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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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刺破海霧,將海軍G-2支部的操場染成淡金色。王玄站在訓練場邊緣,看著新兵們進行體能訓練——伏地挺身、引體向上、五公里負重跑,汗水在年輕的臉龐上流淌,空氣里瀰漫著青春與疲憊交織的氣息。

  這是他抵達海賊王世界的第十七天,也是加入海軍的第八天。身份轉變帶來特權,也帶來束縛:每天清晨的例行集合,三餐定時的食堂制度,還有無處不在的紀律要求。但對於王玄而言,這些反而是難得的秩序感,讓他能在混亂中找到錨點。

  「王玄少尉,斯摩格上校請你過去。」傳令兵在訓練場邊喊道。

  指揮中心的氛圍比前幾天更加緊張。斯摩格站在巨大的東海海圖前,紅點標記著過去一周新出現的空間裂縫位置——七個,比之前增加了一倍。強森上尉和幾名參謀正在低聲討論,史密斯博士則抱著一摞資料,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

  「情況在惡化。」斯摩格開門見山,甚至沒等王玄敬禮,「昨晚,可可西亞村海域出現新的裂縫,規模不大,但位置...很糟。」

  王玄看向海圖。可可西亞村,東海的一個普通漁村,距離羅格鎮約三百海里,不是什麼戰略要地,但...

  「那裡有古代遺蹟?」他問。

  「沒有已知遺蹟記錄。」史密斯博士推了推眼鏡,「但根據村民報告,裂縫出現前有『奇怪的歌聲』從海底傳來。還有人說看到了『發光的魚群在天空中遊動』。」

  發光的魚群在空中。王玄立刻聯想到虛空生物中飛蛾形態的變種,它們確實能在空中飛行,且身體會發光。

  「傷亡?」

  「十二人失蹤,包括三個孩子。」斯摩格的聲音低沉,「當地海軍支部已經封鎖海域,但村民情緒很不穩定,有人說這是『海神的憤怒』,要求舉行大規模祭祀。」

  「祭祀?」

  「獻祭活物,祈求平安。」強森上尉補充,表情厭惡,「落後的習俗,但很常見。東海很多島嶼還保留著這種原始信仰。」

  王玄突然想起那封神秘來信:香波地群島,鍍膜工匠雷利,七日後。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他需要儘快出發。

  「上校,關於香波地群島的任務...」

  斯摩格轉過身,白色煙霧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顯:「已經批准了。但這次不是正式任務,是以『個人調研』的名義。三天後,有一艘補給船前往偉大航路,你可以搭乘。但有幾個條件。」

  「請指示。」

  「第一,不得暴露海軍身份,以平民研究員的名義活動。」斯摩格豎起一根手指,「第二,不得主動接觸危險人物,尤其是懸賞金超過一億貝利的海賊。第三,所有獲得的情報必須第一時間傳回基地。第四...」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有機會,調查一下『人口拍賣場』的幕後勢力。最近有很多報告顯示,拍賣場在收集特定種族的人種,可能與古代研究有關。」

  人口拍賣場。王玄記起巴洛克的情報中提過這個地方:香波地群島的不法地帶,奴隸交易的中心,有世界貴族天龍人的庇護。

  「我明白了。」

  「武器裝備方面,你可以攜帶標準配置,但不能有海軍標誌。」斯摩格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另外,弗蘭克林教授從本部送來一件試驗品,點名要交給你。」

  王玄接過盒子。入手沉重,表面冰涼,沒有接縫或鎖扣。他將手掌按在盒蓋上,旅者印記微微發熱,盒子發出輕微的「咔噠」聲,自動打開了。

  裡面是一副手套。

  不是普通的手套,而是由某種銀灰色的金屬絲編織而成,表面有細微的鱗片狀紋理。手套延伸到小臂中部,腕部有一個圓形的能量節點,內部鑲嵌著微小的藍色晶體。

  「教授稱之為『能量傳導手套原型機』。」斯摩格解釋,「內置微型海樓石能量陣列,可以放大和定向釋放使用者的能量。配合你的『流法』,也許能有更好效果。」

  王玄戴上手套。意外的貼合,仿佛量身定製。他嘗試調動查克拉,能量毫無阻礙地流過手套,在指尖凝聚出淡淡的光暈。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手套在「學習」他的能量頻率,自動調整傳導參數。

