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掛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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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訓營的「魔鬼訓練」,在許燃那非人的「雙倍快樂」後,正式拉開了序幕。

  清晨六點,起床號像催命符一樣準時撕裂寧靜。

  上午,是長達四小時的高強度課程。

  劉忠兵從全省各地請來的數學大牛,輪番上陣,講解各種競賽專題。

  圖論、組合數學、數論、代數幾何,一個個深奧的名詞密集地砸下來,打得大部分學員暈頭轉向。

  第一排的一個男生,上一秒還在奮筆疾書,下一秒,筆尖一頓,眼神就飄了,嘴巴半張,靈魂仿佛已經出竅。

  後排更是重災區,不少人聽得雲裡霧裡,只能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假裝自己聽懂了,然後拼命記筆記,指望著晚上能把這些天書消化掉。

  而許燃,則像一塊極度乾燥的海綿,被扔進了知識的海洋。

  他愜意地靠在椅背上,老師在上面講,他腦海里的系統面板就在下面瘋狂刷新。

  【叮!吸收高級知識『拉姆齊二染色定理』,數學經驗+15!】

  【叮!掌握『歐拉函數』應用技巧,數學經驗+20!】

  對別人來說是地獄折磨的課堂,對他而言,是自助餐,是經驗大禮包。

  下午,是四個小時的專題訓練。

  每天一套高強度試卷,題目的難度,比那場讓他一戰成名的摸底測驗,有過之而無不及。

  晚上,則是小組討論和自由刷題,直到深夜十一點熄燈。

  第一天下來,整個基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學員餐廳里,一個個天才頂著黑眼圈,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抖,扒拉著飯菜,眼神空洞,仿佛被吸乾了精氣。

  「我不行了,我感覺我的腦子成了一鍋粥。」

  「我他媽做夢都在解方程,夢裡那方程還沒解出來!」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天才們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智商被掏空」的恐懼。

  第二天上午,劉忠兵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進教室,看著底下蔫了吧唧的一群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小組討論的分組名單。

  「為了促進交流,實現強強聯合,本次分組,將尖子生打散,與不同地區的學員混合編組。」

  他拿起名單,開始念。

  「第一組,組長,簡瑤。」

  這個任命,毫無懸念。

  所有人都朝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投去理所當然的目光。

  作為上屆省隊元老,全省競賽的衛冕冠軍,她當這個組長,誰都服氣。

  「組員……」

  劉忠兵頓了頓,似乎是故意的,目光在全場掃了一圈,像個惡作劇得逞的老狐狸,最後定格在兩個人的身上。

  「高帆。」

  高帆站了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朝簡瑤的方向點了點頭。

  雖然被許燃打擊得不輕,但骨子裡的驕傲還在。

  能和簡瑤一組,他心服口服,甚至覺得這是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還有……」劉忠兵的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許燃。」

  「轟!」

  這個分組名單,像是一瓢冷水被猛地潑進了滾燙的油鍋里,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這三個人分在一組?」

  「一個冰山女神,一個憋著勁要復仇的狂人,還有一個……來自外星球的數學怪物?」

  「劉教練這是想幹什麼?提前上演省隊決賽嗎?這組討論還能進行下去?」

  「刺激!太他媽刺激了!」

  高帆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黑得像鍋底。

  他剛剛重建起來的一點自信心,在聽到「許燃」這兩個字後,再次被砸得粉碎。

  讓他和這個怪物一組討論?

  那還討論個屁!

  直接看他一個人表演,然後他們在旁邊喊「666」嗎?

  這對他來說,不是學習,是煎熬,是公開處刑的第二季!


  簡瑤的美眸中,倒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彩。

  她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許燃,又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高帆,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安排。

  許燃對此毫無所謂,跟誰一組,對他來說都一樣。

  不過是換個地方刷題而已。

  下午,第一次小組討論在圖書館的閱覽區正式開始。

  第一組的三人圍坐在一張長桌前,氣氛詭異。

  一股無形的火藥味瀰漫著。

  高帆為了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一上來就搶占了話語權,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組長的派頭。

  「今天的題目是關於『生成函數』的專題。

  我建議,我們分工合作。

  前五道基礎題,題量不小,我和簡瑤同學負責解決,應該沒問題。」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正在低頭翻閱一本大部頭的許燃。

  「至於後面那三道難度最高的附加題……就交給許燃同學,來展現一下你『超凡』的實力了。

  我們就不拖你後腿了,怎麼樣?」

  這番話,說得陰陽怪氣。

  明面上是「推崇」,實際上是赤裸裸的「孤立」和「捧殺」。

  他就是要把最難啃的骨頭,一股腦地全丟給許燃。

  你要是做出來了,那是你應該的,誰讓你是怪物;

  可你要是有一絲一毫的卡殼,甚至做不出來,他就能立刻抓住機會,嘲諷你「不過如此」、就這,扳回一局。

  簡瑤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她不喜歡這種辦公室政治一樣的低級手段。

  學術討論,就應該純粹。

  她剛想開口:「我覺得還是應該一起討論……」

  「不必了。」

  沒等簡瑤說完,許燃就頭也不抬地打斷了她。

  他翻過一頁書,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以。那三道題歸我,你們做你們的。」

  他甚至連那張試卷都沒碰一下,就直接答應了。

  「你……」

  高帆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感覺自己精心打出的一記重拳,結果打在了一團棉花上,對方甚至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當面吵一架還讓他難受。

  「哼!」

  他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扭頭對簡瑤擠出一個笑容:「簡瑤同學,那我們開始吧。」

  於是,閱覽區里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長桌的一頭,高帆和簡瑤正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一道關於斐波那契數列生成函數的問題。

  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著,不時因為一個思路的分歧而爭論兩句。

  而長桌的另一頭,許燃安安靜靜地,手裡捧著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具體數學》,看得津津有味。

  仿佛那三道能讓百分之九十九的天才都頭皮發麻,能直接決定國決金牌歸屬的難題,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後,高帆和簡瑤終於搞定了那五道基礎題,兩人都累得夠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三道題……他還沒開始做嗎?」

  高帆擦了擦汗,壓低聲音,用氣聲問簡瑤。

  簡瑤搖了搖頭,她的視線其實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許燃身上。

  這一個小時,對方除了翻了三十多頁書,慢悠悠地喝了半杯水,就沒動過筆。

  高帆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冷笑。

  裝!

  接著裝!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那三道題,任何一道都夠他們倆琢磨一下午的,你還想一口氣全包了?

  真以為自己是神仙?

  就在他準備開口刺撓兩句的時候,許燃動了。

  他合上了手裡的書,發出一聲輕響,然後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陣輕微的「噼啪」聲,像個剛剛睡醒的慵懶的貓。


  他拿起那張只寫著三道難題的試卷,目光在上面掃了三秒鐘。

  就像看一份早餐菜單。

  然後,他拿起筆。

  「唰唰唰……」

  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清晰而連貫,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沒有片刻的思考與猶豫,仿佛答案早就刻印在他的腦子裡,他現在要做的,只是把它們謄抄下來。

  高帆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簡瑤的呼吸也下意識地屏住了。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後,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許燃把筆一扔,將那張寫滿了密密麻麻,邏輯清晰過程完美的推演過程的草稿紙,推到了桌子中間。

  「做完了,你們檢查一下對錯。我先去吃飯了。」

  說完,他站起身,背著手,像個剛下完指導棋的國手,又像個遛彎的大爺,悠哉悠哉地走出了圖書館,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只留下高帆和簡瑤,目瞪口呆地看著桌子中間那張……堪稱「神跡」的草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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