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蘭娘滿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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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容打開月橋給的包袱,滿滿的一大包,吃的用的都有。

  入眼是一個香囊,刺繡精緻,味道也是外面少見的,但他十分喜歡,拿起來就掛在了腰間,還時不時就要看上兩眼。

  再是一件狐裘大氅,暖和厚實,還泛著淡淡的花香,這樣純淨的毛色十分少見,謝家都不曾有過。

  兩身棉衣針腳密實,在不起眼處繡上了弦月的紋樣,謝容摸著那點刺繡彎了彎唇角。

  下面是一大堆用紙包的糕餅吃食,紙上還寫明了裡面是什麼,可以放多久,什麼時候吃最好。

  字跡清秀工整,還畫著簡筆的圖案,栩栩如生的大餅子跟糕點讓謝容頗為驚奇。

  除此之外還有一罐密封起來的花蜜跟一罐子酸菜,這是怕他在外吃不好?

  謝容只覺得心裡暖暖的。

  雖然他離開時祖母也為他準備了許多衣食,但終歸跟心上人親手做的是不同的。

  那頭謝容喜滋滋的,還沒走出多遠就已經惦記起了未來媳婦,那頭周月橋正在盤算著要怎麼打開新買賣的銷路。

  沒錯,新買賣就是腐乳。

  經過五六天發酵之後她最終選定了用老豆腐做,並且選出了最好的製作方法,在加入了炒制好的大料後只需要再次醃製個半個月就成。

  就這半個月時間沒趕上謝容離開的時間,否則還能讓他嘗嘗。

  雖然腐乳的成品還沒出來,但周月橋自信滿滿,這不是遲早的事嘛?

  所以又馬不停蹄的發酵了一批毛豆腐,反正豆腐也不值錢,只是這銷路就不容易了。

  腐乳跟千味坊的定位肯定是合不上的,再說了也不能什麼事都靠萬掌柜。

  腐乳利薄,所以得靠量取勝,這是家常的東西,又是吃食,接受的人越多銷量就越高,任何一家路邊攤、食肆、客棧、酒樓都能是客戶。

  最後周月橋決定用最土卻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上門推銷。

  當然她是不會上門的,這個機會自然是要留給家裡的頂樑柱們了。

  在腐乳做成的前天,周家先給小孫女辦了一場滿月酒。

  來的人不少,都是相熟的人家,再者跟周家有矛盾的大房跟齊春紅娘家也來了,只是互相沒有好臉色罷了。

  周老大來了幾次沒找到人,這回總算是找到了弟弟,跟章翠花一起把人堵在屋裡,要他給銀子,口口聲聲就是他答應的。

  而周老二直接就說那姑娘家只要六兩銀子,而他們卻說是十兩,剩下的給誰花,銀鐲子又是給誰戴的!

  周老大夫妻沒想到周老二竟然知道這事,臉色也變得很難看,章翠花眼珠子一轉就說:「還有辦喜宴的錢呢!」

  「誰家辦喜宴得花四兩銀子?」周老二不信,老大成親辦喜宴才花了八錢銀子,周來旺是要娶公主嗎?

  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閨女有多能花錢,今兒的滿月酒預算又是多少。

  「我不管,你答應了的,現在竟然想反悔嗎?」章翠花直接耍無賴,「難道你是想我兒子娶不上媳婦?周老二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周老二臉色鐵青,正要反駁周慶就來了,他一見大房的兩人就知道沒好事,直接威脅他們要把事情鬧大了把婚事攪黃,大不了魚死網破。

  這下子周老大不敢鬧了,章翠花恨得牙痒痒也沒辦法,畢竟兒子娶媳婦才是大事,她在心裡盤算著讓婆婆去說,但她婆婆這會兒正被她大嫂給懟的說不出話來了。

  魏婆子的大嫂輩分高,是個潑辣無顧忌的,什麼大房不要臉,兄弟倆都是二流子,又不是爹娘死了什麼都要靠叔叔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口,直把魏婆子氣了個仰倒。

  周月橋這回是專門把人請來的,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堵這對爺奶的嘴。

  血緣關係斷不了,就只能讓惡人來磨惡人。

  而齊家那邊剛到,女人就鑽進了屋子裡,周月橋讓周小滿盯著她們,而周瑞也很了解自己婆娘,連夜就把屋裡值錢的東西都搬去了周大滿屋裡,就怕少個什麼東西。

  席面的銀子是周瑞出的,柳葉又從宮中出了點,所以菜色還是不錯的。

  一共六個菜,一道爆炒兔肉、一道粉蒸排骨,一道清筍、一道豆腐皮包、一道三鮮燴,最後一碗豆沙圓子。

  放在鄉下地方哪怕是婚宴也是非常的體面了,更別說是一個丫頭的滿月酒。


  周家大方,這席面一出眾人除了吃得合不攏嘴,恭維的話也是沒停過。

  什麼長得像周瑞啦,有福氣啦之類的。

  但有些人心裡卻嘀咕著不過是個丫頭片子而已,他家兒子出生連滿月酒都沒辦呢,這周家真是發達了,處處顯擺。

  盤子是一如既往的乾乾淨淨都不用洗的,五嬸這回是痛定思痛,連席面都沒吃,專門就在廚房裡坐著,不讓人薅走一點東西。

  齊家人幾次在外面張望都被打發了,但廚房沒出事,小丫頭出事了。

  倒也不是小丫頭出事,而是周月橋發現小丫頭身上的銀鎖片不見了。

  「嫂子,我專門給蘭娘買的銀鎖呢?快拿出來給大傢伙瞧瞧。」

  抱著孩子的齊春紅臉上一僵,「我、我給放起來了,那可是銀鎖,要是弄丟了怎麼好。」

  心裡有鬼呀。

  「怎麼會弄丟,人都在呢,給大家瞧一瞧再收起來就成,那可是鎮上銀鋪里打的最新樣子,我喜歡的緊呢。」

  康娘子也立馬附和著想看,「等我肚子裡這個生出來也讓我男人去打個一樣的,沾沾喜氣。」

  「這……」齊春紅瞥向自己嫂子,她嫂子臉色一板。

  「我說親家妹妹,這樣的好東西怎麼能隨便拿出來,萬一被人給惦記了怎麼辦?」

  「就是就是,我剛才都給放起來了,一時間去哪裡找?」

  「你一直待在屋裡跟你的娘家人說話,屋子就那麼大,怎麼找不到了?還是嫂子你並不想去找?」

  齊春紅炸了,中氣不足的嚷著:「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是你嫂子,你是覺著我沒生下兒子你就能爬到我頭上了……」

  「齊春紅!」周瑞不知何時出現,但似乎是聽了個全程,他高聲喝道:「銀鎖在哪?!」

  齊春紅被嚇得一抖,她嫂子勉強笑道:「妹婿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怎麼壓得住那麼那麼大一塊銀鎖呢,丫頭命賤,我這也是為了她好。」

  「所以你就拿去給你兒子戴了?」周瑞舉起手,手裡正是周月橋給買的銀鎖,「這是我閨女的東西,誰也不能拿走。」

  齊春紅她嫂子臉色一變,「我那是為了你們好,我兒子是男娃,才能壓得住銀鎖,小丫頭片子怎戴那麼好的也不怕折壽了!」

  周瑞明顯是氣到了,在他閨女的滿月宴上咒她閨女?擱誰身上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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