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曹詩韻報仇,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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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薇的直播間可是上過好幾次熱搜的。

  按理說曹詩韻的事也會被頂上去,老百姓對這種權貴仗勢欺人的事兒特別敏感。可直到現在,都沒半點動靜。徐勉很難不懷疑,是害死曹詩韻的那個人做的。

  「不會。」

  自從李稚的鬼魂出現在直播間後,鄭志遠就聯繫過她,委婉的跟她說靈異事件不宜宣揚,影響不好,容易造成恐慌。

  步薇就在直播間設置了屏障,但凡與鬼怪相關的視頻都無法錄屏轉載。

  只能私底下口述議論。

  而沒親眼看見過的,也只當做聽故事,不會引起什麼轟動效應。

  她知道鄭志遠會偶爾看她的直播,大老闆人脈堪比蜘蛛網,應該也會私下打聽。但聰明人不會幹涉這些恩怨,只要江家不找他要步薇的聯繫方式,他就能裝聾作啞當什麼都不知道。

  好歹她背後還有沈家和許家。

  鄭志遠不會主動把她交出去。

  至少江家現在還不知道曹詩韻已經被她保護了起來,當然知道她也不怕。

  她從季宴那裡知道了江家的地址,但地圖搜不到。沒有具體方位,她再是能飛天遁地也無用。季宴那小子賊精,看熱鬧不嫌事大,主動說要送她過去。

  有人當免費導航,步薇當然不會拒絕。

  季宴自從經她指點避免了一場家庭悲劇後,就成了她的死忠粉,經常在直播間裡給她大額打賞。現實里見她還是頭一次,頗為激動。

  「我現在理解那些追星的人的心理了。大師,您本人比在網上更漂亮。」

  步薇一哂,「你家不是有經紀公司嗎?多的是大明星,夠你追。」

  「那不一樣。」季宴一邊開車一邊說,「明星那都是經過包裝的,我比較膚淺,喜歡好看的皮囊。但對您不一樣,您是我們家的恩人,我只有敬仰和感激。」

  他平時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油嘴滑舌的,卻很有分寸感,腦子也好使,頗有點紳士風度。

  反正步薇看他比看自己那個生物學上的哥哥順眼。

  沒有人會在偶像面前做到完全的鎮定自若,季宴自打關注步薇後,對玄學十分感興趣,這會兒人都在自己車上了,他就忍不住想取取經。

  「大師,您收徒嗎?」

  「不收。」

  步薇答得很果斷。

  季宴有點失落,不多,就一點點。很快他就哄好了自己,大師嘛,跟普通人不在一個層面上,尤其玄學這行,沒點資質人家都看不上。

  他還是繼續做他的紈絝子弟吧,那些符籙咒語什麼的,他大概也學不會。

  車子很快就開到大院。

  「大師,這裡管得嚴,外來車輛進不去,我只能在附近停車。」

  步薇嗯了聲。

  「無妨,我自己進去。」

  季宴猜到她肯定又要施展神通了,躍躍欲試,「那個,大師,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

  步薇看他一眼,「可以,但不能亂跑,沒我的允許,也不能出聲。」

  季宴忙不迭點頭,「沒問題,唯大師馬首是瞻。」

  步薇遞給他一張隱身符,在他眉心點了一下,他的身體便肉眼可見的虛化,直至徹底消失。

  季宴只覺得眉心一熱,然後就聽步薇道:「帶路。」

  「哦。」

  他以為步薇要用上次對付張建民那招,控制人的心神,或者把周圍的監控屏蔽。走到大門口,他才發現,保衛好像看不見他們。

  季宴剛要問,想到步薇剛才的叮囑,立即把嘴閉得緊緊的。

  兩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走了進去。

  季宴頭一次切身體會電視劇里隱身的神通,心裡激動的一批,面上卻只能裝啞巴,沒忍住打開微信群跟那群兄弟嗶嗶顯擺。

  他一心二用,邊打字邊帶路。

  很快來到江家別墅外。

  「就是這裡。」

  季宴用手語告訴步薇。

  步薇點頭,兩人大喇喇的警衛的注視下走了進去。

  江家人口多,但早就分了家,長房兩子一女,現在全都在客廳坐著。


  季宴用手機打字,「靠在沙發背上那個,就是江二,江懷川。左邊那個是他哥,江懷瑾。右邊是他妹,江清影。」

  步薇將曹詩韻的鬼魂放了出來。

  季宴在直播間裡見過她,因此只驚訝了一瞬,緊接著就是躍躍欲試。

  「就是他。」

  曹詩韻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神色略有不耐的江懷川,被汽車碾壓過雙腿的疼痛再次浮現,她咬牙切齒,雙手緊握成拳,忍不住鬼氣四散。

