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拿他們家當提款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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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慶他們回來的時候不但帶著兩桶洗好的粉,還有半簍子的板栗跟菱角。

  周小滿跑上去剝了一個,有些嫌棄:「這菱角都老了,不夠嫩,等會兒咱給煮了。」

  周月橋沒什麼意見,菱角可以生吃也可以熟吃,還可以做牛乳菱粉糕,端看怎麼做了。

  「爹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這段時間周老二總是跟兒子們一起行動的,還沒有落單的時候。

  周瑞低聲道:「被來旺喊去見爺奶了,也不知有什麼事。」

  「總歸沒好事!」周慶接口,他現在對爺奶對大房意見很大,自家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呢,就三天兩頭來挑撥,能沒意見就怪了!

  自從上次周月橋鬧了一通,周老叔出面打了周來喜板子又威脅了他們一通,兩老的跟大房那邊很是消停了一段時間,有什麼事也不會鬧到家裡來,而是偷摸著找周老二。

  周老二的榆木腦袋冥頑不靈,周月橋就拼命給他找事做,讓他沒空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但到底是愚孝了這麼多年,想掰過來不容易,這不,一找他就丟下手裡的事去了。

  對此家裡人也很無奈。

  自家的爹難道還能不要了?如今只能緊緊抓住自己手裡的銀子,不讓這個拎不清楚的爹給霍霍了。

  「去了多久了?」

  「我們剛到江阿公家周來旺就在門口等著了,也不知道要出什麼么蛾子。」

  「無論什麼么蛾子,只要咱們團結一致,爹總不能為了兩個老的跟兄弟一家媳婦兒子女兒都不要了吧。」

  眾人一想還真是,也就安下心來忙活起來。

  把已經曬乾的的藕粉搗碎了放在乾淨的抹布袋子裡儲存好,家裡已經儲存了四十多斤了,周月橋準備等過個幾日就去千味坊談買賣。

  而空閒下來的時候她還把上次挖的葛根給處理了,葛根沒有季節性因素,長在地里什麼時候都能挖,倒也不急於一時。

  粉葛打粉,柴葛做藥。

  柴葛已經處理好了,因著年份久了又硬又柴,也是費了大力氣才砍成了一小塊一小塊,又曬乾了給百草堂送去了大半,剩下的一些被周月橋留了下來煲湯泡茶喝。

  而為防著下雨,周月橋每日都會把娘子們走後留下來的半成品手袋、料子什麼的都歸置起來。

  把成品的藕粉都放置在倉庫里後周瑞仔細的鎖上門,把鑰匙掛在自己脖子上放好。

  倉庫里不但儲存了米麵糧食,還有不少的吃食,鑰匙有三把,一把在周月橋那,一把在周瑞那,還有一把在周慶那裡,沒有周老二的份。

  一開始周老二還有意見,覺得自己是一家之主,怎麼能沒有鑰匙呢?這是打他的臉!

  但周月橋只說了一句話,」你能保證哪怕是爺奶來哭訴也不打開庫房讓他們進去搬空我們家嗎?」

  懟的周老二無言以對。

  柳葉對此是沒什麼意見的,她覺得庫房裡的東西是全家的命根子,生怕自己管不好,那還不如把鑰匙給兒女保管呢。

  而周瑞也防著齊春紅偷摸家裡的東西,拿紅繩穿了掛在脖頸上貼身收著,不讓任何人有可趁之機。

  周慶有樣學樣,不過他倒不是怕鄒雲娘偷拿,而是純粹怕自己粗心大意搞丟了。

  等收拾完,周老二也就回來了,一大家子人頓時都去看他。

  周老二略有些不自在,「來旺要定親了。」

  「這不是好事嗎?」

  他咳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東西,拎出兩條風乾的小魚,也不知是哪年的,都已經長了白毛了。

  「這是你們大伯給的,說是燉湯最好。」

  別說是周月橋了,就是鄒雲娘都覺得沒眼看,周小滿更是直接說道:「都發霉了!我才不吃呢!」

  周慶跟著表態,「家裡有新鮮的,我也不要。」

  周老二頓時有些尷尬,家裡不缺吃的,不說頓頓有肉吧,那也是葷腥不缺的,誰還會去吃發了霉的鹹魚?

  「爹,大伯就只是通知你一聲二堂弟的婚事?」

  「那姑娘家要十、十兩銀子的聘禮,還要銀首飾跟大紅的料子做衣裳,你大伯家沒那麼多銀子……」

  周月橋打斷他的話,一針見血問:「他想讓你出多少?」


  周老二囁嚅:「全部……」

  她就說呢,只是通知婚事怎麼還會給他們送禮,周老二又心虛個什麼勁?

  周瑞下意識捂住了掛在胸口的鑰匙,紅繩上可不止有一把倉庫的鑰匙,還有他自己錢匣子的鑰匙呢。

  周月橋當初打家具的時候給每個人都打了能上鎖的錢匣子,就是為了讓他們放私房錢的。

  柳葉愣了一下,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個度:「你答應他們了?」

  周老二別過眼去,囁嚅道:「那是我侄子,我不能看著他娶不上媳婦,而且大哥說是借……」

  「他能還?什麼時候?」

  「那是你大伯……」

  「所以爹你自己也知道這銀子是有去無回,說是借實則就是給。」

  周老二不說話了。

  眾人同時無語,周月橋癟了癟嘴,這是拿他們家當提款機呢?

  「你們大伯也不容易,孝敬爺奶是應該的……」

  周月橋直接轉身進了廚房,看她這樣,周大滿跟周小滿對視一眼,回了房就把錢匣子藏的更好了,雖然爹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但保不齊就被爺奶給攛掇了。

  現在周家人也都不是從前一點見識都沒有的人了,自然知道自家現在的吃喝肯定會花很多銀子,哥哥姐姐去鎮上買吃食也都是從娘那裡拿銀子,所以爹娘手裡估摸著是沒有十兩那麼多的。

  而且還要銀首飾跟大紅料子,天吶大房是要娶什麼鎮上的大小姐嗎?誰家這麼給聘禮的?

  周小滿想著把二姐給她的一塊粉色料子給塞到了最下面,還想著上次家裡辦喬遷宴,四哥的新衣裳被偷走這事,萬一爹惦記上了自己的料子呢?這可都是她自己都捨不得用的,想著等長大些不長了再做新衣裳穿的。

  等貨郎來了還是買上把鎖,學二姐把自己屋子也給鎖起來吧。

  晚上正屋裡,大家都悶不吭聲的吃飯。

  周老二吃了兩口還是忍不住道:「來旺是個好的,咱家能幫著就幫著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娶不上媳婦吧。」

  他先去看月橋,見她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栗子餅,沒什麼反應,就去看大兒子,但周瑞埋頭吃著,像是沒聽見似的。

  周老二有些失望,自己的兒女怎麼會這麼狠心,「都是兄弟……」

  「爹,那是堂兄弟不是親兄弟,誰家還給堂兄弟出銀子娶親的?大伯家要實在沒銀子,就換個能娶得起的媳婦吧。」最終還是周慶開了口。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周老二急了,「那姑娘是個好的,家裡也殷實,給的陪嫁多,聘禮自然也要多些。」

  「當初大哥要娶親你去借銀子,不過借半兩而已,爺奶不也是這麼說的?」周慶冷笑一聲,「況且陪嫁難道是陪給我們家的?聘禮憑什麼卻要我們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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