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決不允許失敗
次日周月橋起身的時候天都已經大亮，家裡早就已經忙活了起來，周瑞帶著齊春紅跟柳葉幾個去了村口，連謝容都跟鄒大夫換班去了，家裡只剩下周小滿、羅玉娘跟忙活了一夜剛睡下的周慶。
「二姐，你可算是起來了。」周小滿端著溫水進來收拾著屋子，把昨夜周月橋搗鼓完香水後剩下的東西都一一歸置好。
周月橋打著哈欠，腦子裡還不是很清醒，拿著布巾去洗臉。
「玉娘在下麵條，加了酸菜再搭點兔醬怎麼樣？」
「好。」周月橋對吃什麼早食不大在意，她洗漱完後仔細抹上面脂，近來似乎都曬黑了，皮膚也曬糙了。
現在沒有防曬霜，紙傘也不擋紫外線，昨日她還瞧見流民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被曬傷的地方，哪怕是村里人，有些人也被曬的褪了皮。
她可不想變成那副樣子，甚至不好好醫治還會留下疤痕，按現在缺醫少藥的情況，藥都得用在刀刃上，曬傷這種死不了人的病症是沒法好好治的。
這麼想著她又給自己抹了一層，雖說古代化妝品效果有限，但總比沒有強吧，晚上再做個花露的保濕面膜養養。
經過周小滿，周月橋往她臉上一掃，皺了皺眉，指尖一點，「褪皮了。」
周小滿立馬捂住臉，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沒有沒有，就是起皮了而已，每年夏日都會這樣。」
「有什麼差別？姑娘家臉可是門面，怎麼能不好好養著？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塗面脂？」
周小滿低下頭，「忙忘了，而且玉娘也不抹。」
「倒是我疏忽了。」周月橋打開衣櫃，從柜子里摸出兩瓶面脂來，都是她在惠州府最好的香粉鋪子買的上品貨，比起普通鋪子賣的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拿著，跟玉娘一人一瓶，別省著，用完了再跟我說。」
好在之前發了筆橫財，她為了過癮買東西都是一堆一堆地買，想著反正家裡人多用得上，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沒一會羅玉娘端著面進來，紅紅白白的賣相很是不錯，周月橋嘗了一口，意外的不錯。
「這面是玉娘揉的？」周小滿一向做不了麵團，不是放水太多是揉的生硬，發麵也很是生疏。
羅玉娘有些緊張：「不好吃嗎？我再去重做一碗。」
「回來，好吃著呢。」周月橋細嚼慢咽，「麵條筋道，粗細也均稱。」
她很滿意，正要再開口鼓勵她兩句卻猛地想起來，她把羅玉娘帶回來可不是為了做廚娘的。
「最近似乎不曾聽你練小曲。」
羅玉娘低下頭，羞愧道：「是有些日子沒練了，師傅我錯了。」
著不對啊，雖說白日裡在鋪子幫忙，但晚上很是空閒，最近連鋪子也不用去，只做些雜事，不至於忙的連歌都不練了。
周月橋狐疑問道：「你真的喜歡唱小曲兒嗎？」
羅玉娘不敢抬頭，臉色嚇得有些發白，心裡也慌的厲害，「師父我……」
「別怕，把你的心裡話告訴我，我只聽實話。」
「我……師父我不……」羅玉娘捏著衣角，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還磕了個頭，「我以後一定好好練，不會給師父丟人的，你別趕我走。」
得，意思她聽出來了。
「不喜歡就不唱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周月橋把她扶起來，之前收下她是一時興起，但相處這麼些時日她是真心挺喜歡這個小姑娘，不至於逼她做她不喜歡的事。
這世道窮人為了活著拼命想練一門技藝，誰會去想喜不喜歡，能用它來爭口飯吃便是最好的。
羅玉娘惴惴不安地看著她師父，「師父你真的不怪我？」
「雖說有些可惜了你這把好嗓子，不過跟著我總有你能做的事，不至於餓死自己。」