  「替我感謝教授。」

  「他說這是『投資』。」斯摩格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還讓我轉告你:如果在香波地遇到麻煩,可以去找一個叫『夏琪』的女人,她在13號紅樹經營酒吧,是...可靠的信息來源。」

  13號紅樹,正是神秘來信中提到的雷利所在區域。王玄心中瞭然:斯摩格和弗蘭克林教授顯然知道更多內情,甚至可能與雷利有某種聯繫。

  離開指揮中心後,王玄回到特別研究部。萊特正在實驗室調試設備,看到王玄的新手套,眼睛立刻亮了。

  「少尉,這是本部的最新技術?」

  「能量傳導原型機。」王玄摘下一隻遞給萊特,「分析一下結構,看能不能複製簡化版。如果效果理想,也許能裝備給一線部隊。」

  萊特小心翼翼地接過手套,連接上分析儀器:「材料是...記憶合金和海樓石微纖維的複合材料!能量傳導效率預估能達到78%!天啊,這比我們現有的裝備先進至少十年!」

  「所以只是原型機。」王玄提醒,「造價昂貴,產量有限。我們的目標是找到可替代材料和簡化工藝。」

  伊森博士從醫療室出來,手裡拿著幾管血液樣本:「少尉,關於虛空生物能量腐蝕的治療方案,我有了新想法。你看這個——」

  她將樣本放在顯微鏡下,調出圖像。屏幕顯示,正常血液細胞在接觸到虛空能量殘留後會迅速壞死,但如果預先注入特定頻率的能量脈衝,細胞會產生抗性,存活率提升至63%。

  「原理類似於疫苗。」伊森解釋,「用弱化的能量模擬攻擊,讓身體產生適應性。但問題在於,每個人的能量頻率不同,需要個性化調製。」

  「我的『流法』也許能幫忙。」王玄說,「通過能量感知,我可以讀取個體的能量特徵,然後調整治療參數。」

  「那就需要臨床試驗。」伊森的表情嚴肅起來,「但海軍有嚴格的人體試驗規定,必須經過多級審批,耗時至少三個月。」

  「也許有更快的方法。」王玄想起可可西亞村的傷員,「我們可以以『緊急醫療援助』的名義前往,幫助治療那些接觸過空間裂縫的村民。既救人,也收集數據。」

  伊森猶豫了:「這違反程序...」

  「程序是用來保護人的,不是限制救人的。」王玄看著她,「博士,你加入海軍是為了什麼?」

  沉默。伊森最終點頭:「我去準備藥品和設備。但需要斯摩格上校的批准。」

  批准來得意外地快。一小時後,王玄、伊森博士和四名醫療兵登上了一艘高速醫療艇,駛向可可西亞村。萊特留守基地,繼續分析手套和古代資料。

  航行途中,王玄研究著香波地群島的情報。那是偉大航路前半段的終點,由79棵巨大的紅樹組成,樹根構成島嶼,樹脂形成泡泡,充滿奇幻色彩。島嶼分為多個區域,有平民區、遊樂園、不法地帶...而13號紅樹所在的區域,以「鍍膜工匠」聚集聞名。

  鍍膜,為船隻包裹泡泡,以便潛入一萬米深的海底,前往魚人島。這是進入新世界的必經之路。

  雷利作為鍍膜工匠,表面上是普通老人,但王玄從巴洛克的情報中得知,此人真實身份是「海賊王的右腕」,原羅傑海賊團副船長,被稱為「冥王」的西爾巴茲·雷利。

  這種傳奇人物為何要見自己?那封神秘來信又是誰送的?

