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應付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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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月幫隱秘的地下室內,燈光昏黃。

  容禮愜意地陷在真皮沙發里,指尖優雅地晃動著杯中昂貴的洋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正在和溫凝打電話,聲音充滿內疚:

  「實在抱歉,我才聽說我哥又去找你麻煩了,都怪我。」

  實則容禮內心開心極了。

  還得謝謝溫凝身邊的護花使者,替他收拾容柏舟。

  「沒關係的,」溫凝輕輕嘆氣,語氣裡帶著心有餘悸的脆弱。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只是沒想到你這個哥哥……這麼記仇。」 她說著,低頭吸了一口手邊的奶茶,曬著暖洋洋的日光。

  「你放心,這段時間他不會再來煩你了。」容禮的保證輕描淡寫。

  容柏舟現在自身難保,自然沒空再興風作浪。

  「那就好。」溫凝聲音染上幾分甜美,「聽說你快訂婚啦?恭喜你呀。」

  容禮語氣卻依舊溫和:「你就別打趣我了。你應該知道,我不願意。」

  「有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呀。」溫凝安慰著,「你……看開點吧。」

  「謝謝。到時候我的訂婚宴,你能來參加嗎?」

  電話這頭,溫凝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洞察一切的貓,語氣卻輕柔依舊:

  「有機會,一定來。」

  通話結束,容禮臉上的溫和褪去,溫凝也面無表情地把電話甩到床上。

  一名手下恭敬地上前匯報:「老大,巷子那邊的監控片段傳回來了。」

  容禮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放。」

  他收到容柏舟被程跡抓走且重傷的消息,一查之下,居然與溫凝有關。

  他倒要看看發生了什麼。

  畫面開始播放。

  容禮清晰地看到溫凝是如何被容柏舟的人按在牆壁上摩擦的,那片白皙後背變得紅腫破損。

  原來她還受傷了。

  緊接著,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闖入畫面。

  是沈度救了她。

  容禮的眉頭驟然鎖緊。怎麼和沈度牽扯上了?

  他看到沈度蹲在溫凝面前,兩人似乎交談了幾句,內容無從得知。

  沒一會兒,沈度直接單臂將溫凝抱起,動作帶著強勢,還透著些許曖昧。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監控範圍時,沈度忽然抬頭,朝著攝像頭的方向冷漠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卻仿佛穿透屏幕,直直落在觀看者的心上。

  顯然,沈度知道會有人來調取這段監控。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這監控不完整。」容禮聲音低沉。

  「是的老大,後面部分……我們的人無法修復。」

  手下戰戰兢兢地回答。

  容柏舟和那個保鏢後來如何被處理,完全成了空白。

  容禮明白了,監控是沈度故意留下的,如果是他的團隊出手,監控想必恢復不了。

  沈度那一眼,是赤裸裸的挑釁。

  容禮用手指抵住額頭,眼底陰雲密布。

  沈度……確實是個棘手的變數。

  一旁的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老大,我們和沈先生之前有過合作,現在這情況……」

  他想說,那個溫凝您還是少接觸為妙,怕是已經被沈先生看上了!

  手下的意思容禮明白,但他沒有回應。

  只是將空酒杯往前一遞,聲音聽不出喜怒:「倒酒。」

  手下連忙拿起酒瓶,為他重新斟滿。

  容禮再次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沈度的介入確實麻煩,但也正因為連他都對溫凝產生了興趣,反而讓他,更不想放棄接觸溫凝了。

  同樣的監控畫面,也呈現在程跡面前。

  畫面最終定格在沈度那個冷漠的眼神上。


  明明是仰視的角度,卻帶著俯瞰眾生般的漠然。

  程跡面色冷硬。這傢伙,把容柏舟這個燙手山芋扔到他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他沉默不語,身後兩名隊員卻有些頂不住壓力,聲音發顫:

  「隊長,容家的人又來施壓了,局長那邊……有點頂不住啊。」

  一個警察局長的確不好對付容家。

  程跡頭也沒回:「你沒透露是我抓的人麼?」

  「透露了!可容家說……說……」隊員支支吾吾。

  「說什麼?」程跡皺眉。

  「說您再不放人,他們就要去上面告您!」

  隊員硬著頭皮匯報,「我們的行動計劃是保密的,容家人根本不知道您這段時間在做什麼。

  他們要以『脫離部隊擅自行動』和『濫用職權抓人用刑』的罪名,向您的直屬長官舉報。」

  「隨他們吧,」程跡關閉監控器,站起身,動作利落,「只要他們能成功。」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去醫院。」

  程跡驅車來到溫凝休養的私立醫院,卻被蔣泊禹安排的人毫不客氣地攔在了病房外。

  他出示證件,然而,蔣家的人可不認這個。

  礙於程跡的身份,他們謹慎地請示了蔣泊禹,隨後將通訊器遞給了程跡。

  程跡接過率先開口,語氣嚴肅:

  「蔣先生,阻攔我辦案,後果你能承擔?」

  電話那頭,蔣泊禹也不遑多讓:

  「程隊長,如果只是關於容柏舟,後果我當然能承擔。」

  程跡眼神銳利,意有所指:

  「蔣先生,如果只是關於容柏舟,我就不會親自出現在醫院了。」

  他暗示此事牽連更廣。

  但蔣泊禹根本不吃這套,語氣斬釘截鐵:

  「不管是天大的案子,那都是你的事。溫凝需要靜養,你不能打擾。」

  蔣泊禹態度明確,鐵了心要將程跡隔絕在外。

  醫院走廊里,氣氛瞬間緊繃如弦。

  程跡心下納悶,這蔣泊禹說話怎麼跟吃了槍藥似的。

  平日裡他辦案亮出身份,誰敢攔他?

  迫不得已,程跡示意手下稍退,自己拿著電話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

  「蔣先生,我外公讓我代問一句,蔣女士近來可安好?」

  電話那端,蔣泊禹眼神驟然一冷,聲音像是淬了冰:「你們知道了?」

  「放心,只有我和外公知曉。

  蔣家隱退多年,有些關係網,未必有我們好用。外公說了,若有需要,阮家不會坐視不管。」

  程跡極少動用私交關係,但蔣泊禹油鹽不進,他只好搬出家中長輩。

  蔣女士與他外公私交甚篤,蔣家出事,阮家於情於理都不能袖手旁觀。

  怎料蔣泊禹並不領情,語氣依舊硬邦邦:「不需要。蔣家應付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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