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從來沒有閻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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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二十班!」高陽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他身後三尊鬼校禁忌中,一個男學生腳底突然瀰漫出一層陰影,覆蓋了在場所有人。

  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

  眼前一晃。

  已經出現在了二十班教室里。

  高陽死死盯著靠近窗邊一面牆的位置:「鏡子呢?!」

  二十班所有人噤若寒蟬,說不出話。

  他們還沉浸在,高陽剛才的話里。

  什麼叫……那不是林白的內心,而是鏡神?!

  「高陽,你到底在說什麼,鏡子照出的如果不是林白的內心,那豈不是說……」有二十班的學生忍不住開口。

  卻被高陽一個冷厲的眼神,直接打斷了。

  這個男人一手扶著帽檐,沒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他緩緩邁步,來到原本豎立著鏡子的地方,透過漆黑的窗口,望向操場上仿佛無窮無盡的黑暗。

  「一群蠢貨,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插手那個人的死活。」

  「這世上凡人居多,他們卑微匍匐,他們渺小如螻蟻,卻總以為自己可以直視神!」

  「新的時代來臨,強者未必生,弱者未必死,可愚蠢的人,註定要被淘汰。」

  他的話無比刺耳。

  聽得二十班的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可沒人敢出聲反駁。

  最強幾人,也還沉浸在高陽之前的話中。

  如果那個小女孩是鏡神的話。

  那她痛哭流涕,叩首納頭,祭拜的……難道是林白?

  一尊賦予了自己強大力量的鬼校禁忌源頭,為什麼要拜那個曾經的老同學。

  林白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他們此前,在看到林白映照出的「心象」後,都暗自慶幸,在新的時代中,這個曾耀眼的同學,和自己已經不是同一個層級的人了。

  不管跟林白有仇還是有恩的人。

  都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被其它人壓著一頭的感覺,任何人都不喜歡。

  可現在他們才明白。

  自己和那個男人,的確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物。

  他和高陽、王槐,才是另一個時代真正的寵兒。

  「不過,你們的態度,還影響不了這種人物的決斷。」高陽此時又微微嘆息。

  「既然你選擇了走入這片黑暗,那就是選擇了與我為敵。」

  「我看到的未來中,王槐親手將我殺死。」

  「而你……竟然並不存在。」

  「無論是死還是活,一個人總該留下自己存在過的證據。」

  「為此,在萬不得已之下,我從沒想過,要和你染上因果關聯。」

  「但王槐掠奪了這所學校黑暗中的權柄,想要找出他,你是唯一的契機。」

  「如果你死在這所鬼校,成為鬼校的一部分,王槐就是二十班剩下的,唯一一個活人。」

  「死後的整個班級一起喊魂,他不可能再藏身不出。」

  「如果你被王槐庇護,這片黑暗無法完美隱藏第二個活人,此刻,勝負已分了!」

  高陽帽檐下方,唯一露出的嘴角,緩緩上揚,嘴邊的笑容一點點放大,直至成為了一種狂笑。

  「不管你是誰,都不能阻礙我殺他!」

  「你們神秘萬分,你們身份高貴,你們占據著自古以來某種最古老強大的力量。」

  「可是那又如何?」

  「我以未來十年的隱忍設局,今夜……誓讓閻王喋血!」

  「走。」

  高陽一個字落下。

  漆黑的陰影再度覆蓋了所有人。

  二十班的人一愣,這次他們沒有消失,只是高陽和學生會的人離開了。

  不過二十班也少了一個人。

  李夢。

  「快看!」有人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跑去窗戶邊。


  樓下的黑暗,被什麼東西照亮了,仔細看,那是一個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學生會成員。

  他們提著一盞盞奈何燈。

  這種燈平時是沒有這麼亮的,但學生會成員此刻正不斷從衣服中,摸出一個個學生樣子的紙人,投入其中。

  紙人一下去,火光會立馬騰起來,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有人認出來了。

  那些學生,好像都是平時遭受嚴重責罰,被學生會抓走的人。

  此刻它們成為了點燃奈何燈的燃料。

  放眼望去。

  整個操場上,此時至少有上百名學生會成員。

  他們每隔十幾秒,就要丟下一個紙人燃料,才能維持著那種,足以照亮周圍所有黑暗的光亮。

  不敢想像,為了這一天,學生會到底損耗過多少「學生」。

  一道道提燈的光,連接起來,猶如形成了一排光浪。

  光芒不斷閃爍,朝著操場深處推進,身後變暗了,又會有更多學生會成員走上來,提著同樣的燈,驅散黑暗。

  整座鬼校的黑暗,都在肉眼可見的減少。

  高陽負手而立,走在所有人面前。

  他沒有提燈,但他的旁邊,三尊鬼校禁忌,分別提著一盞很亮的燈。

  另外還有李夢,她也在隊伍中,但被幾個學生會成員,隱隱圍了起來,不知道是保護還是監視,李夢好像有很特殊的作用。

  沒過多久。

  黑暗已經只剩下了,操場邊緣的一小塊範圍,那裡毗鄰一面圍牆,黑暗中隱隱約約,似乎站著幾道人影。

  「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有人突然在黑暗中開口了。

  高陽這次沒有壓低帽檐,而是微笑著看向前方:「你終於肯出來了,不再躲躲?」

  「不必了,你如此大費周章,不就是想見我嗎。」一個蒙著眼的少年,在黑暗中緩緩現身。

  他的身旁,是兩手插兜的林白。

  當然,他插兜不是裝逼,是手裡分別捏著一張畫,和一大把符籙。

  「你還是這麼年輕。」高陽開口,說出了王槐身上,一直以來的一個詭異之處。

  那就是他沒有長大,始終維持著,高中時期的少年模樣。

  這一點,林白早在第一次去王槐家就發現了,但他從來沒有點明過。

  王槐沒有開口,他扯了扯腦袋側邊,勒著自己的那條黑布帶,似乎有點緊。

  高陽繼續開口了,在看似懷舊的溫情話語後,接上了一句無比冰冷的話:「就和十年後,殺死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其實我很懷疑一件事。」

  「這世上,是不是從來沒有閻王命?」

  「只有唯一的一尊……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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