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害人終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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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母工作的單位來了個剛畢業的小年輕,是步薇的粉絲,經常白天忙裡偷閒的看直播回放。

  有一次郭母路過看了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兒媳婦,臉色立即就冷了下來。

  尤其是,步薇最後那句話。

  她想到兒媳婦最近的殷勤討好,終於察覺出些不同尋常。當天她早早下班,回到家後翻箱倒櫃,終於在兒子兒媳的臥室衣櫃抽屜里找到了還沒用完的紅花。

  何惠然還在想著婆婆吃了一個星期的紅花怎麼還沒反應,可能是自己每次加的劑量不夠,今天便又去超市買了些,順帶還買了點山楂。

  結果一回來,就被明晃晃的證據懟到了臉上。

  「媽,你怎麼…」

  她笑得僵硬,捏著背包帶子的手微微收緊。

  那副明顯心虛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郭母僅存的那點僥倖心理瞬間崩塌,「我自問不是個刻薄的婆婆,你們結婚,我出錢出力,連裝修公司都是我找的。沒想到,卻養出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何惠然本來有點慌,還想著為自己解釋,或者推給保姆。

  聽了這話卻瞬間怒了。

  「我白眼狼?你老蚌生珠不怕笑話,我還嫌丟人。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跟兒媳婦搶著生孩子,有你這麼當婆婆的嗎?恩?你對我有什麼恩?你兒子不結婚你就不給他買房了?我生的是你們郭家的孩子,為你們郭家傳宗接代的是我,你合該來伺候我,合該對我好。」

  郭母是個脾氣好的,哪怕是先前因著孩子和兒媳婦有些齟齬,也只是態度強硬些。這次是真的氣得很了,才說了重話。

  倒是激出了何惠然的心裡話。

  她怒極反笑,「我倒是沒想到,你比我這個老婆子還封建。傳宗接代?我家又沒皇位要繼承,傳哪門子的宗,接誰的代?」

  說話間,家裡的另外兩個男人也回來了。

  一進門,就發現婆媳倆之間氣氛不對。

  「這是怎麼了?」

  開口的是郭父,他買了老伴喜歡吃的櫻桃和榴槤,剛放到茶几上,就看見了那包紅花,臉色立即就變了。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兒媳婦,已然明了。

  「走,咱們去醫院。」

  「不著急,先處理家事。」

  郭母提前讓保姆小唐回家了,沒讓家中醜聞暴露在外人眼皮子底下。

  她看向顯然已經明白過來的兒子,道:「東文,你也不想我生下這個孩子,是嗎?」

  郭東文很快收斂了表情,露出一抹笑,「媽,你說什麼呢?我只是擔心你身體吃不消,不過既然你願意生,我自然是支持的。」

  郭母眉毛挑了下,「這麼說你媳婦天天給我用紅花煲湯的事,你不知情?」

  郭東文當即搖頭否定。

  他也確實不知情,甚至在心裡可惜何惠然做事不謹慎,這麼快就被抓到了。要是孩子沒了以後再暴露也行啊,現在好了,露了馬腳,以後再想做什麼都不行了。

  郭母自然了解兒子,也看到了他眼底的遺憾,越發心寒。

  「我不管你們怎麼想,這孩子是我的,我一定要生下來。既然你們不喜歡, 我就搬回去,小唐是我請的,也會跟我一起走。」

  郭東文一聽就不幹了,「媽,你把小唐帶走了,我們怎麼辦?慧然才兩個月,她媽也沒時間來照顧她…」

  郭母眼神諷刺,「你是她丈夫,這是你的責任。二十多歲的人了,難道還沒斷奶嗎?」

  郭文東哽了下,看向父親,「爸,你說說媽,都是一家人,鬧什麼分家?傳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郭父冷冷道:「你現在知道笑話了?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天天眼睛盯著自己婆婆的肚子,居然還想出下藥這種下作的法子,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我和你媽可以去告她投毒。」

  何惠然瞳孔一縮,終於有些慌了,色厲內荏道:「你少含血噴人,紅花可是藥材,你別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兒好糊弄。」

  郭母目光如劍,「看來你是知道紅花的功效,還天天給我吃,這是蓄意傷害。」

  她脾氣是好,卻不蠢。

  何惠然那點粗淺的小心機,怎麼可能是閱人無數的郭母的對手?剛才已經把婆母得罪狠了,她生怕對方真的去報警來抓自己,連忙拉了拉郭文東的手臂,「你說話啊,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你。是你說擔心媽因為之前流掉的那個孩子產生移情,以後會偏心,我才…」


  剩下的話,被郭文東給瞪了回去。

  「媽,這事兒是惠然做得不對,我代她跟你道歉。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她還懷著咱們郭家的孩子,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別跟她計較。我跟你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說得認真篤定,郭母卻愈發失望。

  兒子如果真心疼她,就會跟他爸一樣,第一反應是送自己去醫院。

  可見他心裡也是不希望自己生下這個孩子的。

  「放心,我不會拿她怎樣。」

  郭母撫著自己的肚子,神色柔和了些,「這孩子生下來比你小二十多歲,我也不指望你手足情深。反正我和你爸將來有退休工資,足夠養活我們一家三口。至於你——」

  她頓了頓,卻沒心軟,道:「我已經盡職盡責的把你養大,給你買房結了婚,以後日子怎麼過是你的事,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干涉。」

  她轉過臉對老伴說道:「衣服我都收拾好了,你去開車。」

  郭父點頭,扶她起來。

  郭文東見她真的要走,連忙阻攔,「爸、媽——」

  郭父一把推開他,「滾開!」

  他少見的憤怒,頓時把郭文東給鎮住了,待回過神來,二老已經提著行李箱出了門。

  何惠然滿面慌張,催促道:「你趕緊追啊,媽真走了以後誰來照顧我?」

  郭文東怒火一下子被點燃,反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你還有臉說?都是你這個攪家精,現在媽連我也遷怒了,早知道你這麼愚蠢惡毒,我就不該跟你結婚。」

  這一耳光打得極重。

  何惠然沒有防備,直接跌坐在了沙發上,她捂著臉不可置信,「你打我?郭文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憤怒燒毀了理智,她甚至忘記了自己還身懷有孕,起身就去拍打郭文東。

  撕扯間郭文東把她推倒在地,當時就見了血。

  孩子沒了。

  何惠然心心念念的打胎大業終究還是完成了,只不過對象換了。

  郭文東鬧著要離婚,企圖用這種方式來挽回父母的心。可他這種行為,只會讓人齒寒。剛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就要把妻子一腳踢開,如此涼薄無情,怎麼能奢求他將來孝順父母?

  郭文東沒能和何惠然離婚,何惠然的父母也不是吃素的,當天就在醫院鬧了一場。

  外孫沒了,還想離婚?

  做夢。

  郭母只慶幸自己意外懷了這一胎,大的已經廢了,還是好好教導小的這個。

  至於郭文東——就像她說的那樣,撫養的責任她已經盡了,不欠這個兒子,以後他的日子過成什麼樣都與她無關。

  搬回自家後離單位還近些,每天早上都能多睡將近半小時。

  郭父照顧老婆很盡心,每次產檢都沒落下。

  八個多月的時候,郭母早產生下個女兒,母女平安。

  何惠然孩子沒了後,好幾年都沒能懷上,夫妻倆雖還勉強湊合過著,卻是相敬如冰。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這大概就是步薇說的,害人性命,是要遭報應的。

  何惠然想害婆婆的孩子,結果自己的孩子沒了。

  郭文東想借刀殺人,結果讓父母寒心,什麼也沒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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