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公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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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家不知道什麼是私設公堂,但謀反一定聽得懂,朱家人都慌了,他們怎麼就跟謀反扯上關係了!

  周圍的人聽著也覺得不好,謀反可是要殺頭的,朱家人膽子這麼大嗎?可別牽連了自己!

  周月橋才不管那些呢,帽子怎麼大怎麼扣,把事情鬧嚴重了官府才會重視起來,他們這裡勢單力孤,誰知道朱家還有什麼親戚朋友的,按下這頭起了那頭,禍患無窮無盡。

  朱家還把周大滿周大河打成這樣,周大妮估計也在朱家人手裡,這打不能白挨,有仇當然得報。

  當歸也是個聽話的,謝容一個眼神就知道自家少爺的意思,蹭一下就跑出了院子,朱家人想追都沒追上。

  「你、你這個小賤人胡說八道什麼,你怎麼敢去報官!」朱家婆子慌了,他們這樣的小老百姓平日街上遇見個衙役都不敢抬頭看,更別說官府了。

  「道長你快收了她!」

  老道瞪著眼睛心裡害怕,雖然想著肯定是這個女人虛張聲勢,普通人哪敢跟官府扯上關係!

  「快把這個妖孽綁起來關進屋裡!老道我要單獨施法除妖,免得誤傷他人。」老道士對周月橋這樣的美人可不捨得輕易放棄。

  朱家人一聽就要上來綁周月橋,謝容拉著她跟周小滿就往後退去,退不過他就給離地近的那人來一針,那人頓時慘叫不止,接連扎了幾針,地上已經躺了兩個。

  鬼哭狼嚎的聲音讓朱家人害怕了。

  「他、他也是妖怪!快把他抓起來!」

  周月橋也驚訝地看向謝容,只見他難得的有些狼狽,喘著氣道:「出門在外總得有些自保的手段。」

  差點忘了他是大夫,對人體結構很熟悉。

  「誰敢動我二姐!」巷子口周慶丟了手裡的東西就往這裡沖,鄒雲娘情急之下拿起早餐攤子旁閒置的長椅就沖了過來。

  周慶是個人高馬大的成年人,近一年吃的好體格也是蹭蹭蹭地往上漲,對比朱家的歪瓜裂棗一個打兩不是問題。

  有了周慶夫妻的加入,形勢反轉,一地雞毛。

  在人群里被擠來擠去的周月橋都覺得這個月流年不利,怎麼能從月初打到月尾,要不等事過了去燒個香去去晦氣吧。

  「都給我住手!」穿著差役服的官差一現身,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別說朱家人,就是探著腦袋看熱鬧的人也紛紛關門,都不敢冒頭了。

  沒想到差役真的來了!

  「是誰報的官?」為首的那個差役黑著臉,一雙銳利的眼睛掃過來,有膽子小的直接給跪下了。

  在場的也就周月橋跟謝容還算鎮定。

  周月橋剛要說話,謝容缺先開口,「是我報的官,朱家人聯合假道士無故抓捕關押貧民,意圖拐賣我弟妹,且在家私設公堂,全沒將府衙知州放在眼裡!」

  差役見多識廣,囂張跋扈的富人貴人見多了,但還真沒見過這麼大膽的平民。

  為首的差役大手一揮,「都帶回府衙,等候大人發落!」

  「不要啊大人,我、我跟朱家就是遠親,我也不知道他家就這麼大膽!」

  「求大人放過我吧!」

  一時間朱家人哭天搶地的,都在撇清自己與朱家的關係,但差役可沒時間去查戶口,總之在場的一個不落全要帶走。

  「別讓那假道士跑了!」周月橋眼尖,指著人群後正想跑的假道士,差役也不是吃素的,離的最近的那個一把抓住那老道,見此周月橋才滿意了。

  差役還不出意外從朱家家裡搜出了周大妮,周大妮哭的眼淚鼻涕都成了一團,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

  趁人不注意往領頭差役的手裡塞了一錠足有十兩重的銀子,差役也是要吃飯的,見此很是滿意的掂了掂,於是周月橋一行人跟朱家得到的待遇就不一樣了。

  朱家是被看管著走出巷子的,一瞧就是犯人樣,而周家則是走在最前面,自願去官府的。

  到了官府先得遞狀子,這活謝容自然是攬了,而且狀告的人換成了他自己。

  一來謝容是秀才,有功名在身,可見官不跪,知州自然會重視一二,二來周月橋是個姑娘,無論因為什麼到官府都有礙名聲。

  既然都到了官府,周月橋當然也不能厚此薄彼,尤其是師爺這種近臣,靠嘴皮子吃飯的,可比捕快還有用,


  她背著人塞了三十兩銀子過去,師爺手裡一摸頓了頓,眼神與周月橋對視一秒,他笑著收了銀兩,彼此心照不宣。

  驚堂木一拍,高高在上的知州在「私設公堂」那四個字上停留了一會兒,心裡也有了些怒氣,「朱家,你們可認罪?!」

  朱家老頭嚇得渾身發抖,那可是青天大老爺啊,他說話都不利索了:「小的、小的……大人……」

  還是朱家的兒子大著膽子說:「大老爺,這周家的女子就是妖怪變、變得!我們不過是請了道士來做法收妖!並沒有、並沒有什麼私設公堂……也絕沒有拐賣姑娘這樣的事!」

  為首的差役站了出來,「大人,我等趕到時朱家的人正押著周家兩兄弟,周家的姑娘也是從朱家家裡搜出來的,當時周家姑娘還被綁著,朱家的人當場就招了,說是周姑娘是朱家婆子給他找的媳婦!」

  知州臉色一變,「大膽!朱家與周家之間並無親緣且毫無瓜葛,你們卻綁人家姑娘,如此行徑難道不是拐賣姑娘?」

  師爺也道:「公堂之上爾等竟還不說實話,竟還敢欺騙大人,該打!」

  知州覺得師爺的話有道理,大手一揮:「來人,把朱家這人打十大板子。」

  「大人我冤枉啊!!」朱家的兒子嚇得人都軟了,一個勁磕頭,「大人饒了我大人饒了我,那都是朱老四的主意!他娶不上媳婦就跟他娘綁了人家的姑娘!大人不是我啊!」

  「那就把朱老四也打十板子!」

  朱老四也嚇癱了,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

  打是當堂就打了,差役沒得好處可是一點都不留手,十板子打下去可不得皮開肉綻。

  朱老頭當場就嚇昏了過去,而朱老四的娘哭喊著撲到兒子身上又被差役拉住,她恨恨瞪著朱老婆子,「明明是你們說周家有銀子!等道長收了周家那妖孽就分銀子給我們,周家其他人也任我們處置,我兒子才看上那小賤人的!」

  朱老四娘沖知州磕著頭,「大人我兒子是冤枉的!您放了我兒子吧,是朱婆子貪圖周家的銀子跟香膏方子才跟假道士謀財害命,不是我兒子的錯啊!」

  其他朱家喊來的親戚朋友見狀也紛紛開始撇清關係。

  「都是周老頭的主意!我看他就是看上了周姑娘,大老爺我可從來不信什麼周姑娘是妖怪變得這樣的話!」

  「對都是朱家的錯,是他們壞事做盡遭了報應才會滿身起疹子的,都是他們的錯!」

  周月橋這還沒開口呢朱家就已經眾叛親離,成了眾矢之的,朱老婆子再刻薄會說話也說不過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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