,甚至彼此的心跳還沒有恢復,聲音都還在不成調。

  溫凝卻開口:「我喝多了,腦子不清醒。對不起……」

  蔣泊禹怔住,眼底欲望未退,卻眼睜睜看著溫凝起身,頭也不回地拉開門離去。

  蔣泊禹盯著空蕩的門口,半晌,抵著後槽牙低笑一聲:

  「小騙子。」

  他壓根沒嘗到半分酒氣。

  電梯一路下行,失重感讓溫凝漸漸清醒。

  她一定是瘋了。

  竟然會在那種時候想起沈度,竟然會因為他產生守身如玉的可笑念頭。

  更瘋的是,她竟然真的推開了蔣泊禹。

  電梯門開,車庫冷風灌入。

  溫凝握緊外套,徑直走向車子。

  林堂沉默地驅車送她回家。

  推開家門,屋內寂靜。

  溫凝不自覺地放輕腳步,走向浴室。

  沒有那個總會準時出現的人。

  溫凝脫下外套,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脖頸遍布莓印,嘴唇微腫,眼裡還殘留著未退的潮氣。

  浴缸里還有她出門前放的水,溫凝將指尖探入晃了晃,水波蕩漾。

  這水不熱也不冷,只安靜的打碎水面上她的倒影。

  這一夜,溫凝睡得極不安穩。

  她夢見自己站在懸崖邊,腳下是奔涌不息的瀑布,深不見底。

  回頭望去,身後是一片遼闊的草原,蝴蝶翩躚,暖風宜人。

  忽然,土地開裂的聲音從腳底傳來,溫凝低頭看去,瀑布轟鳴越來越響,懸崖也突然拔高。

  溫凝下意識想扭頭跑到草原上,那裡令人舒適,令人安心。

  下一秒溫凝的腳動了,她張開雙臂,卻選擇縱身一躍。

  她選擇追隨著流水的聲音跳下懸崖,想去看清楚懸崖下面,那未知的吸引她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強烈的失重感令溫凝從夢中醒來,她睜開雙眼,才凌晨兩點。

  溫凝有些不滿,她快要看清懸崖下面是什麼了,偏偏這個時候醒來。

  溫凝閉上眼,想要繼續做完剛才的夢。

  很快流水的聲傳來。

  嘩啦啦,淅淅瀝瀝。

  不是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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