  疑問隨著海浪起伏,沒有答案。

  四小時後,醫療艇抵達可可西亞村。這是一個典型的東海漁村,房屋低矮,碼頭簡陋,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味和焦糊味——幾棟房屋被燒毀了,殘留著黑色骨架。

  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臉上刻滿風霜,眼神中帶著恐懼和警惕。

  「海軍終於來了。」他聲音沙啞,「但太遲了。那些東西...那些發光的魚...它們帶走了孩子。」

  「請帶我們去現場。」伊森博士說。

  裂縫出現在村外一處礁石灘。王玄抵達時,能清晰感受到殘留的空間能量波動——與鬼渦海相似,但更加...混亂。礁石上散落著一些淡紫色的結晶碎片,那是虛空生物經過時脫落的部分。

  「能量讀數還在安全範圍內,但波動異常。」隨行的技術兵報告,「建議不要長時間停留。」

  王玄蹲下,撿起一塊結晶。指尖觸碰的瞬間,旅者印記突然劇烈震動,一段破碎的信息湧入意識:

  黑暗,深海,巨大的眼睛,祭壇,血,笑聲,古老的咒文,還有...一個聲音:「為了天王的甦醒,一切都值得犧牲。」

  他手一抖,結晶掉落在地,碎成粉末。

  「少尉?」伊森注意到他的異常。


  「沒事。」王玄深吸一口氣,將手套的能量輸出調到最大,「開始治療吧。所有接觸過裂縫的人,無論有無症狀,全部檢查。」

  村民聚集在村中心的小廣場上,約兩百人,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兒童——青壯年大多出海捕魚,還沒回來。伊森博士和醫療兵開始逐一體檢,王玄則負責能量掃描。

  第一個病人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手臂上有淡紫色的腐蝕痕跡,那是被虛空能量擦過留下的。男孩眼神呆滯,身體微微顫抖。

  「他叫小健。」村長低聲說,「裂縫出現時,他和另外兩個孩子在海灘撿貝殼。另外兩個孩子...被發光的魚捲走了。他運氣好,只是被擦傷。」

  王玄將手按在男孩額頭上,閉上眼。查克拉以最溫和的方式流入,感知著男孩體內的能量狀態。

  混亂,恐懼,還有...某種外來能量的殘留,像種子一樣潛伏在神經系統深處。

  「能清除嗎?」伊森問。

  「可以,但需要時間。」王玄開始用查克拉引導能量手套,淡金色的光暈從指尖擴散,滲入男孩的身體。他找到那些外來能量的節點,逐一中和、分解。

  過程很慢,因為必須極其小心,不能損傷男孩脆弱的神經系統。二十分鐘後,王玄收回手,額頭上已滿是汗水。

  男孩眨了眨眼,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那些魚...好可怕...」

  「沒事了。」王玄拍拍他的肩,「好好休息。」

  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連續治療了七個人後,王玄感到查克拉消耗過半,不得不暫停休息。伊森博士遞給他一管能量補充劑——這是基地根據他的血液樣本特製的,效果比普通藥品好得多。

  「你注意到了嗎?」伊森壓低聲音,「所有患者體內殘留的能量,頻率幾乎完全一致。這不像是自然現象,更像是...人為投放的。」

  王玄點頭。他早就發現了這一點。虛空生物的能量特徵各有差異,但村民體內的殘留能量高度統一,明顯經過了「調製」。

  「有人在用村民做實驗。」他低聲說,「測試虛空能量對普通人的影響。」

  「世界政府?」

  「或者世界政府內部的某個派系。」

  兩人沉默了。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麼所謂的「空間裂縫災難」,可能有一部分是人為製造的。

  傍晚時分,最後一名患者治療完畢。總共三十二人有能量殘留症狀,全部清理完成。王玄疲憊不堪,但堅持去查看裂縫現場。

  夕陽將礁石灘染成血紅色。王玄獨自站在裂縫出現過的地方,閉眼展開感知。

  空間能量正在緩慢消散,但在消散過程中,他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人工信號」——像是某種導引頻率,專門用來吸引虛空生物。

