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間三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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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許大茂下班回到四合院。

  正瞧見閻埠貴在門前轉悠,又見劉海忠拎著布兜從胡同口走來。許大茂故意提高嗓門,朝閻埠貴熱絡地招呼:

  「三大爺,溜達呢?上回您提解放結婚借房那事兒,我琢磨了幾天,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閻埠貴眼睛一亮,頓時湊近幾步:「哎呦!要不說還是大茂夠意思!」

  這話音不高不低,恰巧飄進剛進院的劉海忠耳朵里。他果然頓住腳步,側著身子佯裝整理鞋帶。

  許大茂只作不見,繼續對閻埠貴嘆氣道:「可話說回來,二大爺前兒也找了我。光天這不正相著親麼?他也想借這房應急。」

  閻埠貴一聽,火氣「噌」地竄起,聲調也拔高了:「他劉海忠什麼意思?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我可是先找的你!再說他們家光天親事還沒影呢!」

  劉海中再忍不住,大步邁過來指著閻埠貴:「老閻,你這話可不公道!你們家解放不也單著嗎?」

  「怎麼沒對象?剛相中的姑娘!再說凡事總得分個先後啊!」

  「得了吧!什麼先後不論,這事兒還得大茂做主!」

  ……

  眼見二人爭執愈烈,許大茂適時添了把火:

  「二大爺、三大爺,您二位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昨兒一大爺也來找我,說院裡缺間公用房,要我交給他統一分配。我這不也為難嗎?三位大爺都開了口,我駁了誰的面子都不合適……」

  閻埠貴正在氣頭上,當即冷笑:「呸!什麼公用!易中海不就是想替傻柱把房子討回去嗎?仗著一大爺的身份以權謀私!」

  「就是!憑什麼便宜傻柱?這事兒我們絕不答應!」

  「就憑我是院裡的一大爺!院裡一切都得講規矩、講公平!」

  易中海的聲音突然從垂花門後傳來。他負手踱步而出,官威十足。

  「公平?你最偏心傻柱!不就是看不得大茂得了傻柱房麼?」

  「閻埠貴,你少血口噴人!你那點算計誰不知道?整天斤斤計較,全院誰沒見識過?」

  「哎,老易,這話不對啊!我節儉持家怎麼了!總比你假公濟私強吧?」

  「老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安什麼心!還還還公用房。」

  「劉海忠,你先管好你自己兒子吧!別老了沒人養你老!」

  「那也比你這沒兒子的強!」

  「你說什麼?」

  三人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二大爺和三大爺難得統一戰線,齊齊聲討一大爺。

  院裡鄰居紛紛出來看熱鬧,竊竊私語。

  許大茂早已退到角落,假意勸道:「三位大爺別吵了,都怨我……怪我多了這幾間房……」

  此話猶如添柴入火,爭吵更烈。

  劉海中氣得舉起搪瓷缸子就要砸,被閻埠貴假意攔阻,幾個趕來的鄰居慌忙拉開。

  「劉海忠你還想動手?漲能耐了你!」

  「老劉冷靜點!人家可是一大爺!」

  「一大爺怎麼了,別攔我!今天我非好好修理他不可!!」

  閻埠貴一邊攔架一邊煽風點火,二人雖被拉開仍怒目相視,喘著粗氣。

  易中海冷冷瞥了眼許大茂,心知必是他在其中攪渾水,卻苦無實證。

  經此一鬧,三人徹底結下樑子。往後院內開會,怕是各持己見了。

  婁曉娥恰從外歸來,在中院撞見許大茂,憂心忡忡問:「怎麼回事?二位大爺吵得那麼凶?」

  「沒事兒,老傢伙們爭閒氣罷了。」許大茂輕描淡寫攬過她,「與咱們無關。」

  他嘴角帶著著笑,摟著婁曉娥回了家。

  今兒個心情暢快,他特意切了斤羊肉,在這吃飽飯都艱難的年景,涮羊肉實是奢侈盛宴。

  銅鍋炭火漸紅,肉香裊裊瀰漫了整個後院。

  「天殺的!誰家燉上羊肉了?指定又是這該死的許大茂!呸!早晚吃死你!」

  她呸了一口,眼睛瞪向窗外。

  棒梗扒著炕沿咽口水:「奶奶,我想吃肉……」

  賈張氏三角眼一轉,忽然拍腿:「去!帶你兩個妹妹去後院許大茂家!就說聞著香,討幾片肉吃。」


  棒梗眼睛一亮,拽著小當和槐花就往後院跑。

  許大茂兩口子吃的正香,棒梗帶著兩個妹妹走了進來。

  槐花怯生生開口:「大茂叔,肉好香……」小當也跟著咽口水。

  許大茂瞥見兩個孩子可憐巴巴的表情,雖然知道是賈張氏慫恿他們來的,但還是夾了兩筷子肉給了她倆。

  到了棒梗這兒,卻把一筷子白菜土豆擱進棒梗碗裡:「半大小子吃這些夠啦。這白菜粘了肉香,比肉都好吃。」

  棒梗盯著妹妹碗裡的肉,脖子一梗:「不行?我也要肉!」

  「喲,討飯還挑食?」

  許大茂嗤笑,順手夾了一塊豬頭肉扔進嘴裡,越嚼越香,看的棒梗直咽口水。

  趁許大茂轉身拿蒜的工夫,棒梗猛地伸手抓向桌上豬頭肉,卻被許大茂回身一把攥住手腕!

  「小兔崽子!還敢偷?」

  許大茂抬腳就踹在棒梗屁股上。孩子踉蹌跑了出去。

  棒梗舔了舔手上的油漬,又裝作哭著跑回屋添油加醋一說。

  賈張氏頓時炸了毛。她扯著棒梗衝到後院,尖嗓門劃破夜空:

  「許大茂你個缺德冒煙的!欺負孩子算什麼本事?不給吃就不給吃!你打我孫子幹什麼?你個挨千刀的許大茂!你給我出來。」

  許大茂慢悠悠走到門口打開門:「你知道你們家棒梗為什麼挨揍嗎?」

  「不就是跟你要塊肉吃嗎?你不給就算了!還把孩子打了,有你這樣的嗎?!」

  賈張氏把棒梗往前一推,「各位都出來評評理!這許大茂太不是人了!」

  婁曉娥也走了出來:「賈大娘,你也太不講理了吧!你們家三孩子來要肉吃,我們給了,棒梗還想偷桌上的肉吃,我們家大茂就是輕輕的踢了一腳而已。」

  「誰偷你肉吃?我們家棒梗可不是那手腳不乾淨的孩子,你少血口噴人,是不是棒梗!」

  賈張氏推了一下身前的孫子,棒梗也不是頭一次,自然明白奶奶的意思。

  「我沒偷!」

  「聽見沒有!平白無故的打孩子!有你們這樣的嗎?欺負我們老賈家男人了是嗎?」

  「賈大娘,您不這麼教育孩子啊!這樣早晚把你孫子害死!」

  「什麼?婁曉娥!你敢咒我們家絕後?我跟你拼了我!」

  說著賈張氏便向婁曉娥撲了過來,婁曉娥從小就在申家大院長大,哪裡跟人打過架,一看賈張氏的架勢,頓時有些害怕。

  看到撲過來的賈張氏,許大茂一閃,擋在了婁曉娥身前。

  抬一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這一記耳光打的賈張氏轉了好幾圈,才噗通坐在地上,一臉的驚訝,她沒想到許大茂竟然敢動手打他。

  「哎呀媽呀!我沒法活了!我快被許大茂打死了!東旭啊!你媽快讓人打死了!你快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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