  客廳內溫度驟然下降。

  江清影打了個寒顫,「怎麼突然這麼冷?」

  江懷川皺眉,越發不耐,「爸、媽,你們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回房了。」

  他起身就要走,江懷瑾冷冷道:「坐下。」

  「哥,我知道錯了,你訓也訓過了,總不能關我一輩子吧?」

  江懷川敢跟他爸嗆聲,是因為他知道他爸雷聲大雨點小,但他哥狠起來是真的會直接用鞭子抽他,老太太都不敢勸。

  上個星期他開車撞死了人,江懷瑾氣得要把他送去吃牢飯。

  老太太眼一閉,住進了醫院。

  江懷瑾沒辦法,才退了一步,把他關在家裡。

  後續自然是他爸掃尾。

  「在家好吃好喝的你倒是有意見,那不如去踩幾年縫紉機,正好也磨磨性子。」

  江懷川立即閉嘴。

  江母道:「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你爸已經處理好了,那些視頻早就刪得乾乾淨淨,不會查到小川頭上。」

  江懷瑾冷笑,「有二叔在,當然能截斷所有網絡視頻。受害者常年獨居,父親早逝,只有一個母親,左鄰右舍都不熟,除了抱著女兒的遺像去警察局求結果,她別無他法。你們倒是寶貝自己的兒子,人家的女兒就活該枉死?」

  江母面色微僵,避開他的視線,「懷川是你親弟弟,你得分清親疏內外。」

  又是這句話。

  江懷瑾面色冷凝,內心卻升起一股無力感。

  江懷川是他弟弟,他能不心疼嗎?就是因為太心疼,才縱得他越發得寸進尺,無法無天,光天化日就敢直接開車撞人。

  「你們可以縱容他一次兩次,往後他萬一犯了更大的錯呢?到時候誰給他填?賭上整個江家嗎?」

  江父沉吟片刻,「我已經跟你們姑父說好了,讓懷川去部隊待幾年,改改性子。」

  江懷川抿了抿唇,沒吱聲。

  江懷瑾只是冷笑一聲,起身走了。

  酒駕判不了死刑,在裡頭表現好,還可以減刑,三五年就出來了。

  可爸媽寧願送江懷川去部隊,也不願意讓他承擔罪責。

  老太太動輒一哭二鬧三上吊,江懷瑾做不到真的看著她去死。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他不管了。

  季宴看完全程,繼續用手機跟步薇交流,「江二雖然不是個東西,他哥還行,可惜拗不過父母和他家那位身體不好的老太太。」

  是挺可惜的。

  江懷瑾身負紫氣,在古代那就是妥妥帝王相。

  如今被家人連累,前途也要大打折扣。

  他一走,短暫的家庭會議也散了。

  幾人跟著江懷川上樓,曹詩韻在步薇的示意下飄進了房間。

  季宴親眼看見步薇在門口貼了張符。

  他很想問,又怕被人發現,只能把滿腔好奇堵在心裡。

  江懷川剛躺下,就感覺周圍空氣忽然下降了好幾度,跟剛才在客廳里還誇張。他暗罵了一句,就要出去,卻聽見一道陰森森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江懷川,你去哪?」

  江懷川驚懼回頭,對上一張血肉翻飛的臉,嚇得蹲坐在地。

  「你你你你是誰?」

  曹詩韻特意幻化出死前的模樣,連雙腿也沒了,她陰惻惻道:「你忘了嗎?上個星期二,我過斑馬線的時候被你撞死,我的腿都被碾斷了。你看,我現在連路都走不了。」

  江懷川不由自主的低頭,只看見她空蕩蕩的裙擺,正在往下滴血。


  他臉色慘白,「你、你是曹詩韻?你不是死了嗎?你、你是鬼?!」

  別看江懷川平時無法無天,可大白天的見鬼,誰不怕?

