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被烈焰焚身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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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跡不為所動,目光鎖死她,施加壓力。

  「這批貨的貨主登記是一個空殼公司,但我的人追查到實際受益人是任豪軒,這個人你並不陌生。」

  他頓了頓,觀察著溫凝的反應,繼續拋出炸彈。

  「運輸方是涌動航運,但背後的擔保負責人是趙成剛,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了。

  這個人是你的外公。雙方都聲稱對貨物的危險性不知情,是通過中間人介紹的。」

  溫凝臉上立刻綻放出極其誇張的驚訝,甚至用手微微掩了下嘴。

  「天啊!還真的和我有關,兩個人都和我有仇哎!」

  她大方承認,眼神里卻是一片坦蕩。

  「難道你懷疑我是中間人?」

  溫凝坦誠有過節,但她有足夠的自信程跡查不到實證。

  程跡的確如此。

  他再次向前逼近一步,試圖用身形和氣勢壓迫她,捕捉她任何一絲細微的破綻。

  溫凝非但沒退,反而唇角勾起幾乎妖冶的弧度。

  但聲音放軟,帶著一絲慵懶的嗔意。

  「警察叔叔幹嘛離人家這麼近,蠻害羞的。」

  那語氣,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是調笑。

  程跡心臟莫名一跳,強行忽略那點異樣,拋出關鍵線索。

  「中間人不是你,但是中間人有一個小情人,叫谷輕音。你對她還有印象嗎?」

  他死盯著溫凝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肌肉的抽動。

  溫凝明亮的眼眸短暫地失神了一瞬。

  似乎在努力回憶,上嘴唇無意識地、極輕地抿了一下下嘴唇。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程跡精準捕捉。

  然後,她恍然大悟般:「哦,我想起來了。」

  溫凝表情變得輕鬆,甚至帶著點求表揚的俏皮。

  「就是你說,和我去了同一家心理診所的人吧?我記憶不錯吧?」

  喜歡盯著看?

  知道程跡在觀察,所以在說完這句話後,溫凝像是說得口乾。

  極為自然地伸出粉嫩小巧的舌尖,輕輕地,極其快速地,舔過自己略顯乾涸的嫣紅嘴角。

  這一個無心的小動作,落在死死盯著她唇瓣的程跡眼裡。

  就像投入乾柴的一點火星,瞬間讓他喉頭髮緊。

  耳朵上的紅暈「噌」地一下蔓延開,幾乎燒了起來。

  溫凝的微表情無懈可擊,那麼這些多餘的小動作,便成了無聲誘惑。

  程跡穩住心神,聲音更沉,將線索串聯成網。

  「孫蓉和谷輕音認識是在萬格會所——那個地方,是你帶孫蓉去的,後來趙成剛就和中間人產生了聯繫。

  而慫恿任豪軒參與這次偷運的人,和谷輕音是同學。

  溫凝,你和谷輕音是不是早就認識?

  是不是她挑唆中間人介紹任豪軒和趙成剛認識的?

  這其中,你到底充當了什麼角色?」

  溫凝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轉而露出無奈。

  她攤開手,像是百口莫辯。

  「可是他們犯罪,和我沒關係啊。」

  溫凝垂下眼睫,顯得有些傷心。

  「警察叔叔你還是這樣,整天懷疑我。況且男人犯罪,怎麼會扯到小情人身上呢?

  我們女人還真是慘,一出事就賴我們身上。」

  程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她的狡黠和自己的失態而產生的煩躁。

  他又向前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程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警告:

  「溫凝,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有些線絕對不能跨過!法律不是兒戲,玩火必自焚,不要再做任何危險的事情!」

  溫凝揚起小臉。

  因為他的極度逼近,她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種近乎迷離的嚮往。

  輕聲呢喃,像是在訴說一個美好的願望:「也許……被烈焰焚身,也不錯的。」


  「你!」

  程跡被她這話里的瘋狂和決絕震住。

  「如果警察叔叔真的好奇,」溫凝後退一步,拉開一點距離。

  臉上浮現出一丁點真實的悲傷。

  「不如別追著大案子跑,多花點時間去查查這些惡人到底做了什麼。我想,以你的能力,查得到。」

  她話中有話,那抹悲傷像是觸及了什麼隱秘的傷口。

  程跡心頭疑竇更重。

  看到她後退,那種想要揭開真相的衝動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溫凝纖細的手臂!

  那手臂冰涼而滑膩,觸感細膩得不可思議。

  他感覺指尖下的肌膚微微顫了一下,仿佛秘密就在這層脆弱的偽裝之下。

  他再用力一點,就能徹底剖析出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吱——!」

  一輛黑色的限量版豪車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疾馳而來。

  猛地剎停在一旁,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寂靜的夜。

  車門被大力推開,蔣泊禹邁著長腿下車,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陰沉和急迫。

  他大步流星走來,周身散發著冰冷強大的氣場,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程跡抓著溫凝的手。

  蔣泊禹二話不說直接上前,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地扣住程跡的手腕,暗用力道,迫使對方鬆手。

  「程隊長,這是什麼意思?」

  蔣泊禹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我的秘書犯了什麼事,需要勞煩你親自深夜堵截,還動手動腳?」

  程跡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確實過界,鬆開了手。

  蔣泊禹也隨即鬆開,但將溫凝徹底護在身後,隔絕了程跡的所有視線。

  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

  「蔣總,我在執行公務,例行詢問。倉庫火災牽扯重大,溫小姐與幾名涉案人員有關聯。」

  程跡公事公辦地解釋。

  「關聯?」蔣泊禹冷笑一聲,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剛才查過了,這次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是月幫和那些利慾薰心之徒的勾當。

  怎麼,程隊長是覺得溫凝一個弱女子,能拿刀逼著他們去走私危險品,還是能逼著任豪軒和趙家自尋死路?」

  程跡語塞:「但是……」

  「沒有但是。」

  蔣泊禹強勢打斷,語氣不容置疑。

  「沒有確鑿證據,就請不要打擾我的人。程隊長若是太清閒,不如回家多陪陪你外公。

  溫凝,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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