  他跟隨信號的方向,沿著海灘走了約一百米,在一處隱蔽的岩縫中,發現了一個小型裝置。

  金屬外殼,表面塗著深海迷彩,大小如飯盒,內部有複雜的電路和一塊能量水晶。裝置底部刻著一個符號:世界政府的標誌,但多了一個額外的細節——一條纏繞的蛇。

  「CP0...」王玄喃喃自語。巴洛克的情報中提到過這個組織:世界政府直屬的秘密最高諜報機關,權限在CP9之上,直接服務于天龍人。

  裝置還在運行,微弱的光芒在內部閃爍。王玄猶豫了一下,沒有破壞它,而是從手套中分離出一絲查克拉,悄無聲息地植入裝置內部。

  這會成為一個追蹤信標,讓他能監控這個裝置的能量輸出和可能的通訊信號。

  回到醫療艇時,天已完全黑了。伊森博士正在整理醫療記錄,看到王玄手中的裝置,臉色一變。

  「這是...」

  「證據。」王玄將裝置放進隔離箱,「但不能帶回去。CP0的耳目太多,一旦被發現,我們都有危險。」

  「那怎麼辦?」

  「我做了標記,可以遠程監控。」王玄說,「現在,我們需要演一場戲。」

  他向伊森低聲交代了幾句。五分鐘後,醫療艇上響起了警報聲,燈光大作,士兵們匆忙跑動。

  「能量反應異常!疑似新的裂縫即將產生!」

  「所有人撤離!」

  「立刻起航!」

  村民們在碼頭上驚恐地看著醫療艇倉促離開,駛入夜色中的大海。他們不知道的是,駛出五海里後,醫療艇就關閉了警報,轉向前往預定的匯合點——一艘正在執行巡邏任務的軍艦。


  真正的目標是:製造一個合理的「緊急撤離」藉口,讓王玄能「順路」前往香波地群島。

  計劃順利進行。兩小時後,醫療艇與軍艦匯合,王玄和伊森博士登上軍艦,醫療艇則返回基地。軍艦的船長是強森上尉的老戰友,已經接到了斯摩格的密令,會「正好」路過香波地群島附近,讓王玄「順便下船辦事」。

  茫茫大海上,軍艦破浪前行。王玄站在甲板上,看著星空。三顆月亮已經升起,排列成一個近似等邊三角形的圖案,這在海軍的天文記錄中被稱為「三輝月」,據說每隔七十六年才會出現一次。

  上次出現三輝月,是二十二年前。

  巧合嗎?

  王玄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旅者印記對三輝月的排列有反應,像是被喚醒的古老記憶在共鳴。

  深夜,他回到船艙,取出那本《失落文明考》。在關於星象與古代儀式的一章中,他找到了一幅插圖:三輝月下,一座祭壇,祭壇上的人影高舉雙手,天空中有巨大的眼睛睜開。

  插圖下的注釋寫著:「根據古代魚人文獻記載,三輝月期間,世界之間的屏障會變得薄弱,某些存在可能穿越界限。亞特蘭蒂斯文明利用這一時期進行跨世界交流,但也曾因此引來災禍。」

  屏障薄弱。王玄想起虛空生物偵察兵的話:「真正的吞噬者已經感知到這個世界的能量波動。」

  如果三輝月期間屏障真的會變弱,那麼吞噬者可能會趁機大舉入侵。

  時間不多了。

  他合上書,開始為香波地之行做準備:平民服裝,偽裝身份,備用武器,還有最重要的——能量手套的測試和調整。

  三天後,軍艦抵達香波地群島附近海域。王玄換上一身普通的旅行者裝束,背著一個帆布包,裡面是必要的裝備和資料。強森上尉親自駕駛小船送他上岸。

  「記住,七天後,同一時間地點,我來接你。」強森嚴肅地說,「如果遇到危險,用緊急通訊器。如果通訊器失靈...自己保重。」

  「明白。」

  小船靠岸,王玄踏上香波地群島的土地。

  第一感覺是夢幻。巨大的紅樹直插雲霄,樹根形成天然的道路和平台。空中飄浮著大大小小的泡泡,有圓形的、橢圓的、甚至動物形狀的。人們在泡泡間穿行,有的騎著泡泡自行車,有的用泡泡作為運輸工具。

