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加一把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幾人商量著的時候謝容一直沒說話,惹得師爺主簿去看他,心想哪來的閒人,樣貌倒是不錯,竟是個啞巴。

  直到他們商議妥當周月橋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謝容才回神鬆開了蹙著的眉,他倒是也聽了一些。

  「在下是百草堂的少東家,願帶藥鋪的大夫夥計為流民義診。」

  師爺詫異,接著便是恍然,抱拳道:「難怪我看先生面熟,原來是百草堂的謝大夫,昔年先生救我兒性命,還未曾感謝,是我失禮。」

  謝容搖搖頭,「這是醫者本分,無需感謝。」

  周月橋插了句:「謝大夫不但醫術好,文章寫的也好,大人手中那份行文便是謝大夫潤色。」

  「哦?」知縣看了眼手中文書,笑著道:「確是錦繡文章。」

  幾人又互相恭維了幾句,謝容略顯不自在,周月橋倒是如魚得水,人都喜歡聽好聽的,她從前在大宅子裡誇人可是張口就來,這樣的場面倒也能應付。

  沒多久小吏就來通報那些富戶已經到了,一個沒落下,果然官家的面子就是好使,換成旁人恐怕聚不了這麼齊。

  周月橋也沒客氣,直接跟著知縣身後進了場,就坐在師爺下首,引得那些富戶頻頻注視。

  在場四十八人,只有她一個女子,又是跟著知縣進來的,能不引人注意?

  知縣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之後也是言簡意賅表達了他的意思,大廳先是一靜,接著便是接連不斷的疑問,大多問題她跟知縣幾人早就談論過,因此有解決之法,也不妨礙有自恃身分的人純粹就是找茬,對此知縣面上不顯,語氣卻是變得不大好。

  師爺跟主簿忙著圓場,周月橋老神在在喝茶,只有在點到她的時候才會回幾句。

  一番唇槍舌劍,反對的人漸少,大部分人都是在思考其可能性,也有些明事理的當場表示了支持,周月橋此時才出來加一把火。

  「我周記冰飲鋪願捐獻白銀五白銀,聽從府衙調配。」五百兩對這些富商來說都能出得起,也不至於太過心疼,但這世上陽奉陰違的人太多,這一句無疑是把眾人都架到了火上。

  師爺接口道:「周姑娘仁厚,我聽說你這鋪子開業不過短短几月而已,怕是賺不了這麼多銀子吧,周姑娘還是農戶,卻能如此大仁大義,老朽實在佩服。」

  「小女子雖是個姑娘家,比不得諸位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兒,但也有一顆為國為民之心,流民之患我心憂之,夜不能寐,如今能有這樣的機會,自是當仁不讓。」

  知縣都感動了,「我定要將姑娘的名字寫進奏摺里呈於天子面前,讓天下人皆知我大胤哪怕是一女子也有如此仁心風骨,這天下何愁不盛世。」

  一番話冠冕堂皇,卻很能鼓舞人心,尤其是「呈天子面前」,更是讓人心潮澎湃。

  周月橋連忙起身謝恩,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主簿讚嘆了幾句後話鋒一轉,「我想在座的都是鎮上出了名的富戶、大善人,總不能被一個姑娘給比下去吧?」

  想她一個小小的冰飲鋪子都能拿出五百兩,若是在座比她富裕的富戶們還拿不出五百兩來,丟臉是一回事,在官府被記一筆更是。

  「我陳家願捐獻一千……不,兩千兩白銀!」

  「我韓家願意捐獻兩千五百兩白銀!家中僕役聽從大人調遣!」黑鬍子老頭挑釁地沖陳家的胖子看了一眼,滿臉都是得意,雖然出這麼多銀子他心裡在滴血,但能壓過那胖子就是好的,來日功德碑上他韓家也能永遠壓在陳家上頭!

  陳家的胖老爺氣的七竅生煙,一副牙痒痒的模樣。

  「我吉祥酒樓出八百兩。」

  「我范府出一千兩白銀,還有家中半數米糧,願聽官府調遣。」

  ……

  聽著耳邊各家踴躍捐錢捐物的話,知縣滿意的連連點頭,同時更是對周家這個二姑娘高看了幾分。

  只因剛才一番所作所為也是周姑娘提議的,有勇有謀的男子他見多了,這樣的姑娘倒真是頭一回見,若非自己的獨子已經娶妻,這樣的姑娘娶回家可興家業啊。

  在場的人無論心裡願意不願意,都是出了血的,師爺當場記錄在冊,一個也別想事後反悔。

  接著便是如何安置流民了。

  官府人手實在有限,還有鎮上的一攤子爛事呢,不能把人手都派出去,這就需要用到各家的僕役了,這些人如何調派,如何分工也是大學問。


  比如有仇的韓家跟陳家,兩家若是放在一塊定有齟齬,不利於團結,再比如門戶高的僕役心氣高,不願意與門戶低的人家共事,也會惹出亂子。

  昨日與知縣他們倒是也討論過這個問題,有了個模糊的共識,如今拿出來再討論,各家觀點不同,最後倒是也討論出了個還算詳盡的方案。

  流民的事算是有了解決方案,知縣卻還有煩心事,那便是米鋪哄抬物價致使城中米價暴漲,百姓買不起米,人人自危。

  一時間眾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鎮上經營米糧最大的富戶侯家老爺身上。

  侯老爺捐了五百兩,摳門的很,明明家中富裕,良田都有數頃,還另外有別的買賣,惹得人對他頗為不屑。

  侯老爺見眾人都看向他瞪大了眼睛,「小人雖然是最大的米商,但都是供給了鎮上的米鋪,自家的米行也已經關門歇業了,他們要漲價與小人何干?」

  「這倒是實話,侯家的米行在月初就已經關門停業了。」

  周月橋都不用想就知道有問題,「既是米商豈有不囤糧的,如何就關了米鋪不再售賣?」

  說起這個侯老爺也生氣,「流民來之前有個人把我倉庫里的米糧都給買走了,我還沒來得及進貨,我家中倒是存了些,但得先緊著自家吃,況且我家也是在城門口施過粥的,我侯福來可不是什么小氣的人!」

  你還不小氣?

  「那人是誰?」

  「我也沒見過,但聽口音不是本地的,也沒讓我送而是他讓人來拉走了,我看他們去的方向像是江寧府。

  周月橋一想便到了徐管事身上,但時間對不上,難道還有南邊別的地方的人來買米囤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