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哀牢山,第二次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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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念初是沈正元青梅竹馬的白月光,年少時愛而不得的初戀。

  步薇耳目靈敏,隱約聽見了底下的爭執聲。準確的說,是許碧凡一個人的獨角戲,沈正元並沒有過多情緒。於是這場爭執短暫的無疾而終,很快歸於沉寂。

  應該是出門了。

  許碧凡是政法大學教授,沈正元管理那麼大一個公司,都忙。

  步薇並不關心。

  她提著行李箱下了樓,對管家道:「我出趟遠門,先生和太太如果問起來,就說我去旅遊了,接風宴前一定會趕回來。」

  管家詫異,但沒多問,只是請示道:「那您是去機場還是高鐵站?我給您安排車。」

  「帝都機場。」

  這裡是郊區,根本不好打車。

  兩個小時後,步薇登上了去昆明的飛機。

  她要去哀牢山。

  不是探險,是修煉。

  對於普通人來說,哀牢山神秘而危險,對於她來說,那個地方林木蔥鬱,生氣滿滿,是絕佳修行之地。

  可惜她現在沒法御劍飛行,不能直接抵達終點,下了飛機後還要打車。

  她先去超市買了足夠的乾糧,才徒步走進了大山。

  樹木太高太密,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她打開電筒,找了塊空地,從行李箱裡掏出帳篷紮好。

  空氣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詭異又危險。

  步薇充耳不聞,而是繼續翻出銅錢、硃砂、黃紙等物,銅錢按照五行八卦圖擺好,乾、坤、震、巽、離、坎、艮、兌各方位都貼上黃符,撒上黃酒。

  那些試圖靠近的東西,開始後退。

  步薇又在外圍布了個聚靈陣。

  做完這一切,已經下午五點整,距離她開直播還剩兩個小時。

  足夠了。

  她盤膝而坐,山間生氣通過陣法源源不斷湧來,被她吸收,漸漸在丹田內凝聚。

  同一時間,沈正元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鄭志遠遲到了將近半小時,一進來就道歉,「路上出了點意外耽擱了,我自罰三杯賠罪。」

  他頭髮有些許凌亂,左手衣袖和衣服下擺有一塊顏色較深,褲腳和皮鞋上有未擦乾淨的泥。

  雖然都是些小瑕疵,不仔細看都難以發覺。

  沒人赴約會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

  要麼是故意,要麼就是出了意外。

  鄭志遠無緣無故不會這樣下他面子,看來是後者。

  不知為什麼,沈正元忽然想起早上步薇說的話,心裡微微一突。

  「鄭兄看起來似乎遇到了些麻煩?」

  鄭志遠也不拿他當外人,嘆了聲,開始倒苦水,「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特別倒霉。早上出門的時候被一隻貓撲了,差點給我臉抓傷。半路上還遇到個碰瓷的老大爺。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沒留意地上有一灘水,踩滑了。得虧我的助理反應快,要不然我這一把老骨頭,怕是要進醫院了。這還不算完,我辦公室的發財樹莫名其妙倒了。」

  他喝了口茶,潤潤嗓子,繼續道:「下班後,發現我的專屬電梯壞了。剛才在門口,有個小伙子停車,我避讓的時候踩了一個水坑,濺一身泥。進來的時候還被服務員不小心潑了一身水。哎,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方神仙,簡直倒霉到家了。」

  沈正元卻笑不出來了。

  他百分之百肯定,鄭志遠這是背負了因果,遭了反噬。

  「我今天約你,其實是有件重要的事。」沈正元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推到他面前,「這是我女兒在抖樂註冊的帳號,她是玄師,擅長看相算卦。」

  鄭志遠滿腔抱怨卡了殼,臉上儘是錯愕。

  沈正元想到他今天一連串的倒霉事,難得有一丟丟良心過意不去,尷尬的輕咳一聲,繼續道:「他們這行忌諱挺多的,你今天攤上這些事,是因為合同條約抽取了她的算命錢,沾染了一部分因果。」

  鄭志遠試探道:「你說的是剛找回來的那個女兒?」

  沈正元點頭。

  「本來我是想送她去上學的,但孩子自己有想法,我也不好強求。你看能不能單獨給她擬份合同,卦金全都歸她所有。平台應該抽成的那部分,我私下通過業務轉給你,這樣也算兩全。」


  鄭志遠擺擺手。

  「咱們都是老熟人了,再說這些就見外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少有些叛逆,我懂。回去我都讓人修改合同,以後她每次開播都給全平台推送。」

  他以為沈正元只是為了支持女兒事業,因果什麼的,都是託詞罷了。

  兩人合作已久,他願意賣對方一個人情。

  沈正元看出了他的漫不經心,正色道:「老鄭,我沒跟你開玩笑。咱們多年交情,我也不妨同你說句實話,就是她讓沈嬌嬌說出當年兩個孩子掉包真相的。她昨天直播算的第一卦剛好是季家那小子,老季差點被人算計,還報了警。你回去好好看看我女兒的直播,不信的話可以給季家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今晚七點她會準時開播,你必須在那之前讓人把後台簽約內容改了,否則明天你可能會更倒霉。」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六點二十,距離步薇開直播還剩四十分鐘。

  「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鄭志遠看他這麼嚴肅,原本玩笑的心態也收了起來,「行內有名的大師我倒是聽過幾個,不知令嬡師從何處?」

  沈正元搖頭,「她只說師父已經故去,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其實步薇的原話是升天。

  沈正元按照世俗的理解以為她師父已經去世,怕她傷心就沒敢多問,步薇也懶得解釋。

  鄭志遠雖然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但生意人對玄學風水還是很敏感的,將信將疑的上了他的車。沈正元特意選了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廳,回去只需要二十分鐘。

  剛好夠他看完昨天步薇算的第一卦。

  警察出現的那一刻,他臉色就變了。

  然後他當著沈正元的面分別給運營部和簽約部打了電話,下車的時候他對沈正元道:「沈兄,今天這事兒我謝謝你,改天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其實他今天純屬無妄之災。

  但玄學大師在圈內地位極高,步薇如今只是名聲不顯,等將來火了,不知道多少人搶著供奉。

  簽下步薇,就等於在家供了尊活佛。

  這不是天降餡餅嗎?

  還是砸死人的那種。

  鄭志遠覺得自家祖墳冒青煙了,回頭一定要好好挑個日子給老祖宗磕頭謝恩。

  今天那一系列的倒霉事,那都算個屁。

  他連晚飯都沒吃,直接回了書房。

  七點整。

  步薇準時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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