  空氣中有甜膩的香味,來自遊樂園區的糖果屋;也有刺鼻的金屬味,來自不法地帶的武器店;還有海洋的鹹味,混雜著魚腥和酒氣。

  13號紅樹區域相對安靜,主要是鍍膜工坊和酒吧。王玄按照指示,找到了那家名為「夏琪的敲竹槓BAR」的小店。

  店面不大,但很整潔。吧檯後站著一個短髮女人,約四十歲,穿著簡單的襯衫和圍裙,正在擦拭酒杯。看到王玄進來,她微微一笑。

  「歡迎光臨。喝點什麼?」

  「清水就好。」王玄在吧檯前坐下,「我在找一個叫雷利的鍍膜工匠。」

  女人——夏琪——倒了一杯水推過來:「雷利老頭子今天去50號紅樹給人鍍膜了,晚上才回來。你有什麼事?」

  「有人讓我來找他。」王玄直視她的眼睛,「關於古代的事情。」

  夏琪擦杯子的手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古代的事情...那要看是什麼事了。雷利老頭子確實知道不少陳年往事,但不是什麼人都願意說的。」

  「我有這個。」王玄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露出旅者印記的一角——不是完全展示,但足夠讓夏琪看到那個特殊的符號。

  夏琪的表情變了。她放下杯子,仔細看了看印記,然後嘆了口氣:「原來如此...你就是那個新的『旅者』。那封信是我寫的。」

  王玄心中一震,但表面保持平靜:「為什麼?」

  「因為有人托我照顧你。」夏琪從吧檯下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到王玄面前,「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笑容爽朗,左眼下方有一道細小的疤痕。

  「羅傑斯·D·威廉。『探索者號』的科學領隊。」

  「他是我的外甥。」夏琪的聲音低沉,「三個月前,他出發前來找過我,說這次任務很危險,但如果回不來,讓我注意一個『帶著特殊印記的旅者』。他說,那個人可能是阻止一切的關鍵。」

  「阻止什麼?」


  「古代兵器的覺醒,世界的毀滅。」夏琪收起照片,「威廉研究古代文明二十年,發現了一些可怕的真相:古代兵器不是武器,而是鑰匙。開啟某個囚籠的鑰匙。而那個囚籠里關著的...是毀滅了亞特蘭蒂斯的東西。」

  「吞噬者?」

  夏琪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虛空生物是偵察兵,真正的吞噬者即將到來。」王玄說,「威廉博士還發現了什麼?」

  「他發現,世界政府一直在尋找古代兵器,不是為了保護世界,而是為了釋放那個東西。」夏琪壓低聲音,「因為釋放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特定的時機——三輝月期間,配合七個古代遺蹟同時激活。而今年,就是三輝月之年。」

  「為什麼要釋放毀滅世界的東西?」

  「權力。」夏琪冷笑,「有些人相信,只要能控制那個東西,就能控制整個世界。他們不在乎代價,不在乎犧牲,只在乎永恆的統治。」

  王玄感到一陣寒意。這比烏丸的瘋狂計劃更可怕,規模更大,後果更嚴重。

  「雷利知道這些?」

  「知道一部分。」夏琪說,「但他有他的立場。作為海賊王的右腕,他見過世界的真相,但也選擇了隱居。能否讓他幫忙,要看你自己。」

  「我該怎麼說服他?」

  「不用說服。」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如果你真的是旅者,真的想阻止災難,我會幫你。」