周月橋繼續吃麵，想想羅玉娘時常躲在廚房裡，還三天兩頭往江阿婆家跑，「你喜歡做吃食？」
「我……我喜歡，我想給師父做吃食。」羅玉娘家裡窮，一日三餐能吃個飽都是奢望，如今見識到了周家那些做出花來的糕餅跟飲子她才發現自己喜歡做吃食。
比起唱小曲兒被人瞧不上被人叫下九流，做廚娘又可以開鋪子，又可以賺銀子，還能被人敬著。
最重要的是自己手裡做出來的東西能被人喜歡被人誇讚，她最是高興。
周月橋眼神柔和，淺笑著道：「既然如此便好好學吧，日後我會在江寧府、惠州府都開吃食鋪子，你來做我的甜點師也不錯。」
羅玉娘總算是放下了心，師父不會趕她走就好，她小心翼翼提起勇氣道：「師父，還有件事，我擔心我爺奶，我想回去一趟。」
周月橋吃著面的筷子一頓，「不是我不放你回去，而是如今流民遍地，江寧府已經連城門都進不去了，回惠州府的路上保不齊也有流民，你一個姑娘家的多危險。」
「可是……」
「惠州府在更北邊，流民不一定會去那裡，更何況好歹也是州府，說不定比村子更安全，當初走的時候讓你爺奶替我看著宅子，也留了錢糧，的那個災情過去了我們就去，總比你一個人上路萬一有個什麼，你讓你爺奶怎麼辦？」
羅玉娘一怔，隨即道：「我聽師父的。」
周月橋安撫了羅玉娘就去看硝石結晶，過了一夜果然已經凝固，她把結晶從桶里敲出來，迫不及待去廚房拿了涼開水開始實驗。
可惜沒做慣農活的人註定是沒多大力氣跟耐力的，最後還是周小滿看不下去，擼起袖子就接過木棍攪了起來。
「這兩日三哥都在攪水，到底有什麼用啊？」
周月橋打著團扇心安理得地坐下了，一點也沒有用童工的愧疚感，「要是不出意外，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那要是出意外呢？」
「不、可、能！」周月橋斬釘截鐵，她決不允許失敗。
「要是失敗，你四哥跟江樹就得去鄰村刮豬圈跟旱廁了。」
周小滿打了個寒顫，為了不讓她四哥跟江樹再去刮豬圈，手下更加賣力，沒多久她就發現了鐵桶里的異樣。
「這是什麼？」周小滿好奇之下湊近了去看，又用手指頭一戳，登時大驚失色：「是冰？！」
「二姐，你可算是起來了。」周小滿端著溫水進來收拾著屋子，把昨夜周月橋搗鼓完香水後剩下的東西都一一歸置好。
周月橋打著哈欠，腦子裡還不是很清醒，拿著布巾去洗臉。
「玉娘在下麵條，加了酸菜再搭點兔醬怎麼樣？」
「好。」周月橋對吃什麼早食不大在意，她洗漱完後仔細抹上面脂，近來似乎都曬黑了，皮膚也曬糙了。
現在沒有防曬霜，紙傘也不擋紫外線，昨日她還瞧見流民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被曬傷的地方，哪怕是村里人，有些人也被曬的褪了皮。
她可不想變成那副樣子，甚至不好好醫治還會留下疤痕，按現在缺醫少藥的情況，藥都得用在刀刃上，曬傷這種死不了人的病症是沒法好好治的。
這麼想著她又給自己抹了一層，雖說古代化妝品效果有限，但總比沒有強吧，晚上再做個花露的保濕面膜養養。
經過周小滿，周月橋往她臉上一掃，皺了皺眉，指尖一點，「褪皮了。」
周小滿立馬捂住臉，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沒有沒有，就是起皮了而已，每年夏日都會這樣。」
「有什麼差別？姑娘家臉可是門面，怎麼能不好好養著？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塗面脂？」
周小滿低下頭，「忙忘了，而且玉娘也不抹。」
「倒是我疏忽了。」周月橋打開衣櫃，從柜子里摸出兩瓶面脂來，都是她在惠州府最好的香粉鋪子買的上品貨，比起普通鋪子賣的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拿著，跟玉娘一人一瓶，別省著，用完了再跟我說。」
