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洋酒真特麼難喝,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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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大利,的里雅斯特。

  亞得里亞海的波濤拍打著米拉馬雷城堡的礁石,空氣里滿是咖啡和鹹濕海風的味道。

  阿卜杜勒·薩拉姆國際理論物理中心(ICTP),這座物理學界的聖殿,今天為了迎接來自東方的年輕神話,鋪上了最高規格的紅地毯。

  晚宴大廳里,是真的叫做「群星璀璨」。

  你甚至不敢隨便扔個酒瓶子,因為哪怕是個倒酒的侍者,旁邊可能都站著一位名字印在大學教科書里的活化石。

  前段時間在倫敦被許燃「教育」過的那幫航空界大佬這次沒來,但這圈子裡就沒有秘密。

  物理學家們比工程師更傲慢,但也更純粹,他們崇拜能用筆算出真理的人。

  許燃走進大廳的那一刻。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嗡嗡聲,就像是被突然拔掉了電源,瞬間消失。

  數百雙眼睛,從各個角落射了過來。

  有審視,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敬畏。

  像是看到珠穆朗瑪峰時的本能反應。

  「他就是Xu?」

  「那個解決了N-S方程,還順手把倫敦航空界臉都打腫了的華夏人?」

  「這麼年輕……上帝啊,他的大腦構造跟我們一樣嗎?」

  一個穿著燕尾服,白鬍子能拖到胸口的老教授,是諾貝爾獎得主、弦理論的大拿威滕,竟第一個放下手裡的香檳,微笑著朝許燃點了點頭,那是對同類的認可。

  許燃神色如常。

  他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沒有帶助理,只是一個人,冷清疏離的氣質,讓他在這流光溢彩的名利場裡像是一塊堅冰。

  「許教授!

  我是《Nature Physics》的主編,不知道您那篇關於湍流模型的完整論文……」

  「許先生!

  我是海德堡大學的副校長,我們想聘請您……」

  一群平時眼高於頂的學術權威,這會兒像見到了流量明星的狂熱粉,蜂擁而上。

  許燃保持著得體的假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

  他的眼神,卻不動聲色地穿過人群,在宴會廳的角落裡搜索。

  找到了。

  角落的圓桌旁,坐著三個明顯帶著東方儒雅氣質的中年人。

  他們似乎有意避開了人群的焦點,手裡端著酒杯,顯得有些落寞,也有些格格不入。

  正是名單上的那三位:林光耀,陳墨,趙立人。

  就在許燃準備過去的時候,一個極其不和諧的公鴨嗓響了起來。

  「嘿,各位!

  雖然這個年輕人解決了數學問題,但這裡是物理學界!」

  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滿臉橫肉的教授手裡晃著威士忌,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工程應用和理論物理是兩碼事。

  特別是……在某些只會逆向工程的國家,創新?我表示懷疑。」

  這是東京大學的山田教授,著名的右翼學者,一直對華夏科技崛起相當眼紅。

  全場突然安靜下來。

  這人是喝多了,但這話里的刺,扎得人生疼。

  山田教授見大家都不說話,更來勁了,指著許燃:

  「比如量子糾纏的超距作用,我不認為一個來自……」

  許燃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

  他甚至都沒正眼看這個跳樑小丑。

  只是看著滿頭白髮的威滕教授,像是兩個人在聊天氣:

  「威滕教授,上次您的那篇關於M理論中D膜在十一維空間的震盪模型,我看完了。

  挺有意思。」

  「哦?」威滕眼睛一亮。

  「不過在第五維度坍縮的奇點處理上,如果您引入一個我最近算出來的『非線性拓撲流』修正項。」

  許燃抬起手,用食指在空中隨意畫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莫比烏斯環軌跡,「發散的積分項,或許可以收斂成一個常數π。」

  威滕教授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像是被閃電擊中,眼神從平和變成了狂熱的思索,嘴裡喃喃自語:


  「π……收斂……π……」

  十秒鐘後。

  威滕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絕妙!絕妙的思路!這就是我卡了三年的結!」

  「嘩——」

  全場專家雖然有一大半沒聽懂具體的數學過程,但威滕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許燃只用了一句話,甚至沒用黑板,就幫這位理論物理界的泰山北斗解開了一個死結!

