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帶土和黑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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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土的身影從神威空間踉蹌跌出,落在一片荒涼的海上礁石群中。

  腳下是被海浪沖刷得光滑的黑色礁石,四周只有無盡的海浪聲和遠處霧隱島模糊的輪廓。

  他單膝跪地,右手緊捂左肩——那裡被佐助的仙術查克拉侵蝕,經絡像是被火燒過般灼痛。

  「那個小鬼...」

  帶土咬緊牙關,面具下的臉因疼痛而扭曲。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個細小的血洞周圍,淡金色的查克拉仍在緩慢擴散,像是有生命般侵蝕著他的身體。

  神威空間是他最安全的藏身之處,但此刻帶土不敢完全進入。

  佐助最後那招「空間固鎖」讓他心有餘悸——那個少年竟然能干涉時空間忍術,這已經觸及了忍界最頂端的領域。

  如果貿然完全進入神威空間,萬一佐助有追蹤手段...

  「帶土,你看起來相當狼狽啊。」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帶土腳下的影子中傳出。黑色的、粘稠的物質從影子中湧出,逐漸凝聚成一個半邊白半邊黑的怪異人形。

  白絕部分用戲謔的語氣說話,黑絕部分則保持著深沉的沉默。

  帶土抬起頭,看向突然出現的絕:

  「你一直在監視?」

  「監視霧隱的局勢變化是我的任務。」

  白絕用輕快的語調說。

  「不過我也沒想到會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宇智波佐助...嘖嘖,真不愧是宇智波的血脈。」

  黑絕部分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他使用的力量不屬於常規忍術體系。那種金色的查克拉,那種與自然共鳴的能力...是仙術,而且是比三大聖地更古老的仙術傳承。」

  「仙術?」

  帶土皺眉。

  「妙木山、龍地洞、濕骨林的仙術我有所了解,但他的仙術...完全不同。」

  「確實不同。」

  黑絕繼續說。

  「三大聖地的仙術需要與自然能量平衡,有被自然同化的風險。但他的仙術...更像是與自然融為一體,成為自然的一部分。這不是『借用』自然的力量,而是『成為』自然本身。」

  這個分析讓帶土心中一凜。他回想起戰鬥中的細節:佐助如何輕易化解他的火遁和木遁,如何干擾神威的空間轉移,如何用那種奇怪的力量侵蝕他的身體...

  「更麻煩的是,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帶土沉聲說。

  「不僅知道我是宇智波帶土,還知道我與宇智波斑的關係,甚至知道月之眼計劃的一些細節。這些信息,他聲稱是從他的老師王玄那裡得知的。」

  絕的兩個部分同時沉默了。白絕罕見地收起了戲謔的表情,黑絕的獨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王玄...」

  黑絕緩緩重複這個名字。

  「一年前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物,從木葉帶走了宇智波佐助。我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所有試圖調查的線索都斷了。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而且他教導佐助的東西,完全超出了我們對忍術的認知。」

  帶土接著說。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雖然罕見,但還在理解範圍內。可那種仙術...還有佐助對戰局的分析能力,對忍術本質的理解,都不像一個十三歲少年應有的水平。」

  礁石上,海浪拍打的聲音在三人之間迴蕩。良久,黑絕再次開口:

  「計劃需要調整了。宇智波佐助已經成為一個不可控的變數。

  他擁有永恆萬花筒,掌握未知的仙術體系,了解我們的部分秘密,而且...」

  黑絕頓了頓。

  「他對宇智波鼬有復仇的執念,這既是弱點,也可能成為引爆點。」

  帶土站起身,調動查克拉試圖驅散肩部的仙術侵蝕。

  但那些淡金色的查克拉異常頑固,即使以他移植了柱間細胞的恢復力,也需要時間才能完全清除。

  「佐助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備用棋子』的範疇。」

  帶土說,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


  「他今天的表現,即使面對曉組織的正式成員也有一戰之力。而且他看穿了神威的弱點,這意味著我最強的保命手段對他效果有限。」

  白絕歪了歪頭:

  「那要提前處理掉他嗎?趁他現在還沒完全成長起來。」

  「愚蠢。」

  黑絕冷冷地說。

  「且不說我們現在能否殺死他,單是他掌握的那些信息就價值連城。

  他知道帶土的真實身份,知道月之眼計劃的部分內容,還知道王玄這個神秘人物的存在。如果他現在死亡,這些信息可能會通過某種方式泄露出去。」

  「那你的建議是?」

  帶土問。

  黑絕的獨眼在月光下閃爍著陰冷的光:

  「觀察,引導,必要時...利用。」

  他詳細解釋道:

  「首先,我們需要加強對佐助的監視,但不能像之前那樣只是遠遠跟蹤。

  白絕,派出你的特殊分身,融入自然環境中監視,保持至少一公里距離。佐助的感知能力很強,普通監視手段會被發現。」

  白絕點點頭:

  「明白。我會用孢子之術製造最小化的監視單位,不散發查克拉波動,只通過自然能量流動來觀察。」

  「其次。」

  黑絕繼續說。

  「我們要引導佐助的仇恨。他對宇智波鼬有復仇的執念,這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弱點。適當的時候,可以泄露一些關於鼬的情報,引導他與鼬早日相遇。」

  帶土皺眉:

  「讓佐助和鼬提前交手?鼬現在還不能死,他的眼睛...」

  「不是讓他們死斗。」

  黑絕打斷他。

  「而是讓他們接觸。鼬對佐助有特殊的感情,這是我們可以利用的。而且,如果佐助擊敗甚至殺死鼬,他的永恆萬花筒可能會進一步進化...那對月之眼計劃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冷酷的計劃讓帶土沉默了。他知道黑絕說得對,從計劃的角度看這是最優解。

  但作為宇智波一族,作為曾經與鼬合作過的「同伴」,這種將族人當作棋子的做法,還是讓他感到一絲不適。

  「第三。」

  黑絕沒有在意帶土的沉默,繼續說著,「我們需要重新評估王玄這個變數。

  一個能教導出佐助這樣弟子的人物,一個對我們計劃有所了解卻選擇站在對立面的人物...他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白絕插話道:「需要我嘗試接觸他嗎?用分身去試探?」

  「不。」

  黑絕果斷否決。

  「太危險。我們對他的了解幾乎為零,貿然接觸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目前最好的方式是保持距離,通過觀察佐助來間接了解他。」

  海浪聲中,黑絕做出了最終決定:

  「霧隱的計劃需要暫時擱置。帶土,你失去對矢倉的控制,照美冥上位後必然會清洗我們的影響力。

  與其在這裡耗費資源,不如將重心轉移到其他尾獸的收集上。」

  「那佐助呢?」

  帶土問。

  「讓他繼續成長。」

  黑絕說。

  「在合適的時機,我們會需要他的力量。永恆萬花筒加上未知的仙術體系...這在月之眼計劃中可能是重要的補充。但現在,我們只需要觀察和引導,不需要正面衝突。」

  帶土望向霧隱島的方向。在島上的某個地方,宇智波佐助正在準備離開,繼續他的修行和實踐。

  那個少年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忍界最古老陰謀家的視線,成為了一個龐大計劃中的關鍵棋子。

  「我知道了。」

  帶土最終說。

  「我會調整神威的坐標,暫時離開水之國。至於佐助...就按你說的辦。」

  黑絕點點頭,身體開始緩緩下沉,重新融入帶土的影子中:

  「記住,帶土。月之眼計劃是我們千年的夙願,任何變數都必須為這個終極目標服務。宇智波佐助可以是障礙,也可以是助力,關鍵在於我們如何引導。」


  白絕在完全消失前最後說:「我會開始布置監視網絡。

  不過說真的,那個宇智波小鬼挺有意思的。如果他不是宇智波,我都想親自去接觸看看了。」

  帶土沒有回應。他站在原地,海風吹動他的黑袍和面具上的橙色漩渦。

  右手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佐助留下的印記,也是警告——宇智波的新一代,已經成長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

  他想起佐助那雙永恆萬花筒,想起戰鬥時少年眼中冷靜而銳利的光芒,想起最後空間固鎖時那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宇智波佐助...」

  帶土低聲自語。

  「你究竟會走向何方?是成為我們計劃的助力,還是...最大的阻礙?」

  沒有答案。只有海浪永恆的聲音,和遠方霧隱島上隱約可見的燈火。

  在那裡,五代水影照美冥正在重整霧隱,而在更遠的地方,宇智波佐助的小船正駛向新的目的地。

  帶土深吸一口氣,調動查克拉。

  神威的空間漩渦再次出現,這一次他毫無阻礙地進入其中。在空間完全閉合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

  月之眼計劃的道路還很長,而今天遇到的這個變數,讓這條路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但無論如何,計劃必須繼續。

  為了琳,為了那個沒有戰爭的理想世界,他必須走下去。

  即使這意味著,要與他自己的族人,與那個可能改變一切的宇智波少年,最終走向對立。

  神威空間完全閉合,礁石上只剩下海浪拍打的聲音。而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幾個微小的孢子悄然飄散,融入海風,朝著佐助離開的方向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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