  「你別過來。」他雙手撐地往後退,「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對,我當時喝醉了,沒看到你,我沒想殺你……」

  「你撒謊!」

  曹詩韻飄到他面前,披散著頭髮,眼球翻出來,滿臉滿身的血,那模樣恐怖極了。

  「你就是故意殺人,你還故意碾壓我的腿。你知道骨頭碎裂有多疼嗎?你知道玻璃瓶扎進肉里是什麼感覺嗎?當時我還在跟我媽媽通電話,過了馬路,只要五分鐘,我就能回家了。可因為你,我永遠也回不了家了。我臨死前最後聽到的聲音,是我媽媽的哭喊…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殺了我,還抹除證據,妄圖逃脫法網——」

  曹詩韻周身鬼氣暴漲,眼眶裡流出血淚,「你該死!」

  季宴實在好奇,把耳朵貼上去,裡頭安安靜靜的,半點動靜也沒有。

  不是沒動靜,是步薇貼了靜音符。

  曹詩韻天性善良,哪怕自己慘死,也覺得施暴者應該交由法律懲處。同時她又委屈,畢竟車禍時太疼了。所以她折磨了江懷川一通——感謝他那個超大的房間,可以任由她發揮。她拎著江懷川的衣領,繞著房間轉了好幾圈,故意往床和柜子腳上撞,撞得他五臟六腑翻江倒海的疼,手肘和膝蓋骨折。

  曹詩韻本來還想多折磨他一會兒,結果看見地上一灘黃。

  竟然嚇尿了。

  曹詩韻整個鬼都驚呆了,然後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是嬌氣。」

  這才哪到哪兒?還不如她當時的十分之一呢。

  吐槽歸吐槽,她到底沒再繼續,而是陰森森的恐嚇道:「給你個機會,自己去自首,不然我天天來纏著你。讓你真正體驗全身骨頭碎裂的滋味。」

  江懷川早就被嚇破了膽,連連道:「好,我明天就去自首,你別來找我了。」

  曹詩韻這才滿意,恢復了自己本來的面貌,施施然飄了出去。

  季宴正趴在門上呢,冷不防門從裡面打開,他整個人都往裡栽。步薇從後抓住他的領子,帶著一人一鬼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曹詩韻不能見陽光,重新躲回了步薇的荷包里。

  上了車,步薇才道:「江懷川曾被過繼?」

  季宴一愣,隨後一臉敬佩,「大師您真厲害。從前不是有計劃生育政策嘛,他們一家子公職人員,當然要以身作表。江懷川是意外懷上的,他媽捨不得打掉,好像是躲去外地偷偷生的,戶口落在他姑姑頭上,算是過繼了。成年後才認祖歸宗。就因為這個事兒,江家上下對他挺愧疚,尤其老太太,疼得跟命根子一樣。他那無法無天的性格,就是這麼寵出來的。他哥倒是想教育,但那什麼,畢竟手足情深嘛。」

  江懷瑾再是對這個弟弟恨鐵不成鋼,也沒辦法不管他。

  「至於江清影,她是老爺子兄弟的孫女,父母因公殉職,就留下這麼個女兒,好像當時她還不滿十歲,老爺子就把她接回家給長子養。前些日子聽人說起,她好像要跟許家聯姻。」

  「哪個許家?」

  許碧凡娘家那個許?

  季宴不知她身份,但也能看出她非富即貴。聽說修道的人都住在山上,所以信息才這麼閉塞。粉頭表示理解並很樂意成為偶像的耳報神,「前段時間沈家爆出真假千金那個事兒您知道吧?沈夫人就是許家女。江清影看上了她侄兒,許明彰。」

  果然是那個許家。

  步薇不吭聲了。

  曹詩韻這時候從荷包里飄了出來,「大師,江懷川答應我會去自首,但我覺得他敢光天化日殺人,膽子應該沒那么小,他可能會去找道士來對付我。我怕他們傷害我媽媽和徐勉。」

  好歹從前是學霸,她也不笨。

  「放心吧。」

  步薇目光溫和,「我讓圓圓給他們的符有護身作用,若是發生意外,徐勉會聯繫我的。剛才在江家,我給每個助紂為虐的人都種下了倒霉咒,有效期,七天。」

  季宴一聽就來了興致。

  「什麼程度的倒霉?走路摔跤,出門被車撞,還是吃飯噎死喝水嗆死?」

  步薇莞爾。

  「不會死,但受傷無可避免。這個世界大概率沒有道士能破我的咒,等遭了反噬,他們自然會來找我。我會用我的方式,讓江懷川付出應有的代價。」

  剛才她也可以直接弄死江懷川,但江家人不會因此意識到自己的錯。

  等他們發現這個世界的公道和王法不由江家說了算,哪怕是鬼神手段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時候,才會明白什麼叫做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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