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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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許六子的娘白日裡來找我了,雖然沒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柳葉拿過周月橋自製的毛巾給她擦頭髮,「謝大夫雖然樣樣都好,但到底大戶人家,我們這樣村裡的泥腿子出身,他家中未必容得下你。」

  柳葉自然是覺得謝容好,樣貌才學都是一等一的,但就是這樣的太好了,她又會擔憂,二娘若真嫁過去那就是高嫁,可不得處處低人一頭?

  周月橋自然明白她娘在想什麼,說到底也是為了她考慮。

  「娘,謝容是好的,但你女兒我難道就差了?我們家暫時是比不上謝家 但難道謝家人會比王府方府里的主子們更加難應付?」

  她捻了塊果脯塞進嘴裡,「同一條路若是不同的人走,那結局也是不同的,重要的是該怎麼走。」

  柳葉似懂非懂,她就是個連村子都極少出的村婦,不懂什麼大道理,只是想女兒能過得好,最好能拴在身邊。

  可是二娘早就已經不是十多年前那個小姑娘了,在想什麼做什麼連她這個親娘都猜不出來,現在已經不是她能做主的時候了。

  「那……那娘找個時間去跟他家說清楚。」

  「不用特意去說,免得許家人惱羞成怒在外面亂說話讓人覺著我們自作多情。」

  許娘子家跟許獵戶家一個姓,沾親帶故,她也不知道許獵戶家是個什麼人家,不過許娘子最近威風的很,處處都掐尖要跟周家比,還是少生事端好,她是無所謂,但許六子還得娶媳婦呢,不能憑白壞了人家的名聲。

  柳葉點了點頭,雖然她覺得許家人都老實不會在外胡說,但二娘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對了,你五嬸子今兒過來說托人打聽了賣炭翁家新大兒媳,說是這姑娘臉上有一大塊胎記,因著不好找夫家,才許給了姐夫。」

  「胎記?」周月橋一下子就想到了周老叔家二媳婦李娘子跟他們家恩怨的起因,「不會是從前李娘子要說給三郎的那個吧?」

  柳葉沉默了一下才點點頭,「就是那個。」

  瞧這事,兜兜轉轉的,這姑娘雖然沒落到她家裡,但這不轉著彎還能沾親帶故的,也算是緣分了。

  「那五嬸的意思是?」

  「已經讓媒人去二小子那探口風了,雖說從來沒有小叔子給嫂子守孝的,但他嫂子畢竟剛走,這婚事哪怕說定了也得過了年才好成婚。」

  周月橋好奇:「那賣炭翁大兒子的呢?不足月的孩子更得精心養著才是,一個大男人能帶得過來?」

  「說是出銀子先放在他媳婦娘家養著,等身子骨養好了再接回來順便成親。」

  周月橋對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做什麼事沒什麼意見,頂多做個吃瓜群眾,雖然她覺著這事辦的吧不太妥貼。

  「不是說那二小子連間茅草屋都沒分到嗎?那他住哪?總不會睡大街吧?」

  「暫時住在他哥哥分到的屋子裡,兩兄弟也好有個照應,不過等成了親總不能一直住一起吧。」

  她打了個哈欠,懶懶地撥了撥哄著頭髮的火盆,炭火「噼啪」一聲輕響,「家裡的炭火是不是不多了?現在用量大,就讓那二小子也送些來,能幫就幫著點,說不得日後還能做連襟呢。」

  對此柳葉自然是沒有意見的,正要說話呢就聽見門外忽然傳來女人的喊聲:

  「二哥!二嫂你們快開門,我給你們送東西來了!」

  周月橋撥弄著炭火的手一頓,聽出聲音後深覺晦氣。

  柳葉也挺無奈,她也不喜歡這個自私自利又瞧不起自己的小姑子,但怎麼說都是自己丈夫的妹妹,總不能當沒聽到不讓進門吧。

  一開門周鶯就往裡鑽,嘴裡還念叨個不停:「二嫂你在啊怎麼才開門,二娘呢?我帶著她堂弟來了,怎麼還點個火盆子?這天都暖和了多費柴火啊。」

  「雖說開春了但早晚還是有些冷,點個火盆子還能給二娘烘著頭髮……」

  周鶯手裡拿著個破包袱一點也不拿自己當外人,「費那銀子幹什麼?覺著能嫁個男人不就好了,還能暖被窩呢!」

  周鶯一邊看著周月橋一邊指著自個兒子笑,柳葉在一旁臉色都變了。

  周月橋倒是對黃色笑話滿臉的淡定,在她那個時代她什麼沒見過,哪怕沒親自上陣,但電子活春宮見的也不少,還不至於被這麼兩句話給氣到。

  但她也不拿正眼去看這娘倆,著手收拾著手邊的物件,完全不接茬。


  周鶯也不覺得尷尬,指著門外的馬車就說:「二嫂你去把車錢給付了,再收拾兩間屋子出來,我二哥呢?不在家嗎?」

  周老二吃過晚食後帶著兩個兒子去老宅數豆腐乳去了,幾人最近正在學算術呢,準備整理一下明日要送的貨。

  周月橋冷笑一聲,拉住正要去付車錢柳葉,沖外面喊了一聲:「衛家娘子沒錢你還敢給送來啊,可真是大方!」

  「什麼?!」

  外面的車夫一個骨碌從馬車上翻下來就往裡沖,沒去抓周鶯而是抓著她兒子衛海的手使勁一扭,「沒錢?!沒錢我就把你兒子賣了!」

  周鶯嚇了一跳,衛海疼的嗷嗷直叫喚讓他放手,可暴脾氣車夫可不慣著他們。

  「放開我兒子!」周鶯跳腳,想去拉又怕那三大五粗的男人,轉頭就沖柳葉喊著:「二嫂你還不快去拿銀子!你想害死我兒子嗎?小心我讓我二哥打死你!」

  柳葉本想息事寧人先付了銀子別的關起門來說,好歹也是小姑子,但一聽最後那一句眼神頓時變了,一聲也不吭,只當沒看見。

  「二嫂你怎麼回事?!」周鶯見柳葉不做聲急了,就想上來扒她的衣裳,被月橋用腳一帶差點摔了個屁股蹲。

  「三姑,誰坐的車誰付銀子,哪家都沒有閒錢替外人付。」

  「我怎麼是外人?我是你三姑!你這個賤……丫頭說什麼胡話!」

  齊春紅不知從哪冒出來涼涼接了一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是外人是什麼。」

  她不喜歡這個囂張跋扈的三姑,這個女人眼睛長在頭頂上,從前就瞧不上她,給她氣受,這種時候不踩上一腳什麼時候踩?況且二娘也不待見這三姑,她當然就沒什麼顧忌了。

  「坐不起車就別坐,從前不都是走著去大房的?怎麼現在倒是金貴了?原來是打著白坐車的打算啊。」

  在衛海的慘叫聲中齊春紅抱著小蘭娘幸災樂禍,周月橋拉著柳葉不為所動,周小滿聽見聲出來看熱鬧,順手還抓了把零嘴吃,一時間院子裡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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