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計劃里的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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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嫿攙扶著意識不清的溫凝,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產生迴響,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溫凝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溫嫿身上,腦袋無力地低垂著。

  濃密的長髮遮掩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溫嫿一邊費力地支撐著溫凝的身體,一邊眯起眼睛搜索著和李老闆約定好的車子。

  「溫凝……就快到了,姐姐送你上車,送你……回去休息。」

  溫嫿的聲音帶著喘息和顫抖。

  只要把溫凝塞進那輛車,她就能拿到李老闆承諾的資源。

  更重要的是,這個勾引容禮的賤貨,就會徹底被她踩在腳下,再也無法構成威脅!

  地下車庫的燈光昏暗不明,在李老闆特意交代下,某些角落甚至一片漆黑,為的就是監控看不到。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冰冷的潮氣。

  溫嫿的目光掃過一排排車輛,心裡愈發焦躁。

  怎麼還沒看到?

  就在這時,溫凝無意識地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更響的嗚咽,攥著溫嫿衣袖的手也收緊了些。

  溫嫿被她這突然的動作弄得一個趔趄,差點兩人一起摔倒。

  她穩住身形,不耐煩地低斥了一句:「別亂動!礙事的賤人!」

  聲音雖低,卻在空曠的車庫裡隱隱迴蕩。

  終於,她看到了那輛車子!

  溫嫿賣力地拖著溫凝往那車子走去。

  ……

  宴會廳里。

  容禮唱完歌下台,聚光燈熄滅的瞬間,他眼底所有的柔和也隨之斂去。

  他掃過溫嫿所在的那一桌——空了。

  溫凝也不見了蹤影。

  「弟弟找什麼呢?」一個帶著濃重惡意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是容柏舟。

  遠哥聽到這個聲音,臉色瞬間變得緊張。

  容柏舟踱步上前,像打量一件物品般看著容禮,「怎麼,哥哥我砸錢讓你唱首歌,還給臉色看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陰狠。

  「你要是一直安安分分多好。不要以為討了外婆歡心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壞了我的事,可是要拿命賠的。」

  容禮這次沒有像往常一樣沉默退讓,而是抬眼直視著容柏舟,故意挑釁:「外婆說過,你不能對我出手。」

  「呵,只會找家長庇護,還硬氣上了?」容柏舟嗤笑一聲,從錢夾里抽出一張百元鈔票。

  侮辱性地塞進容禮西裝胸前的口袋,拍了拍他的臉。

  「演出小費,拿去吃點好的。沒準以後……就吃不了了。

  外婆只說不準我要你的命,可沒說過,不准我廢了你。」

  說完,容柏舟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揚長而去。

  「容禮,他……」遠哥憂心忡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容禮他哥的狠戾他見識過。

  「放心吧。」容禮柔和地安慰著,他抬手,修長的手指精準探入西裝口袋,將那張褶皺的紙幣抽出。

  隨後履平了褶皺,重新裝回褲包里,「我沒事的。」

  容家事情複雜,遠哥也沒什麼身份去干預。

  容禮掃過宴會廳,「遠哥,看到溫嫿了嗎?」

  遠哥跟著四處張望。

  先前溫家姐妹所在的那一桌,此刻只剩下幾個面生的老闆在談笑。「沒有,是不是提前走了?」

  容禮眉頭蹙起,帶著些許刻意的關心:

  「她們那桌的李老闆不是個善茬。電話打不通,我們分開找找。」

  「行。」遠哥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點頭。

  容禮雖是被容柏舟用錢權逼來獻唱,但以他如今的咖位,倒也不會被這些老闆為難。

  兩人分開後,容禮避開人群,走向相對僻靜的通道。

  手機震動,他接起,手下言簡意賅地匯報了一個車牌號和地下車庫的方位。


  容禮腳步加快,乘坐專用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燈光在這裡變得昏暗而吝嗇,巨大的承重柱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陰影,像蟄伏的怪獸。

  容禮目光掠過一排排靜止的車輛,最終,在靠近角落的一個VIP車位,鎖定了那輛黑色的商務車。

  遠遠地,他看到那輛車在一陣陣,不規則的晃動。

  容禮的腳步倏然頓住。

  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像是冰冷的蛇,緩慢地勒緊心臟。

  還是來晚了嗎。

  那個他原本打算親手推向深淵,又臨時起意想要保留完整的獵物。

  接近溫凝,本就是他睚眥必報的一場報復遊戲。

  誰叫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出現在他的房間,還向程跡透露,導致容禮被程跡緊咬不放。

  後來又一把火燒了老城區的倉庫,導致月幫又被程跡盯上,打亂了他對付容家的布局。

  她明明不知道他的身份,卻意外地成為他計劃里的災星。

  容禮還從沒在誰身上吃過虧,更何況是悶虧!這讓他十分不爽。

  所以容禮先是引誘溫嫿,用她之手去設計溫凝,又去靠近溫凝,博取她的好感。

  原本他打算在溫凝被侵犯時出現並將她救下。這樣一來他們就有共同的秘密。他們之間的關係會比別人還要特殊。

  試想,在一個人絕望之際施以援手,很容易讓那人在創傷後依賴自己,將好感轉化為可被操控的愛意。

  然而就在剛才唱歌時,看著台下形形色色的目光,他卻莫名煩躁,生出一點後悔。

  大家看著他,不是欣賞就是輕蔑,各有心思。

  只有溫凝面無表情,她憑什麼面無表情?

  想到幾次靠近時她身上清冽的氣息,那雙看似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忽然覺得這樣一個人,若是被姓李那種垃圾玷污摧毀,未免……太無趣了。

  容禮後悔了。好像他親自摧毀更有意思!

  但現在因為容柏舟的阻攔,終究還是來晚了嗎?

  容禮上前,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戾氣,猛地拉開了車門

  裡面的景象十分荒謬。

  李老闆忘情地騎在一個被鏈條鎖住,渾身狼狽的女人身上,女人大腿上帶著血跡,發出痛苦的嗚咽。

  畫面淫靡而殘忍。

  兩個人忘乎所以,根本不知道門被打開。

  容禮胃裡一陣翻湧,「砰」地一聲甩上車門,隔絕了那令人作嘔的場景。

  他忍著噁心離開了。

  沒走幾步,一個帶著熟悉淡香,軟綿綿的身體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懷裡。

  容禮低頭,對上一雙迷濛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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