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武三通之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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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燈大師看著慈恩的傷勢,暗道縱然是昔年的中神通王重陽復生,只怕也非眼前這年輕人的對手!

  此時,李長生與李莫愁已走到涼亭前。

  李長生拱手,語氣平和:「在下李長生,這是內子李莫愁。我二人前來尋找一燈大師,有件事需大師處理,打擾大師清修了。」

  一燈大師回過神來,目光掃過李長生身後懸浮在半空、昏迷不醒的武三通,心中又是一驚。

  這是何等玄奇的手段?

  竟能讓人憑空懸浮?

  李長生見狀,右手再次輕輕一拂,武三通便平穩地落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

  一燈大師先是快步上前,將受傷的慈恩扶起,查探其傷勢,發現只是臟腑受到震動,並未傷及根本,略鬆了口氣。

  而慈恩受此重擊,狂躁的惡念似乎也被打散了不少,眼神雖然依舊複雜,卻清明了許多,默默地坐到一旁調息。

  一燈大師這才轉向李長生,合十問道:「阿彌陀佛。李公子武功通神,老衲佩服。不知我這三通徒兒,為何會如此模樣?公子帶他來此,所為何事?」

  武三通曾是他的臣子,後又是他弟子,情誼深厚,見他昏迷,一燈大師臉上不禁露出擔憂。

  李長生道:「大師放心,武三通只是被我以特殊手法封住了穴道,陷入沉睡,並無性命之憂。」

  「此次帶他來,實是有緊要之事,不得不稟告大師。」

  一燈大師伸手虛引:「公子,夫人,請亭中坐下詳談,究竟何事?」

  三人在涼亭中的石凳上坐下。

  李長生直接問道:「大師可知道何沅君?」

  一燈大師微微頷首:「是三通的養女,一個苦命的孩子,她怎麼了?」

  李長生與李莫愁對視一眼,李長生壓低聲音,語氣凝重:「那大師可知........武三通他,對何沅君存有........超越父女之情的覬覦之心?」

  「什麼?!」

  一燈大師原本平和慈善的神色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露出了極度不可思議的神情,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事情。

  就連在一旁默默調息、壓制傷勢的慈恩也猛地睜開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地上昏迷的武三通。

  他過去素來瞧不起一燈大師門下「漁樵耕讀」這四個「不成器」的弟子,但今天,他必須承認,武三通「干」出的這件事,著實讓他「刮目相看」了!

  這簡直是為世俗禮法所不容的禽獸之行!

  涼亭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山風吹過的聲音。

  許久,一燈大師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膛起伏,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他看向李長生,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李公子.......此事關乎重大,可否請公子.......仔細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長生於是將從兩年前在點蒼山偶遇欲尋短見的何沅君,得知武三通那悖逆的執念,到他們帶何沅君離開大理前往江南嘉興安身。

  再接著不久前武三通如何尋到嘉興,當街糾纏,幾乎逼得何沅君身敗名裂的經過,原原本本,詳細地說了一遍。

  一燈大師雖是出家人,講究四大皆空,慈悲為懷,但絕非是非不分。

  聽著李長生的敘述,他眉宇間明顯浮現出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握著佛珠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但最終,那怒氣化作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唉.......逆徒!逆徒啊!!苦了沅君這孩子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兩年老衲偶爾遇見三娘,見她眉宇間總是鬱結難舒,身形也憔悴了許多........」

  「竟發生了這等醜事,她卻獨自承受,不肯告知老衲........」

  他看向李長生,語氣帶著請求與決斷:「李公子,請你將這逆徒弄醒吧。」

  李長生點頭,心念一動,散去了封禁武三通的法力。

  武三通身體一顫,猛地睜開雙眼,意識還未完全清醒,便習慣性地嘶聲大叫起來:「沅君!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但他話音未落,一道凌厲溫和卻蘊含怒意的指風已然破空而至!

  「噗!」


  一陽指力正中武三通胸口要穴。

  他慘叫一聲,口噴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涼亭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撞,加上一燈大師含怒出手的一指,終於將武三通徹底打醒。

  他癱軟在地,捂著劇痛的胸口,抬頭看到面沉如水、金剛怒目的一燈大師,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所有的瘋狂與執念在師父那失望而憤怒的目光下瞬間瓦解,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羞愧,喃喃道:「師.......師父.......」

  一燈大師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三通!你可知你在做什麼?!你怎可如此糊塗?!當自己是那未開化的蠻夷野人嗎?!」

  「禮法綱常,人倫大道,你置於何地?!你將沅君那孩子置於何地?!你將為你生兒育女、獨守空房的妻子三娘置於何地?!」

  「你可知三娘當初為了給你生下孩子,九死一生,差點撒手人寰!你不在她身邊照料便罷了,竟還在外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你.......你簡直混帳!」

  一燈大師的連番呵斥,如同驚雷陣陣,劈在武三通心頭。

  他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想起妻子武三娘的辛苦與溫柔,想起自己對何沅君那悖逆的執念所造成的傷害。

  一時間羞愧得無地自容,渾身抖如篩糠,伏在地上,不敢抬頭,更無言以對。

  一燈大師見他如此,怒氣稍緩,但語氣依舊不容置疑。

  「從今日起,你就跟在老衲身邊,寸步不離!」

  「什麼時候你真正清醒了,知道自己錯在何處,知道該如何做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一個.......正常的人!」

  「什麼時候你再回家去見三娘!」

  「若再執迷不悟,休怪老衲廢你武功,將你永囚寺中!」

  武三通此刻哪還敢有半分違逆,涕淚交加,連連叩首:「弟子知錯!弟子知錯了!一切聽從師父安排!」

  一燈大師這才轉向李長生,深深一揖:「阿彌陀佛,李公子,李夫人,多謝二位仗義出手,救沅君那孩子於水火,更將此逆徒帶來,免其釀成更大禍患。」

  「此恩此德,老衲銘感五內。」

  李長生側身避過,謙遜道:「大師言重了,路見不平而已,何姑娘能得安穩,便是最好。」

  事情既已交代清楚,武三通也得到了一燈大師的管束,李長生與李莫愁便不再多留,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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