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一點小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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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禮垂在身側的雙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他在極力壓抑著巨大的屈辱。

  容柏舟顯然沒什麼耐心,直接開始倒數,聲音冰冷如同催命符:

  「三……」

  「二……」

  最後一秒,容禮朝著那人走去。

  溫凝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死死攥住容禮的衣角,眼裡蓄滿了心疼的眼淚,心中卻電光石火般飛速盤算。

  容禮真要這麼上去?他真的沒有留後手嗎?他今天這樣做到底要做什麼?

  這明顯難住溫凝了,她不知道容禮除了他的外婆,是不是還有別的身份和底牌!

  但容禮真就這麼窩囊順從,就沖他剛才嚷嚷的那兩句告白,容柏舟也不可能放過自己。

  該死的男人靠不住,就算給江聶留了消息,也還是先自救吧。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與一觸即發的危險。

  溫凝猛地拉住容禮。

  「容禮別去!蔣總馬上就回到京城了!上次你托我辦的事他已經答應了!他要是知道我們在這裡,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她一邊說,一邊拼命給容禮使眼色。

  實際上,她根本不知道蔣泊禹什麼時候回京。

  「蔣總?」容柏舟的倒數戛然而止,眉頭擰緊,「哪個蔣總?」

  溫凝沒有說話,只是眨了眨眼,仿佛在說:你都在天樞集團門口把我綁來了,還能是哪個蔣總?

  容柏舟向來不把女人放在眼裡,對溫凝這號人物並未過多關注。

  他使了個眼色,身旁的心腹立刻湊過來低聲急道:「老闆,這個溫凝是蔣泊禹的貼身秘書,最近蔣泊禹很多場合都帶著她,很重視」

  「你怎麼不早說。」容柏舟臉色微變,壓低聲音斥道。

  他現在根基未穩,蔣泊禹這尊大佛是絕對不能輕易得罪的。

  心腹一臉委屈小聲辯解:「老闆,是您之前說女人而已,不必在意,所以就沒深入查。」

  容柏舟確實說過這話。

  他看不起女人,以為全天下男人都跟他一樣的。

  容柏舟強自鎮定,試圖挽回面子。

  「秘書怕什麼?秘書又不是女人,再說就算她是蔣泊禹的女人又怎樣?蔣泊禹會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容家徹底撕破臉?他想要什么女人沒有。」

  這番話與其說是講給溫凝聽,不如說是他在努力說服自己。

  容柏舟重新看向僵在原地的容禮,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惡劣:「還愣著幹什麼?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讓溫秘書替你了?」

  「替就替!」

  溫凝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帶著豁出去的決絕。

  「呵,」容柏舟冷笑,覺得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沒想到你為了我這個弟弟,還挺有膽色。行,桌上的酒,自己選一瓶吧。」

  溫凝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擺滿酒瓶的桌子。

  就在她伸手要去拿酒的時候,容禮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別去。」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多少有點感動。沒想到危急時刻,溫凝能護在自己身前。

  溫凝繼續狐假虎威,聲音提高:

  「沒事的容禮!我老闆最護短了!要是讓他知道今天有人這樣欺負他的員工,他一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的!」

  容柏舟看著溫凝那異常自信,毫不退縮的模樣,心裡再次打起了鼓。

  難道蔣泊禹真的非常重視這個女人?他陰鷙地盯著溫凝,試圖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溫凝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從容,心臟卻在胸腔里狂跳。

  容柏舟心裡反覆計較,最終認為,到手的鴨子必須吃去肚子裡!

  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容柏舟殘忍地笑了,「怎麼?溫秘書等什麼呢?不會是……在等我喊停吧?」

  溫凝心一沉,看來蔣泊禹本人不在,是唬不住他了。

  她伸手從桌上拿起一瓶紅酒,打開。

  「慢著。」

  容柏舟喊停,「喝酒的方法你也聽到了,既然你是我弟弟喜歡的女人,哥哥我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容柏舟張開手臂,甚至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把酒倒我身上,給我舔乾淨吧!」

  溫凝眼底一片冰冷。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她毫無預兆地用力將手中的紅酒瓶狠狠砸向堅硬的桌角!

  「砰——嘩啦!」

  酒瓶應聲而碎,暗紅色的酒液如同鮮血般迸濺開來,混合著尖銳猙獰的玻璃碎片,流淌一地。

  容柏舟先是一愣,隨即帶著濃濃的不屑。

  「溫秘書,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難道你以為靠這些破玻璃渣,就能逃出生天?」

  他完全沒把溫凝的反抗放在眼裡,只覺得這女人愚蠢又可笑。

  然而溫凝接下來的動作,讓整個包間瞬間死寂!

  溫凝用手裡剩的半個破碎的瓶子,毫不猶豫地抵在了容禮的脖頸大動脈上。

  空氣徹底凝固。

  容禮瞳孔驟然收縮,眯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溫凝,眼底深處掠過真正的驚詫。

  今天來和容柏舟周旋的確有他自己的計劃。

  至於溫凝,本意只是想借容柏舟的手施加壓力,讓她陷入恐慌進而更依賴自己。

  他安排的人就在暗處,絕不會讓她真的受到傷害。

  可容禮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女人敢把玻璃片架在他脖子上。

  溫凝無視容禮眼中閃過的危險訊號,抬頭直視臉色微變的容柏舟,聲音冷靜得可怕。

  「容柏舟,你剛才說,要謹遵外婆的話,不能讓容禮受傷?」

  容柏舟沒說話,臉色陰沉地看著她,隱約猜到了她的意圖。

  溫凝手腕微微用力,鋒利的玻璃邊緣立刻在容禮白皙的脖頸上劃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殷紅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沿著玻璃邊緣緩緩滑落。

  「哼,」容柏舟不以為然,「你以為劃破點皮,流兩滴血,就能威脅到我?」

  他根本不信這個剛才還和容禮你儂我儂又嬌滴滴的女人,會對容禮下死手。

  話音剛落,溫凝舉起玻璃瓶,手腕猛地一送!

  「噗——」

  尖銳的玻璃碎片直接捅進了容禮的胸口,距離心臟極近的位置。

  「呃……」

  容禮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白色的襯衫瞬間被洇濕了一大片,並且那刺目的鮮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暈染開來,出血速度快得驚人。

  別說容柏舟和他那群手下驚得目瞪口呆,就連容禮自己,都完全沒料。

  溫凝還不忘湊近容禮耳邊,帶著歉意低語:

  「抱歉了容禮,我能想到救我們出去的方法只有這個了。一點小傷,總好過被你哥哥當眾侮辱。」

  她的語氣稱得上溫柔,但下手卻沒有絲毫猶豫和顫抖。

  「一點……小傷?」

  容禮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尖銳劇痛和溫熱的血液不斷流失,幾乎要氣笑。

  這女人,怕是真想趁機捅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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