  王玄轉頭,看到一個白髮老人走進酒吧。他身材高大,穿著簡單的工裝,臉上有歲月刻下的皺紋,但眼睛明亮如青年,腰間掛著一個酒壺。

  西爾巴茲·雷利。海賊王的右腕,傳說中的「冥王」。

  他走到王玄面前,仔細打量著他,然後笑了:「不錯的眼神。經歷過生死,追尋著真相,但又保持著自己的底線。威廉沒有看錯人。」

  「威廉博士他...」

  「死了。」雷利平靜地說,「但不是意外。CP0發現他知道了太多,所以安排了那場『事故』。他的研究成果被分成了七份,藏在了七個地方。其中一份,在我這裡。」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筒,遞給王玄:「這是關於『天王』的部分。另外六份,你需要自己去找。」

  王玄接過金屬筒,手感沉重,表面有能量封印。

  「為什麼幫我?」

  「因為這個世界值得拯救。」雷利坐下來,夏琪給他倒了杯酒,「羅傑臨死前說過,會有後來者繼承他的意志,完成他未竟的事業。我當時以為他說的是某個海賊,但現在看來...也許是你。」

  「我不是海賊。」

  「但你是『旅者』,是跨越世界邊界之人。」雷利喝了口酒,「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中,每次旅者出現,都會帶來巨大的變革。也許這次,變革是拯救而非毀滅。」

  王玄打開金屬筒,裡面是一卷羊皮紙和幾塊記憶水晶。羊皮紙上是一幅星圖,標註著七個光點,彼此連線形成一個複雜的幾何圖案。圖案中心,是香波地群島。

  「這是...」

  「古代遺蹟的分布圖。」雷利指著星圖,「七個遺蹟,對應七個能量節點。如果同時激活,會形成一個覆蓋全球的能量網絡,撕裂世界屏障。而三輝月期間,這種效應會被放大十倍。」

  「激活的條件是什麼?」

  「需要七把『鑰匙』。」雷利說,「根據威廉的研究,鑰匙不是實物,而是七個符合特定條件的『生命體』。世界政府一直在秘密收集這些生命體,準備在三輝月之夜進行儀式。」

  「人口拍賣場...」

  「對。」雷利點頭,「那不只是奴隸交易,更是篩選和收集『鑰匙』的場所。最近半年,拍賣場特別關注三種人:純血的天龍人後裔、古代王國的直系血脈、還有...來自其他世界的『旅者』。」

  王玄猛地抬頭。旅者也是鑰匙之一?

  「沒錯。」雷利看著他,「你身上有旅者印記,那是最高級的鑰匙。如果你出現在拍賣場,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你。」

  「那我該怎麼辦?」

  「兩個選擇。」雷利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立刻離開,藏起來,等到三輝月結束再出來。第二,主動出擊,找到另外六把鑰匙,破壞儀式。」

  「沒有第三種?」


  「有。」雷利笑了,「但更危險:成為鑰匙,潛入儀式中心,從內部破壞它。但這需要你完全掌控旅者印記的力量,還需要...不怕死的決心。」

  酒吧里陷入沉默。窗外,香波地群島的夜晚才剛剛開始,泡泡在月光下漂浮,如夢似幻。但王玄知道,在這夢幻的表象下,一場關乎世界存亡的陰謀正在醞釀。

  他握緊了金屬筒,旅者印記在胸前微微發燙。

  選擇,又一次擺在面前。

  逃避,或者面對。

  藏匿,或者戰鬥。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最終說。

  「你有三天。」雷利站起身,「三天後,拍賣場會有一場『特別拍賣會』,據說會有『稀有種』出現。那可能是鑰匙之一。如果你想行動,那是機會。」

  王玄點頭:「我會給你答覆。」

  他離開酒吧時,夜色已深。香波地群島的燈火在紅樹間閃爍,泡泡在空中緩緩飄蕩,像一個個易碎的夢。

  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王玄感受著這個世界的脈動:海賊的喧囂,平民的日常,暗處的交易,還有...遠方虛空生物的低語。

  三個世界的經歷在他腦海中回放:火影世界的忍道,柯南世界的真相,艾瑟蘭世界的責任。每一次,他都選擇了面對而非逃避。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三輝月。

  三天後,拍賣場。

  他會去。

  為了真相,為了責任,也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旅者的道路,從來都不平坦。

  但每一步,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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