  然後,許燃才轉過頭,看著那個還張著嘴、像條離了水的死魚一樣的山田教授。

  「這就是您說的創新?」

  許燃笑了笑,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單細胞生物,「還有,山田先生,建議您去補習一下大二的高數。

  不懂黎曼幾何就別在量子力學這裡插嘴,真的很吵。」

  「噗嗤。」旁邊不知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就是全場的低笑,還有對山田教授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

  山田臉紅得快滴出血,再也待不下去了,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縫隙里消失不見。

  許燃沒再理會這種插曲,借著去洗手間的空檔,悄無聲息地滑向了那個角落。

  三個華裔科學家正在聊著什麼,見許燃過來,都有點侷促地想站起來。

  「林博士,陳博士,趙博士。坐。」

  許燃按住他們的肩膀,直接拉了張椅子坐下,也不廢話。

  「聽說,英特爾最近因為3nm製程的技術路線,停了林博士的實驗室經費?」

  許燃一上來就往傷口上撒鹽,精準且致命。

  林光耀臉色一變,苦笑一聲:「許教授消息真靈通。

  現在的環境……華裔在核心技術層,就是玻璃天花板。

  干最多的活,背最大的鍋,卻永遠接觸不到最高決策層。」

  另外兩人也是一臉黯然。

  陳墨捏緊了酒杯:「ASML那邊也一樣。

  我的EUV光源方案明明能把能效提20%,那幫荷蘭高管非說技術太激進,實際上就是不放心我一個華夏人帶核心團隊。」

  「既然這樣,那還留著受什麼氣?」

  許燃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三張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卡片。

  不是名片。

  是國航今晚直飛京城的頭等艙機票,日期是:現在。

  三個人愣住了,盯著三張紅色的登機牌,心跳得厲害。

  「這……」

  趙立人手有點抖,「許教授,這不是開玩笑。

  我們的競業協議還在,美國那邊要是知道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今天會在這兒。」

  許燃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擊著桌面,「頒獎典禮是個最大的幌子。

  外面全是盯著我的特工和記者。

  沒人會注意你們幾個『不受重視』的技術員去哪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

  許燃的聲音壓得很低。

  「車就在後門,不用護照,領事館的人接應,走外交通道上機。

  行李都別要了,到了京城,你要金子做的我也給你補上。」

  「至於那個什麼狗屁競業協議?」

  許燃冷笑一聲,「這裡是歐洲,不是美國。

  再說了,我們回去不是給別人打工,是給自己家干。」

  「我現在手裡有全世界最好的鏡頭工藝,有最高精度的電機算法。

  就差幾顆大腦,來把它組裝成能刻出7nm、甚至3nm的神器。」

  許燃看著三人的眼睛,目光灼灼。

  「三位前輩,這把『劍』,我給你們把爐子生好了,鐵也打熱了。

  這最後一下淬火,你們敢不敢跟我回去敲?」

  林光耀看著許燃如同星辰般明亮且自信的眼睛。

  他又想起了前天在實驗室受到的白眼,想起了即使做出了成果也不被允許署名的委屈。


  更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在出國前,望著故鄉土地發下的誓言。

  「啪!」

  林光耀猛地把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幹了!」

  他咬著牙,眼裡有了淚光,「這洋酒真他媽難喝!

  許教授,回去給我整瓶二鍋頭!」

  「我也走!」

  陳墨把領帶一扯,「早就不想看那幫荷蘭人的臭臉了!」

  「算我一個!」

  趙立人把機票攥在手心,像是攥著自己的命,「回家!」

  ……

  十分鐘後。

  頒獎晚宴還在繼續,威滕教授正滿世界找許燃想繼續聊「π」的收斂問題。

  但他找不到了。

  許燃正站在城堡的露台上,海風吹動他的發梢。

  他看著遠處一輛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朝著機場方向疾馳而去。

  系統金色的文字緩緩浮現。

  【叮!成功利用全球頂級學術聲望,完成『暗度陳倉』。】

  【核心半導體團隊已就位。】

  【系統解鎖新藍圖:國產EUV極紫外光刻機(整機方案)。】

  【當前科技樹進度:半導體工業 40%... 60%... 90%!】

  許燃整理了一下衣領,重新掛上淡漠的表情,轉身走回金碧輝煌的大廳。

  這一夜,世界物理學多了一塊金質的獎章。

  但沒人知道,華夏的未來,多了一顆最強健的「華夏芯」。

  「各位久等了。」

  許燃舉起酒杯,對著全場,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剛才只是去吹了吹風,咱們接著聊聊……量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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