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當知青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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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絲雲裡霧裡。

  兒子和侄兒不就是表兄弟嗎?

  幫忙找工作有什麼稀奇的?

  老太太曹艾玉卻瞬間變臉,她滿目的不可置信。

  然而還有更雷的。

  步薇繼續說:「你兒子看上了你外甥的一個女同學,想讓你外甥把人家姑娘約出來,生米煮成熟飯。」

  就像當年的你一樣。

  這句話她沒說。

  有些傷,哪怕過了許多年,依舊未能痊癒。

  隨意一句話,就是鮮血淋漓的疼痛。

  曹艾玉也想到了自己從前的經歷,臉色越發難看。

  彈幕上早已被各種辱罵霸屏。

  毀掉一個女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造黃謠。

  別看現在是法治社會,可有的人思想還停留在大清。以為女人只要沒了『貞潔』,就必須認命。

  曾經的曹艾玉是這樣,所以她的兒子複製了親爹的路子,試圖以這種方式『逼婚』。

  作為回報,他利用母親的人脈關係,送給表弟一份工作。

  公平交易。

  至於被背刺被算計的兩個女人

  呵~

  不重要。

  曹艾玉捂著胸口,臉上的皺紋因痛苦越發密集,她幾乎要喘不上氣,聲音乾澀嘶啞,「他都找了誰?」

  「你開服裝廠那個高中同學的特助。」步薇頓了頓,說道:「準確的說,他是用你和你同學的關係,威脅那位秘書。」

  「知道了。」

  曹艾玉吐出一口氣,「多謝大師。」

  她說完後就退出了直播間,然後給同學打了個電話。

  「淑麗,我剛知道一件事,我兒子找了你的秘書,讓她給我那不成器的侄兒找工作。你知道我和曹家的恩怨,四十多年了,他們還想趴在我身上吸血。有了這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那侄兒跟他爸一樣,是個好逸惡勞的,別拖累了你。」

  多年好友,徐淑麗自然清楚當初曹家是怎麼對曹艾玉的,她語氣立即變得凝重起來。

  「你放心。」

  一通電話過去,那些背地裡的陰私算計,轉瞬成空。

  曹艾玉知道兒子肯定會給她打電話,她提前關機,實在沒精力去應付一個可能已經長廢了的兒子。她想好好睡一覺,腦子裡那些被勾起來的陳年舊事卻翻滾不休,折磨得她一夜未眠。

  第二天,兒子不出意料的回來了。

  一進門就質問,「媽,你怎麼關機了?我打了好多電話,還以為你出事了…」

  曹艾玉看見了他眼裡的不滿和埋怨,心頭的涼意再次擴散。

  「那你怎麼不昨天晚上回來?萬一我死在了家裡呢?」

  梁建國哽了下,而後皺眉道:「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身體一向好得很。」

  是啊,她身體好,就不需要關心問候了。

  曹艾玉低頭笑了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今天不上班嗎,怎麼突然來看我了?」

  梁建國眼神閃了閃,竟難得的有那麼點心虛,但也只是一瞬。

  他坐下來,道:「你和舅舅僵持了多年,弄得我們這些小輩也不好來往。前些日子表弟給我打電話,說舅舅最近身體不好,老是念叨著你。也說從前對不起你,想給你道個歉。我想著都是親戚,打斷了骨頭連著筋,能有什麼隔夜仇呢?剛好表弟在為工作的事情煩心,我就想著幫他一把,抽空咱們兩家再吃頓飯,一笑泯恩仇。」

  「一笑泯恩仇?」

  曹艾玉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兒子口中說出來的,卻又不得不信。

  梁建國的神情理直氣壯到甚至有點大義凜然,像極了電視劇里那些捨生取義的忠臣良將。

  真是可笑。

  「我和曹家的恩怨,你不清楚嗎?」

  梁建國又皺眉,但想起自己的計劃,他不得不軟下語氣,去給母親接水。

  「媽,那都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舅舅這些年過得也不如意,您又何必斤斤計較?外公外婆都已經去世,您就這麼一個兄弟,難道非要老死不相往來嗎?我爸那邊的親戚都不是好相與的,等您百年後,我就只能和表弟走動了。哪怕是為了我,您就服一回軟,好不好?」


  曹艾玉一把打掉他遞來的水,縱然心有準備,依舊被兒子這話扎得心痛如絞。

  「我斤斤計較?」

  她語氣顫抖,「你說我斤斤計較?」

  梁建國對上她受傷的目光,有些心虛的別開眼,「當初你下鄉,是外婆的主意,跟舅舅也沒關係。再說了,你要是不下鄉,也沒可能嫁給我爸,又哪裡來的我?」

  曹艾玉再沒想到,兒子還能用她最隱秘的傷痛來扎她的心。

  怪不得都說,兒子永遠只會共情父親。

  他們披著一樣的姓氏,是天然的共同體。甚至有必要的時候,他們會一致排外這個家裡唯一的外姓人——他們的妻子和母親。

  這一瞬間,曹艾玉對這個兒子徹底死心。

  她慢慢平靜下來,道:「你外公去世前就說好了,廠里的工作給我。女孩子下鄉太苦了,還可能被人欺負。可你外婆心疼你舅舅,說我是做姐姐的,理應讓讓他…我們倆是雙胞胎,我就比他大了十分鐘,憑什麼就要我讓?她去找廠長,找關係,硬是把我塞進了下鄉的知青隊伍里。」

  曹艾玉提起當年的事,依舊耿耿於懷。

  「第三天,你爸就把我拖進了玉米地里…他爸是村長,有本事讓路過的目擊者閉嘴,那個時候沒有DNA,我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他開始纏著我,讓我嫁給他,肆無忌憚的騷擾我。我忍了三年,好不容易等到高考恢復,我可以返城了。你那個好舅舅,怕我回去跟他搶工作,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把我的名額給劃掉了。偏偏我還在那個時候懷孕了。七十年代,未婚先孕的女人…」

  男人是無法共情女人的傷痛的,尤其梁建國還是這場悲劇的誕生者,也是獲利者。

  他更不會去責怪自己早就死了的父親,畢竟死人自帶濾鏡。

  哪怕他幼時被父親打罵,是母親護著他。時過境遷,那些事就都模糊淡忘了,他只記得那個人是他的生身之父。

  母親一再提起,便是嫌棄他血脈的出處,神色越發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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