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毒殺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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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薇沒說話。

  崔虹拿著手機,慢慢走過自己的『戰場』,將自己的『輝煌事跡』展示給全網粉絲看。

  一群屍體。

  男女老少都有。

  上一個這麼幹的,還是老婆因為看小說抑鬱自殺後瘋狂報復作者的李觀書,那位已經被執行了死刑。

  崔虹顯然比他更瘋。

  「四年前,他們給我舉辦升學宴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做了。」

  大概是因為步薇並未對她這般惡魔的行徑有半分指責,粉絲從一開始的震驚憤怒後慢慢冷靜下來,猜測這背後是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比如什麼人販子村啊。

  那就不值得同情了。

  團滅更好,省得留下一兩個,野火燒不盡,以後危害社會。

  「可我那時候對這個世界還抱有期待,以為只要逃離這個魔窟,就能得到救贖。」

  崔虹說到這裡,自嘲的笑出了聲來,她腳下是當初號召村民一起養她的老村長。可同樣,也是這個老東西把她拉進了地獄。

  「時間並不能抹平傷疤,只會流膿生瘡,一點點腐爛,爛到骨頭裡,就再也無可救藥。」

  她一腳踩在老村長的手上,這隻手曾經無數次撫摸過她的身體,她至今記得那種腐朽的,帶著歲月痕跡的老人味。

  讓人作嘔。

  現在他倒在她面前,再也不能欺負她。

  可她的人生,也已經徹底毀了。

  「這是我的家鄉。」

  崔虹重新把臉對準鏡頭,臉上的血跡已經凝固,她一點都不在意。

  這些骯髒的血液如同她被玷污的青春,再也洗不乾淨。

  「七歲那年,我爸酒精中毒死了,我媽上山割豬草,不小心摔了一跤,頭磕破了,耽誤了救治時間,也沒了,我成了孤兒。」

  人生三大悲。

  年幼失怙,中年喪偶,老來喪子。

  彈幕上同情的評論刷了一大片。

  崔虹現在已經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她走到這個地步,任何同情和憐憫都更像是不痛不癢的施捨。

  她在最絕望的時候不曾得到救贖,從此就再也看不見陽光。

  「但我比較幸運,村長憐惜我年幼,就召集村民,讓每家每戶輪流養我。這樣大的恩情,我自然感激。寄人籬下,也比餓死強。我給他們做家務,洗衣服,砍柴,餵豬…希望用我微薄的勞動力來回報他們的養育之恩。可我低估了人性的貪婪和惡毒。」

  她眼神突然一下子就變了,捏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

  「十三歲那年,村長,我最大的恩人,闖進了我的房間。」

  她的記憶再次被拉回那一天,燈光昏暗,窗外的風吹進來,冷到骨子裡。她驚恐的目光對上一雙淫邪的眼睛。

  從此,她的人生跌入煉獄。

  「一個平時德高望重的,年紀能當我爺爺的人,奪走了我的童貞。」

  崔虹眼眶通紅,恨得咬牙切齒。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她以為大仇得報,終於可以坦然面對那段慘痛的時光,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從那以後,每天晚上,都至少有一個男人進入我的房間。老人,年輕人,甚至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粉絲早就開罵了。

  禽獸,一群畜生不如的東西。

  難怪崔虹毒殺全村,這些人都該被千刀萬剮,死後也不得超生。

  「我都記不得,流產過多少次,最嚴重的一次,差點沒了命,險些被迫退學。我跪在老師和校長面前苦苦哀求,他們為了升學率,答應了。代價就是,我又多了兩個『入幕之賓』。」

  步薇沒有打斷她。

  崔虹需要發泄,她的時間已經不多,而有些罪惡,應當暴露在陽光下。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天上也不會掉餡餅,我用五年切身經歷明白了這個道理。後來我考上重點大學,他們不許我繼續讀書,不想讓我逃離他們的手掌心。萬幸我拿到了獎學金,不再需要他們的施捨。我收拾行李,以為終於逃離了這個埋葬我青春的地方。」


  她閉了閉眼,「可每當午夜夢回,我都能回想起那些事,那一張張的臉,還有多次流產後帶來的身體創傷。」

  「這一切都在提醒著我,噩夢並未遠去,它一直如影隨形的跟著我。我不敢交朋友,不敢談戀愛,甚至不敢看別人的眼睛,看見人群湊在一起,就覺得是在議論我。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我的經歷,他們會在背後怎麼評價我?是覺得我髒,還是罵我賤?我天天活在恐懼中,擔心我的秘密被戳穿。那樣,我就再也無法活在陽光下。」

  崔虹仰頭看著夜空。

  月亮高懸,卻照不亮她的眼,她的心。

  「我遇到了一個男孩子,他笑起來很好看,仿佛世界都亮了。他說喜歡我,可我不敢告訴他我的過去,我怕他會嫌棄我。」

  痛苦和絕望將她淹沒。

  乾淨澄澈的目光只會照見她骯髒不堪的過去,她根本沒有勇氣直面那樣的美好。

  「去年我就聽說過你。」

  崔虹看向步薇,「不過那時候我沒手機,只能從別人口中聽到隻言片語。我就在想啊,世上真的有神嗎?如果有,為何不見人間疾苦?為何對我的遭遇視若無睹?你救了那麼多人,為什麼…不能救救我?」

  最後三個字,似野獸的哀鳴低語。

  無助,絕望,憤怒,怨恨,無能為力…

  步薇嘴唇蠕動,可對著這樣一雙眼,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眼淚順著面龐滑落,和凝固的血腥混在一起,像是流的血淚。

  她看見了彈幕上的嗚咽。

  有人隔著屏幕,共情了她的遭遇。

  然而,無人與她感同身受。

  她依舊是一個人。

  她早就被這個世界拋棄。

  「其實我想過報警,可法律對於某些罪行非常有彈性。強姦罪頂多判幾年,而且我沒有留下證據,他們眾口一詞,我百口莫辯,說不定還會被反扣一頂黑鍋。法治社會,和,連陽光都不能普照萬物,更何況是由人擬定的規則?我曾經想過忍耐,想過忘記,可我做不到。我得不到解脫,就只有帶著他們一起毀滅。」

  「這裡的每個男人都曾欺辱過我,女人們都在背後罵過我,甚至小孩兒也跟著學唱。他們都是罪惡的延續,憑什麼活在陽光下?」

  「我知道,法律上我罪大惡極,可我受苦受難的時候,法律的公道也沒有降臨在我身上。所以,你們不配審判我。」

  「這世上任何人都不配審判我。」

  「我的命,只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毒藥早就開始侵蝕她的內臟,可她早已千瘡百孔,又何懼穿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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