好在之前發了筆橫財，她為了過癮買東西都是一堆一堆地買，想著反正家裡人多用得上，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沒一會羅玉娘端著面進來，紅紅白白的賣相很是不錯，周月橋嘗了一口，意外的不錯。
「這面是玉娘揉的？」周小滿一向做不了麵團，不是放水太多是揉的生硬，發麵也很是生疏。
羅玉娘有些緊張：「不好吃嗎？我再去重做一碗。」
「回來，好吃著呢。」周月橋細嚼慢咽，「麵條筋道，粗細也均稱。」
她很滿意，正要再開口鼓勵她兩句卻猛地想起來，她把羅玉娘帶回來可不是為了做廚娘的。
「最近似乎不曾聽你練小曲。」
羅玉娘低下頭，羞愧道：「是有些日子沒練了，師傅我錯了。」
著不對啊，雖說白日裡在鋪子幫忙，但晚上很是空閒，最近連鋪子也不用去，只做些雜事，不至於忙的連歌都不練了。
周月橋狐疑問道：「你真的喜歡唱小曲兒嗎？」
羅玉娘不敢抬頭，臉色嚇得有些發白，心裡也慌的厲害，「師父我……」
「別怕，把你的心裡話告訴我，我只聽實話。」
「我……師父我不……」羅玉娘捏著衣角，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還磕了個頭，「我以後一定好好練，不會給師父丟人的，你別趕我走。」
得，意思她聽出來了。
「不喜歡就不唱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周月橋把她扶起來，之前收下她是一時興起，但相處這麼些時日她是真心挺喜歡這個小姑娘，不至於逼她做她不喜歡的事。
這世道窮人為了活著拼命想練一門技藝，誰會去想喜不喜歡，能用它來爭口飯吃便是最好的。
羅玉娘惴惴不安地看著她師父，「師父你真的不怪我？」
「雖說有些可惜了你這把好嗓子，不過跟著我總有你能做的事，不至於餓死自己。」
周月橋繼續吃麵，想想羅玉娘時常躲在廚房裡，還三天兩頭往江阿婆家跑，「你喜歡做吃食？」
「我……我喜歡，我想給師父做吃食。」羅玉娘家裡窮，一日三餐能吃個飽都是奢望，如今見識到了周家那些做出花來的糕餅跟飲子她才發現自己喜歡做吃食。
比起唱小曲兒被人瞧不上被人叫下九流，做廚娘又可以開鋪子，又可以賺銀子，還能被人敬著。
最重要的是自己手裡做出來的東西能被人喜歡被人誇讚，她最是高興。
周月橋眼神柔和，淺笑著道：「既然如此便好好學吧，日後我會在江寧府、惠州府都開吃食鋪子，你來做我的甜點師也不錯。」
羅玉娘總算是放下了心，師父不會趕她走就好，她小心翼翼提起勇氣道：「師父，還有件事，我擔心我爺奶，我想回去一趟。」
周月橋吃著面的筷子一頓，「不是我不放你回去，而是如今流民遍地，江寧府已經連城門都進不去了，回惠州府的路上保不齊也有流民，你一個姑娘家的多危險。」
「可是……」
「惠州府在更北邊，流民不一定會去那裡，更何況好歹也是州府，說不定比村子更安全，當初走的時候讓你爺奶替我看著宅子，也留了錢糧，的那個災情過去了我們就去，總比你一個人上路萬一有個什麼，你讓你爺奶怎麼辦？」
羅玉娘一怔，隨即道：「我聽師父的。」
周月橋安撫了羅玉娘就去看硝石結晶，過了一夜果然已經凝固，她把結晶從桶里敲出來，迫不及待去廚房拿了涼開水開始實驗。
可惜沒做慣農活的人註定是沒多大力氣跟耐力的，最後還是周小滿看不下去，擼起袖子就接過木棍攪了起來。
「這兩日三哥都在攪水，到底有什麼用啊？」
周月橋打著團扇心安理得地坐下了，一點也沒有用童工的愧疚感，「要是不出意外，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那要是出意外呢？」
「不、可、能！」周月橋斬釘截鐵，她決不允許失敗。
「要是失敗，你四哥跟江樹就得去鄰村刮豬圈跟旱廁了。」
周小滿打了個寒顫，為了不讓她四哥跟江樹再去刮豬圈，手下更加賣力，沒多久她就發現了鐵桶里的異樣。
「這是什麼？」周小滿好奇之下湊近了去看，又用手指頭一戳，登時大驚失色：「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