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玫瑰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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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所在地是頂級場所,周圍環境開闊。

  從廚房後門出來,只有一條約三米長的狹窄通道,通道盡頭便是車流不息的平坦大路。

  僅僅三米的距離,容柏舟再囂張,應該也不敢在如此靠近主幹道的地方做出太無法無天的事情。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容柏舟的肆無忌憚。

  窄道光線昏暗,寂靜無人。

  溫凝剛走出沒幾步,就清晰地聽到了身後跟上來的,毫不掩飾的沉重腳步聲。

  她假裝剛剛發現,猛地回頭,聲音帶著驚慌:「誰?」

  話音未落,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從身後猛地伸過來,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巨大的力量將她狠狠地摜在冰冷粗糙的牆壁上。

  後背裸露的肌膚與粗糙的水泥牆面劇烈摩擦,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讓她幾乎窒息。

  身體也被一個魁梧雄壯的男人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緊接著,容柏舟慢悠悠地從陰影里踱步出來,臉上掛著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哎喲,溫小姐?」

  他故作驚訝,「我們還真是有緣吶,這麼快又見面了。你一個人躲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做什麼呢?」

  溫凝的嘴被死死捂住,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眼神瞪著容柏舟。

  容柏舟卻自顧自地唱獨角戲:

  「哦——我明白了,你也是覺得裡面太悶了,出來透透氣,散散步是吧?

  巧了,我也是!那正好,我們……就一起散個步吧。」

  他說完,陰笑著向前踏了兩步。

  而那按住溫凝的魁梧大漢接收到老闆的指令,立刻用力推著溫凝,迫使她的身體緊貼著粗糙的牆壁,硬生生地摩擦著向前挪動了兩步。

  溫凝疼得渾身一顫。

  今天她穿著的是大露背禮服,毫無保護的細膩背部肌膚與粗糲的牆面直接摩擦,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肯定已經破皮紅腫。

  生理性的淚水無法控制地涌了上來,順著眼角滑落。

  「哎喲喲,」容柏舟湊近,幾乎貼著她的臉,欣賞著她痛苦的表情和淚痕,語氣充滿了虛假的關切。

  「溫小姐怎麼哭了呀?這要是讓蔣泊禹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伸出手,用指尖近乎侮辱性地拂過溫凝被淚水沾濕的臉頰。

  然後笑容一收,語氣變得森然:「來,告訴我,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散步呢?」

  溫凝小幅度的,艱難地搖著頭。

  看到她這副屈服的模樣,容柏舟心裡積壓的惡氣總算得到了宣洩,暢快無比。

  他獰笑一聲,「溫小姐說了,繼續走。」

  那魁梧大漢聞言,手上再次用力,準備推著溫凝進行新一輪的牆壁摩擦……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伴隨著利器破空的銳風。

  魁梧壯漢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完整的慘叫,只悶哼一聲,便如同軟泥,轟然癱倒在地,肩膀處洇開一片深色。

  捂住溫凝的力量驟然消失,她雙腿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是消音槍!

  在市區敢用這種手段,還如此精準……

  溫凝心念電轉,不是程跡還有誰?

  她和容柏舟同時驚愕地望向巷口光源來處。

  逆光之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輪廓被光影勾勒,看不清面容,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媽的是誰……」容柏舟又驚又怒,話音未落——

  那道身影動了,手臂一揮,一樣東西帶著風聲朝他臉上狠狠甩來。

  不是武器,不是拳頭,而是一大束……鮮紅欲滴的玫瑰花?

  「啪!」

  容柏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懵了,臉頰被厚重的花束砸個正著,花瓣簌簌落下。

  他,容家大少,竟然被人用花打了一巴掌?!奇恥大辱!

  他還沒反應過來,第二下緊隨而至。


  這次力道更刁鑽,玫瑰花枝上尖銳的刺划過他的皮膚,臉上瞬間傳來細微卻清晰的刺痛感,竟是被劃出了幾道血痕!

  幾片花瓣在空中瘋狂旋轉,飄零。

  容柏舟暴怒,揮開眼前礙眼的花瓣,攥緊拳頭就要衝上去拼命。

  然而,他的拳頭還沒碰到對方的衣角,手腕就被一隻冰冷如鐵鉗的手精準抓住,輕輕一捏——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容柏舟的右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劇痛瞬間席捲了他,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噓。」

  一個好聽卻毫無溫度的聲音從逆光的身影處傳來。

  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容柏舟竟真的下意識噤聲,只剩下因疼痛而粗重的喘息。

  沈度就那樣捏著他骨折的手腕,另一隻手拿著那束已經有些殘破的玫瑰,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緊不慢地朝著容柏舟的臉砸去。

  動作優雅,力道卻大得驚人。

  花瓣被更猛烈地甩落,如同下了一場淒艷的紅雨。

  它們旋轉著飛到空中,落在溫凝的發頂,落在在她攤開的,微微顫抖的掌心。

  很快,沈度手中的玫瑰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帶著尖銳硬刺的根莖。

  他鬆開捏著容柏舟手腕的手,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窩。

  「噗通!」

  容柏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冰冷的地面。

  在他跪下的瞬間,沈度手指如電,在他另一隻肩膀某處一按一卸,那隻手臂也軟軟地垂了下來。

  此刻的容柏舟,雙臂盡廢,跪在地上,如同一條瀕死的狗,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鳴。

  甚至是被誰打的都沒看清。

  沈度嫌這聲音吵,漫不經心地抬手,將那布滿硬刺的玫瑰花束,粗暴地塞進了容柏舟的嘴裡。

  「嗚——!」

  容柏舟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血絲和極致的痛苦,卻再也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只能感受到口腔內壁被尖銳的刺劃爛,血腥味瀰漫開來。

  正如剛才,他捂著溫凝的嘴,讓她無法呼救一樣。

  沈度走到溫凝面前,緩緩蹲下身。

  最後一片完整的玫瑰花瓣,正慢悠悠地從兩人之間飄落。

  溫凝也終於在那場紛揚的紅色花雨盡頭,看清了來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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